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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禹川怔怔地僵站在原地,他心疼地看着我额头上狰狞的伤口。
身形一顿,仓皇地想要将我拥进怀里。
“不是的,言言,我没忘记。”
“可是今晚安安他发烧了,我只能先留下来陪清若照顾他。”
“我已经想好了的,这个周末就去看你,给你带你爱吃的小蛋糕。”
他一靠近我,身上沾染的孟清若的香水味就铺天盖地的将我笼罩。
我踉跄着往后躲,避开江禹穿的接触,胃里一阵翻涌。
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只剩下细碎的寒冰。
周末,又是周末。
江禹川对我的安排,永远在周末。
可孟清若却被他安排在触手可及的生活里,只要她需要,他就能丢下一切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多可笑,他不过是抽空施舍给我一点点感情和时间,却让我甘之如饴地等候了整整三年。
江禹川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我,喉头滚动。
“言言,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听话,别再闹了好不好?”
他身后,孟清若脸上的得意褪去,目光怨毒地死死盯着我。
眼里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狠厉。
视线相撞,孟清若突然朝我扯起一抹笑,无声道:
“方知言,你玩不过我的。”
说完,她看了江禹川一眼,突然尖叫一声,浑身颤抖的大哭道:
“宝宝!”
“禹川,安安他高烧晕过去了!”
“他晕过去了啊!”
孟清若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让江禹川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立刻转身扑过去,一把将孟安安抱进怀里,焦急却有条理的安慰孟清若。
“去医院,我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清若你别慌,听我说,电视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有安安的病例和社保卡,你去拿出来!”
“桌上有退热贴,拿来给安安贴上!快!”
江禹川怀里,小孩子弱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爸爸......你别不要安安。”
“安安以后听话......”
听到声音的江禹川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抱紧了怀里小小的人儿,不断地出声安慰。
“不会的,爸爸不会不要安安的。”
“爸爸会一直陪着安安的。”
我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一家子的兵荒马乱。
病弱的孩子,慌乱无助的妈妈,镇定又心疼的爸爸。
这就是江禹川的日常吧?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承担起了另一个家庭的重担。
只可惜,这样心急又冷静的他,从来没有一刻是为了我。
江禹川脚步慌乱地往外走,离开之前,我叫住了他。
可江禹川只是回头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打断了我刚要说出口的话。
声音里满是警告:
“安安受不得**,方知言,你最好别在他面前乱说话。”
“他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永远是他的爸爸!”
“清若母子但凡因为你出点什么事,我绝不会原谅你。”
**在冰冷的墙上,只觉得胸口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碎冰,又冷又疼。
脑海里,只剩下江禹川最后看我那一眼。
长久的失望、难堪,像潮水一样在我心底汹涌起伏,直到这一刻,我再也无法压抑那股强烈的不甘和痛苦。
我闭上眼,沙哑的声音很轻很轻:
“江禹川,结婚周年纪念日,好像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在意。”
“我们离婚吧。”
江禹川往外走的身形瞬间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