简介: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但命令早已通过旗号传达。关墙垛口后,站起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弩手。冰冷的箭镞斜指天空。“放!”嗡——!一片黑云从关墙上升起,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划过灰白的天空,然后如暴雨般向着冲锋的骑兵阵列倾泻而下!噗噗噗噗!箭矢入肉声、战马惨嘶声、人体坠落声骤然响起。冲锋的势头为之一...
三十步!二十步!
耶律德光拔出了自己的刀,那是一柄弧度更大的弯刀,刀身宽阔,闪烁着乌沉的光泽。他周围的亲卫疯狂扑上。
李昭暴喝一声,声如炸雷,竟暂时压过了战场喧嚣!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翻一名挡路的敌骑,借着这股势头,李昭从马背上腾身而起,如同一只捕食的巨鹰,越过最后几名亲卫的头顶,暗青色的刀光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闪电,带着他全部的重量、速度、十年沙场……
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风停了,空气凝滞,带着破晓前特有的、砭人肌骨的清寒。断云关外的旷野,黑沉沉一片,望不到边,只有远处地平线上,一丝极其微弱、几近于无的灰白色,预示着天光将启。
关墙上,火把早已熄灭,只余下零星几盏气死风灯在角楼摇晃,晕开一小团模糊的光晕。守夜的士卒抱着弓弩或长矛,靠在垛口后,大多数闭着眼假寐,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黑暗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静……
他们说我杀敌如麻,是当世战神。
只有我知道,我每杀一个敌人,就要在盔甲上刻一道痕。
直到那天,我杀尽了敌人,才发现盔甲下刻的每个名字,都是我至亲之人。
敌军抚琴大笑:“恭喜你,终于亲手屠尽了自己的血脉!”
我这才惊觉,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只是为我设下的灭门局。
白露已过,塞上的风里开始掺进铁锈和冰碴子的味道。残阳斜挂,将连绵的土黄色……
耶律德光的目标,是他李昭?还是……所有流散在外的李氏血脉?这场断云关攻防战,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或者说针对李家的一个局?一个“灭门局”?
“呃……”
一声极轻微、痛苦的**,从担架上传来。
那年轻人眼睫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涣散迷茫,渐渐聚焦,对上了李昭那双燃烧着惊疑、震骇、以及骇人风暴的独目。
年轻人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哆嗦着,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