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双胞胎妹妹,嫁给了疯子谢烬。新婚夜,他抚过我耳后光洁的皮肤。
“虞晞这里有颗朱砂痣。”“你没有。”他识破了我的替嫁。却转身向全宅宣布,
我就是谢太太。后来我才知道。他等的从来不是我妹妹。而是他母亲临终前,
反复念叨的那个名字——小满。那正是我被虞家,埋葬了二十年的本名。
第1章替嫁ICU的消毒水味像针。扎得我鼻腔发疼。母亲浑身插满管子。
心电图波纹微弱得几乎拉成直线。我守了三天三夜。眼底红血丝蔓延成网。“签了。
”冰冷的声音砸在头顶。我抬头。父亲虞国栋居高临下。手里捏着烫金封面的协议。
像捏着我的生死状。“签了,**就不用嫁谢烬。”他把协议拍在床头柜上。“不签,
她活不过今晚——你妈也是。”我盯着“婚前协议”四字。手抖得快要握不住笔。谢烬。
江城如雷贯耳的名字。带着淬毒的寒意。八年前一场大火。吞噬了他的母亲。
从此他消失在公众视野。外界传言纷纷。说他疯了,面目全非。说他命不久矣,急着冲喜。
而虞晞——我的双胞胎妹妹。是江城名媛圈的宠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怎么可能跳进这口“棺材”?父亲早打好算盘。我是姐姐,是寄养在外婆身边的“影子”。
推我替嫁,两全其美。可他们不知道。真正见过死人的,是我。七岁那年。
外婆在苗寨老屋咽气。我守了一夜。看着血从她鼻孔流出。从那天起,我不怕死。
怕的是一辈子活在虞晞的影子里。“我替她。”三个字,从干涩喉咙挤出。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父亲嘴角勾起笑容。眼角皱纹都没动:“聪明。”他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了字,**手术费,谢家立刻垫付。”笔尖划过纸张。“虞昭”二字歪歪扭扭。
像一道烙印,刻下我的命运。婚礼定在三天后。仓促得像一场闹剧。虞晞躲在化妆间哭。
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她满脸愧疚:“姐,对不起……谢烬是怪物!
我怕......”我替她擦去泪痕。“没事,我去就好。”化妆师层层粉底遮去我的疲惫。
口红涂得明艳,衬得脸色更苍白。我趁人不注意。从布包里取出一枚银针。缝在袖口内侧。
外婆说,苗女出嫁。针在人在,能护平安。谢宅大门敞开。豪车排成长龙,宾客如云。
我挽着父亲走进宴会厅。耳边全是窃窃私语。“虞家小女儿好命,守寡也值。
”“听说谢烬只剩一口气了。”我低头冷笑。掌心被钻戒压出浅红痕。疼得清醒。
他们以为我是虞晞。以为我是贪慕富贵的菟丝花。可他们不知道。我来这里,
不止为母亲的手术费。更是为了八年前那场大火。我总觉得,那场火。和虞家脱不了干系。
新婚夜,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旖旎,却驱不散寒意。房间大得惊人,布置奢华。
却空旷得可怕。我坐在床边。指尖摩挲着袖口银针。心脏跳得飞快。门被推开。
谢烬站在门口。没穿礼服,只穿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狰狞疤痕。
从手肘延伸到手腕。他很高,身形挺拔。并不像传言中残疾。灯光落在他脸上。
勾勒出深邃轮廓。眉眼冷冽,生人勿近。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我心上。
走到我面前。他伸出手指。轻轻抚上我耳后的皮肤。动作微凉,像在确认什么。我浑身僵硬。
大气都不敢喘。虞晞左耳后有颗朱砂痣。那是我们唯一的区别。他是不是发现了?下一秒,
他笑了。带着玩味和冰冷:“虞晞左耳后有朱砂痣。”“你没有。”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手脚冰凉。完了,被发现了。无数念头翻涌。父亲的威胁、母亲的病情、虞晞的未来。
让我几乎窒息。可他没有发怒。转身对佣人吩咐:“从今天起,她就是谢太太。
”“叫错的人,滚出谢宅。”佣人恭敬应了声“是”。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没揭穿我?为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晚谢宅所有监控,都对准了我的脸。而谢烬,
已经盯着我整整三个月。他等的从来不是虞晞。是他母亲临终前反复念叨的名字——小满。
第2章笼中鸟谢宅主卧大得吓人。四面落地窗,挂着厚重黑丝绒窗帘。一拉上,
白天也像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床太大,空旷得发冷。身边位置冰凉,没人气。
我习惯性蜷缩起身子。指尖触到袖口银针。才稍微安心。这不是家,是牢笼。而我,
是笼中鸟。看似锦衣玉食,实则身不由己。第二天一早。佣人端着早餐进来。紫檀木托盘上。
放着燕窝、三明治、手冲咖啡。“太太,早上好。”“先生说,您喜欢清淡,特意吩咐的。
”我差点笑出声。虞晞最不喜欢清淡。她喝咖啡只喝冰美式,加双份糖浆。可我不能戳破。
只能点头:“嗯,他记得真清楚。”佣人退出去后。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蔓延舌尖。
这八年,我在外婆老屋。喝惯了粗茶淡饭。这样精致的早餐,反而陌生。吃完早餐。
佣人把我的手机收走了。“先生说,您需要好好休息,避免打扰。”语气恭敬,却带着强硬。
我没有反抗。在这里,我没资格说不。不仅是手机。我的手表、首饰、发圈。
都被换成谢宅统一款式。我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素雅连衣裙,
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顺表情。像一具精心打扮的傀儡。只有袖口那枚银针。
还贴着皮肤,微微发烫。提醒着我是谁,为何而来。谢烬中午回来了。直接回了主卧。
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坐在餐桌主位。佣人很快端上午餐。牛排、意面、蔬菜沙拉、红酒。
他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切着牛排。动作优雅。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我。“晞晞最爱玫瑰。
”他忽然开口,打破沉默。“昨晚花房送来的白玫瑰,你喜欢吗?”我心头一跳。
握着刀叉的手顿了一下。虞晞对玫瑰过敏。从小到大连碰都不碰。谢烬是真不知道,
还是在试探?我不能说错。如果承认不喜欢,就等于暴露。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喜欢,夜里闻着,睡得踏实。”“是吗?”他的刀尖顿了一下。抬眸看我,眼神深邃。
“可她以前说,玫瑰香让她头疼。”轰——我的脑子像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筷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完了。我下意识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嘲讽和了然。我慌乱低头。想去捡筷子。
手指却不争气地发抖。“不用捡了。”他淡淡地说。吩咐佣人进来收拾。剩下的午餐时间。
我们再没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一口都吃不下。胃里翻江倒海。晚上十点。
我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房门就被推开了。谢烬站在门口。领带扯开一半,领口微敞。
露出性感锁骨。他眼神里带着怒火。像压抑已久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他一步步走近。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墙壁,退无可退。他抬手撑在墙上。
将我困在他的怀抱和墙壁之间。温热呼吸喷洒在耳畔。带着淡淡酒气和清冽冷香。
让我心跳加速。“再错一次,我就让**妹从疗养院消失。”他声音很低,带着威胁。
像淬了冰。我咬住下唇,没吭声。疗养院?虞晞被送进疗养院了?是父亲掩人耳目,
还是谢烬的安排?他是真知道,还是在诈我?无数问题盘旋脑海。我却不敢问出口。
怕自己一开口,泄露更多秘密。他看我不说话,眼神更沉。松开撑墙的手,转身要走。
“我不爱玫瑰。”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他脚步顿住。“我讨厌所有带刺的东西。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那些带刺的谎言、试探、人生。我真的受够了。
他缓缓回头。眼神让人看不透。几秒后,他轻笑一声。带着意外和玩味:“有意思。”说完,
转身离开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举动,无疑是在玩火。可我不想再装了,太累了。等他走后。
我从湿发里抽出一根木簪。那是外婆留给我的。看似普通,实则中空。我拧开木簪顶端。
倒出一颗青灰色香丸。这是“守魂香”。苗疆女子的防身之物。闻久了,
能让人在梦中回到最痛苦的那天。唤醒沉睡的记忆。八年前那场大火。
在我脑海里只剩模糊碎片。火光、尖叫、浓烟、戴玉镯的手……我想不起来更多。但我知道,
那场火绝对不是意外。我必须想起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草木清香吹进来。我把香丸埋进窗台花盆。用泥土轻轻盖住。香丸会慢慢散发香气。
弥漫在房间里。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会唤醒我所有的记忆。而谢烬,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接近我,是为什么?我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心里充满迷茫和不安。但我知道。
从踏入谢宅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回头路了。第3章阁楼照片谢宅是栋老式别墅。
足足有七层。主卧在三楼,厨房在负一楼。阁楼,在最高的第七层。那扇阁楼的门,
一直锁着。钥匙只有老周一个人有。老周是谢母的旧仆。六十多岁,背有点驼。平时话很少。
在谢家待了几十年,对谢母忠心耿耿。自从我嫁进来。每次靠近通往阁楼的楼梯口。
老周就会“恰好”出现。有时候端着茶盘。有时候拿着抹布。看似在干活,眼神却带着警告。
阻止**近阁楼。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阁楼里有秘密。或许,那里藏着八年前大火的真相。
我必须上去看看。我找了个借口——整理虞家送来的嫁妆。
那些嫁妆上都标着“虞晞”的名字。精致的衣箱、琳琅满目的首饰盒、香薰瓶。
堆满了三楼储物间。我向谢烬提起这件事时。他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头也没抬:“想去就去,
别碰不该碰的东西。”语气平淡,听不出是信任还是警告。我没有多想。只要他不反对就行。
第四天午后。谢烬去公司开会。要下午才能回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换了身轻便衣服。悄悄溜出主卧,沿着楼梯往上走。一到六楼。就能看到通往阁楼的楼梯。
老周不在,或许去忙活别的了。我加快脚步,走到阁楼门口。那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
锁是老式挂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从头上拔下木簪。拧开顶端,抽出一根细铁丝。
这是外婆教我的开锁术。当年苗寨女孩不愿接受包办婚姻。就用这个方法逃婚。我没想到,
有一天。我会用它来开谢家阁楼的门。我把铁丝**锁孔。轻轻转动。
小时候练过无数次的动作。早已刻进骨子里。“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我推开铁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忍不住咳嗽。阳光从阁楼破旧窗户斜射进来。
形成一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阁楼里堆满了旧物。
摇椅、绣架、碎瓷娃娃、打包好的箱子。看起来都是谢母生前用过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碰坏了什么。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神龛底下。
神龛上摆着一尊观音像。落满了灰尘。神龛底下,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皮盒。我蹲下身,
把铁皮盒拿出来。盒子上没有锁,我轻轻打开。一张泛黄的照片从里面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心脏猛地一缩。照片上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
穿着红色棉袄。笑得一脸灿烂。她被一个温婉的女人牵着手。女人眉眼柔和,气质优雅。
腕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那个女人。和谢烬书房里挂着的遗像一模一样。
是谢烬的母亲,婉宁。而那个小女孩……我盯着照片上的女孩。手指忍不住轻轻抚摸画面。
那眉眼,那笑容。分明就是小时候的我!我小时候确实扎过这样的羊角辫。
也穿过类似的红棉袄。照片的背面。用小楷写着一行字:“小满五岁生辰留念,愿平安喜乐。
”小满?那是我小时候的名字!我七岁那年,外婆去世后。父亲把我从苗寨接回虞家。从此,
我就成了虞昭。成了虞晞的影子。“小满”这个名字,再也没人提起过。
我怎么会和谢母合影?她为什么会给我拍照。还写下这样的祝福语?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让我头晕目眩。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太阳穴。
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画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
玻璃破碎的声音。一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狠狠推了我一把。声音急促而绝望:“快跑!
别回头!”那只手。和照片上谢母腕上的手。一模一样!“啊!”我忍不住尖叫出声。
跪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记忆像玻璃渣。狠狠扎进我的心口。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想起来了。那场大火里,推我出去的人。是谢母!她为什么要救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趴在地上,干呕了几声。喉咙里满是苦涩。过了好一会儿。头痛才稍微缓解。
我慢慢站起身。把照片小心翼翼放进铁皮盒。然后合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我必须把这个盒子带走。这里面,一定藏着我的身世之谜。藏着大火的真相。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了一个人。老周。他站在楼梯口。脸色煞白。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手里端着一个茶盘。茶杯里的水因为他的颤抖,溅了出来。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一把夺过我怀里的铁皮盒。声音沙哑地低吼:“**,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认识小满?”我盯着他的眼睛,急切地问道。
老周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看我,转身就要走。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我瞥见铁皮盒的底部。
刻着四个小小的字:谢氏宗祠。谢氏宗祠?这个铁皮盒,竟然和谢氏宗祠有关?我还想再问。
老周已经快步下楼了。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心乱如麻。回到主卧后。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回想刚才的画面。照片上的女孩,谢母温柔的眼神。
铁皮盒上的字迹,脑海里闪过的火光和那只手……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缠绕着我。晚上,
谢烬回来了。他没有去书房处理文件。也没有让佣人准备晚餐。而是直接走进了主卧,
坐在了沙发上。烛光摇曳。映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小时候,是不是叫小满?”我的心猛地一跳。抬眸看向他。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却笑了。
那笑容,不像发现了惊天秘密。倒像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看来,我没找错人。”他轻声说。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找我,
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
再也瞒不住了。而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更加复杂。我握紧了藏在袖口的银针。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必须保持清醒。找到真相,保护好自己。还有母亲和妹妹。
第4章香引记忆那晚之后。谢烬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审视猎物般的探究。
也不是带着嘲讽的试探。而是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带着几分珍视,几分复杂。
他没再提虞晞。也没再用那些关于虞晞的喜好来试探我。早餐换成了清粥小菜。
咖啡换成了温和的安神茶。那茶的味道。和我外婆生前煮的一模一样。带着淡淡的药香。
喝下去胃里暖暖的。“你胃弱,别装了。”他坐在餐桌对面。看着我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
我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他。他怎么知道我胃弱?我没有反驳。装了这么久,
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再伪装成虞晞的样子。不想再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吃不喜欢的东西。我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这是我嫁进谢家以来。
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这两个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转瞬即逝,
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夜里,我开始着手复原“守魂香”。
外婆留给我的香方刻在我的记忆里。
沉香、龙脑、白芷、夜明砂……每一味药材的用量都记得清清楚楚。这香方是苗疆的秘方。
能让人在梦中唤醒最深层的记忆。无论多么痛苦,多么想遗忘。都会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我已经找到了沉香、白芷和夜明砂。都是从谢宅的药房里找到的。谢宅的药房很大。
里面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药材。大概是谢母生前喜欢研究香道和医术的缘故。可唯独缺了龙脑。
龙脑是这香方的“眼”。没有它,守魂香就失去了功效。根本唤不醒真记忆。我有些发愁。
龙脑是名贵药材,寻常地方很难买到。而且我现在被谢烬“软禁”在谢宅。
根本无法出去寻找。第三天上午。私人医生来给我诊脉。说是谢烬吩咐的。怕我刚嫁过来,
水土不服,身体不适。医生诊完脉,留下了一包药。说是调理身体的。“太太,先生吩咐了,
让您按时服用。”我接过药包,点了点头。医生走后,我打开药包。准备按照医嘱服药。
可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些常见的调理药材。还混着一小块晶莹剔透的树脂。那是——龙脑!
上等的龙脑,色泽纯净,香气清冽。我心里一阵激动。随即又涌上一丝疑惑。这龙脑,
是巧合。还是谢烬特意给我的?我翻了翻药包。在底部找到了一张小小的字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焚时闭窗。”字迹苍劲有力,是谢烬的笔迹。真的是他给的。
他知道我在做什么?他知道我需要龙脑来炼制守魂香?他知道我想唤醒关于那场大火的记忆?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我握紧了那块龙脑。心里五味杂陈。他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他是友,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谢宅。限制我的自由?如果他是敌,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不明白。当晚,我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来到了阳台。
我把沉香、龙脑、白芷、夜明砂。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研成粉末。
然后捏成了一颗小小的香丸。我点燃香丸,放在一个小小的香炉里。按照字条上的吩咐,
关上了阳台的窗户。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清冽的香气,弥漫在阳台上。我坐在椅子上,
闭上眼睛。深呼吸,让香气一点点侵入我的鼻腔。进入我的脑海。渐渐地,
我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我睡着了。梦里,我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可怕的夜晚。
还是那栋熟悉的房子。是谢母的老宅。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
只记得谢母牵着我的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我讲故事。她腕上的翡翠镯子。
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突然,门被猛地踹开了。几个蒙面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汽油桶。
二话不说就开始泼汽油。汽油的味道刺鼻。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谢母脸色大变。
立刻把我抱起来,藏进了卧室的衣橱里。“小满,别出声,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都不要出来!”她的声音急促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从衣橱的缝隙里。
看到了那个领头的人。他摘掉了面罩。露出了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我的父亲,虞国栋!
“婉宁,把谢家的矿权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父亲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谢母站在客厅中央。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虞国栋,你做梦!那矿权是谢家的根基,
我不可能交给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父亲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旁边的人立刻点燃了打火机。“轰——”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吞噬了整个客厅。浓烟滚滚,
呛得人无法呼吸。谢母尖叫着,冲向父亲。想要阻止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头狠狠撞在了旁边的花瓶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的额头。她挣扎着爬起来。
目光看向衣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舍。她嘶喊着:“小满别出声!
烬儿快跑——”然后,她转身,义无反顾地扑向了父亲。想要拖延时间。火苗越来越大。
已经蔓延到了卧室。我在衣橱里,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冲出去,却被谢母刚才的话困住。
不敢动弹。就在这时,谢母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衣橱的门。
将一枚冰凉的玉蝉塞进我的手心。“替我……护住烬儿……”她的声音微弱,
带着最后一丝力气。然后猛地将我推向卧室的后门。“快跑!别回头!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冲出了后门。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是谢母凄厉的尖叫。
还有父亲冰冷的笑声。我拼命地跑,不敢回头。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啊!
”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窗外,月光皎洁。谢烬站在庭院里。
仰头望着我的阳台。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眼角,有泪痕。原来,
他一直在那里。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忘不了八年前的那场大火?我擦干脸上的泪水。
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俩,都是那场大火的受害者。
都被过去的阴影笼罩着。第二天一早。谢烬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带我去了火灾废墟。
那是谢母生前住的老宅。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焦黑的梁柱像枯骨一样矗立在那里。风一吹,灰烬打着旋儿飞起来。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你记得什么?”他站在废墟中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着眼前的废墟。梦里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父亲的脸,谢母的鲜血。冲天的火光,
还有那枚冰凉的玉蝉……我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他,我看到了父亲。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
我不能打草惊蛇。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虞昭,
别逼我用更狠的手段!”他眼底猩红,带着压抑了八年的痛苦和愤怒。“我知道你记得,
你一定记得!”下巴传来剧烈的疼痛。我却倔强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松开了手。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八年了,我查了八年,都没有查到凶手是谁。
”他声音哽咽,“我妈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有人要害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我的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谢母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从那张照片就能看出来。她救了我,
我却不能立刻为她报仇。回程的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就在车快要驶入谢宅大门时。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还附带了一张图片。图片上,
虞晞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头发散乱,嘴角淤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文字只有一句:“账本在书房第三格。否则她死。”我攥紧了手机。
掌心被金属边角压出四道月牙形的红痕。妹妹在求救。我知道,父亲一旦动手。
就绝不会留活口。他要的是账本,是能威胁到他的证据。谢烬瞥了我一眼。
看到了我脸上的神色变化。冷声问道:“谁的消息?”我没有回答。他却笑了,
笑得阴冷:“想玩双面间谍?好啊。我陪你。”车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一切。
只有指尖残留的香灰味。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我和他,一步步走向那场大火的真相。
也走向一场未知的危险。第5章废墟对峙谢烬把车停在了废墟中央。熄了火。
四周死寂一片。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焦黑梁柱的呜咽声。像极了那晚的哀鸣。“下车。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推开车门。脚下的碎石硌得鞋底生疼。
这里的一切都还残留着大火的痕迹。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谢烬率先走了下去。径直走向废墟的正门。那扇曾经精致的木门早已被烧毁。
只剩下半截焦黑的门框。像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拖着我往里走。“那晚你从哪跑的?”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急切。
“我不记得!”我挣扎着,手腕被他抓得生疼。“谢烬,你放开我!”“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