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斯。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游戏里,这位陛下是个狠角色。二十三岁,登上王座三年,把反对他的人杀得干干净净。
对外扩张从不手软,对内治理铁血无情,玩家要是惹到他,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游戏论坛也有人说,这位陛下其实很寂寞。
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更没有信任的人,没一个人敢跟他说真心话。
季舟安想着想着,打了个哈欠。
管他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嘛……
他从背包里摸出那张抽到的卡牌,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骑士·雷昂】
【忠诚度:100】
【天赋:剑术精通(已获得)】
季舟安闭上眼睛,确实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点什么,一种对剑的熟悉感,好像他练过很多年剑似的。
“有意思。”他低声说。
月光静静流淌。
殿外,男仆攥着那颗宝石,兴奋得睡不着觉。
殿内,雷昂一动不动地守着他的君王。
……
凯利斯今晚心情不错,难得从堆积如山的政务中抽身,带着侍从去往花园散步。
他穿着常服,暗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蓝色的眼睛像深冬的湖,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身后的侍从阿尔杰低眉顺眼地跟着,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这是凯利斯陛下能容忍的最近距离,再近一步,就可能被判定为“意图不轨”。
花园里种满了从大陆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夜风一吹,香气浮动。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阿尔杰也跟着停下,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花廊的阴影里,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借着月光能看清,一个是穿女仆装的侍女,裙子撩到腰际,被按在廊柱上。
另一个是侍卫,裤腰带都解开了,正埋头苦干。
两个人显然忘情得很,连脚步声都没听见,喘息声和低吟声清晰可闻。
阿尔杰:“……”
他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陛下不但没走,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原地看着,嘴角甚至弯起一点弧度。
阿尔杰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陛下,需要让人把他们分开吗?”
凯利斯头也不回:“不用。”
阿尔杰只好继续站着。
站了没一会儿,他就开始后悔自己今晚为什么要跟出来。
月光太亮,距离太近,声音太清楚那侍卫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女仆的**声也越来越大。
阿尔杰是个正常男人,看着看着,就有点……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前的陛下。
凯利斯站得笔直,双手负在身后,面容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
月光照在他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阿尔杰低头看了一眼陛下的身下。
没有反应。
一点都没有。
阿尔杰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起从小习武的内息法门,强行把不该有的反应压了下去。
他是个合格的侍从,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想的别想,不该硬的……
更不能硬。
那边的两个人终于完事了。
侍卫从女仆身上起来,手忙脚乱地系裤子,女仆扶着廊柱喘气,整理裙摆,两个人收拾妥当,一转身……
对上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侍卫愣了一秒,然后脸色刷地白了。
女仆的腿直接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陛下……”侍卫也跪下了,声音抖得像筛糠,“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凯利斯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两个人,目光从侍卫的脸上移到女仆的脸上,又移回来。
侍卫的额头抵在地上,冷汗滴进泥土里:“陛下,是她勾引我的!她、她主动来找我,说是仰慕我,我一时糊涂……”
女仆猛地抬头:“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的!我只是个女仆,我敢反抗吗?陛下,是他强迫我的!”
“你放屁!刚才你叫那么欢,现在说是强迫?”
“那是、那是我……”
两个人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攀咬起来,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
凯利斯听着,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那种笑容让阿尔杰后背发凉。
“拖出去。”凯利斯开口,声音轻飘飘的,“杀了。”
侍卫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女仆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暗卫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人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个人拖走了。
直到被拖出花园,侍卫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陛下饶命!是她勾引我……!”
女仆也在尖叫:“不是我!是他强迫我的……!”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凯利斯转过身,往回走。
阿尔杰连忙跟上。
走了几步,凯利斯忽然停住。
“下次。”凯利斯没回头,声音淡淡的,“再管不住自己,就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