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狼居胥,功高盖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一纸圣旨召我回京,说是封赏,
我却只闻到了屠刀的血腥味。于是,我率八百玄甲死士,撞开了京城大门,杀穿了皇城宫阙。
金銮殿上,我用剑指着龙椅上的皇帝。
他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天王盖地地虎?
”当那包熟悉的蓝色包装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彻底懵了。这位兄弟,
你这皇帝……也是穿越来的?【第一章】北境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能撕开皮肉。
我叫陈锋,是大夏王朝的镇北将军。我在这里守了五年。五年前,
我还是个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社畜,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女孩,把自己淹死了。再睁眼,
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边军小卒。五年,我从一个小兵,靠着一颗颗人头,一步步战功,
爬到了镇北将军的位置。就在刚才,我亲手斩下了匈奴单于的头颅,
挂在了我大夏的王旗之上。封狼居胥。这是无数将士梦寐以求的至高荣耀。我的副将李虎,
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激动得热泪盈眶。“将军!我们胜了!我们真的把匈奴王庭给端了!
”身后的玄甲铁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他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是我最忠诚的死士。
可我,却笑不出来。我看着远处京城的方向,眼神冰冷。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凶险,
才刚刚开始。功高盖主。自古以来,有几个能得善终?
我手里握着足以打败大夏的三十万铁骑,龙椅上那位年轻的皇帝,他睡得着觉吗?果然。
京城的信使到了。一卷明黄的圣旨,在我面前展开。
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陈锋,克己奉公,
扬我国威,于北境大破匈奴,朕心甚慰。特召将军即刻回京,受封赏爵。将军可率亲兵八百,
轻车简从,不得有误。钦此。”轻车简从。亲兵八百。呵。我笑了。这哪里是封赏,
这是催命符。这是要我卸下兵权,只带八百人,走进他精心布置好的天罗地网。回到京城,
等待我的,恐怕不是什么万户侯,而是一杯御赐的毒酒,一条三尺白绫。
宣旨的太监脸上带着假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轻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李虎脸色一变,
刚想发作,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我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了圣旨。“臣,陈锋,接旨。
”我脸上的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那太监见我如此“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
捏着兰花指,尖声尖气道:“陈将军,陛下还在京城等着您呢,您还是早日启程吧。
”我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好,我这就启程。”我转过身,面向我身后的八百玄甲死士。
他们是我从三十万大军里,精挑细选出的绝对心腹,每一个都身经百战,以一当十。
我举起手中的长剑,剑指京城。“玄甲军!”“在!”八百人的吼声,如同一个声音。
“卸甲,换黑衣,佩战刀,备三日干粮。”“目标,京城!”“今日,我带你们,
去领一份天大的赏赐!”我的声音里,带着凛冽的杀意。李虎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与其走进陷阱被温水煮青蛙,
不如直接掀了这桌子!什么狗屁皇帝,什么朝廷法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那宣旨的太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指着我,手指哆哆嗦嗦。“陈锋!你……你要造反?!
”我回头,冲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现在才看出来?晚了。”“拖下去,砍了。
”“用他的头,祭我们的王旗!”【第二章】京城,宣武门。巍峨的城门紧闭,城楼之上,
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军。一张张紧张的脸,死死盯着城下。城下,是我,
和我身后的八百玄甲。我们一路疾驰,星夜兼程,三天时间,就从北境杀到了京城脚下。
城门官站在城楼上,色厉内荏地冲我喊话。“城下何人!胆敢兵临城下!”我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策马上前。“镇北将军陈锋,奉旨回京受赏。”“开门!”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城楼上一阵骚动。那城门官显然是得到了死命令,
壮着胆子喊道:“陈将军,陛下有旨,您只能带亲兵入城,
您的军队……必须在城外卸甲驻扎!”我抬头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
“我身后这八百人,就是我的亲兵。”“还是说,你要我,独自一人入城?
”城门官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失去了耐心。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他们讲道理的。
我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惊蛰”,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数三声。”“三。”“二。
”城楼上的禁军们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弓箭手已经拉开了弓弦。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一。”我最后一个字落下。城门,依旧紧闭。“好。”我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惊蛰剑。
“撞门!”“是!”李虎怒吼一声,带着几十名玄甲死士,扛起一根攻城用的巨木,
狠狠地朝着宣武门撞了过去!“轰!”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城楼上的城门官脸都白了。“放箭!放箭!”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嗖嗖嗖!箭如雨下。
但射在玄甲军的特制重甲上,只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这些年,
我在北境私自开采铁矿,用现代的冶炼技术,打造了这支刀枪不入的重甲骑兵。
这就是我敢于叫板皇权的底气!“轰!”“轰!”又是两下撞击。坚固的宣-武门,
在巨木的冲撞下,发出了痛苦的**。门轴断裂,门栓崩飞。“轰隆!”一声巨响,
两扇巨大的城门,轰然倒塌!“杀!”我一马当先,冲进了城门。八百玄甲,
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紧随其后。城门口的禁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洪流瞬间吞没。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但我们没有停下脚步。整个京城,
都因为我们的闯入而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百姓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街道上一片狼藉。
我目不斜视,目标只有一个。皇宫,金銮殿!挡在我面前的,无论是谁,只有一个字。杀!
从宣武门到承天门,三千禁军,层层设防。在我们这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雄师面前,
却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鲜血,染红了我们脚下的青石板路。
当我带着八百浑身浴血的玄甲死士,一脚踹开金銮殿大门的时候。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上百号人,一个个穿着华丽的朝服,此刻却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面无人色地看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们无法想象,
这天下,竟然真的有人敢带兵闯入金銮殿。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大殿最上方,
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龙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身龙袍,头戴帝冠,面容清秀,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他就是大夏的皇帝,赵彻。此刻,他正静静地看着我。脸上,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平静。仿佛眼前这血腥的一幕,与他无关。
我提着还在滴血的剑,一步步,走上丹陛。文武百官们吓得连连后退,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宰相顾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壮着胆子指着我,声色俱厉地喝道:“陈锋!
你……你竟敢带兵闯殿!你这是要谋反!”我理都没理他。我的眼里,只有龙椅上的那个人。
我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我举起了手中的剑。冰冷的剑锋,
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我手腕轻轻一动,这位大夏的皇帝,就会人头落地。大殿里,
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以为,我下一秒就会动手。我也这么以为。然而,
赵彻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第三章】剑锋冰冷,紧贴着赵彻的脖颈。
我能感受到他皮肤下温热的脉搏在跳动。只要我愿意,一瞬间就能终结它。大殿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宰相顾衍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所有人都等着,等着看这位年轻的皇帝,是会惊慌失措地求饶,还是会声色俱厉地怒斥。
可他都没有。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
带着一种……玩味?是的,就是玩味。就像一个棋手,在欣赏自己布下的一个精妙的棋局。
我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异样。这家伙,不对劲。太镇定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在这时,
赵彻忽然笑了。他凑到我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我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的话。他说:“天王盖地虎?”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句话……这不是我们那个时代,
电影里的黑话接头暗号吗?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赵彻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似乎嫌**我还不够,
又缓缓地从宽大的龙袍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个蓝色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上面还有两个熟悉的汉字。利群!**!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果说刚才那句暗号只是让我怀疑,那么眼前这包烟,就彻底击碎了我的世界观。我穿越了,
这没错。可他妈的,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皇帝,怀里会揣着一包利群?
我看着赵彻,他看着我。我们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金銮殿上,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满朝文武,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们。他们不明白,
为什么刚才还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弑君的陈将军,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皇帝陛下,在被人用剑架着脖子的时候,
还有闲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他们谁也看不懂的蓝色小盒子。这画面,太诡异了。终于,
赵彻打破了沉默。他挥了挥手,对着下面那群呆若木鸡的大臣们,淡淡地说道:“行了,
都退下吧。”“朕,要和陈将军,单独聊聊。”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臣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宰相顾衍带头,颤颤巍巍地行了一礼。“臣……遵旨。”很快,
金銮殿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还有我身后那八百名同样处于懵逼状态的玄甲死士。
赵彻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完全无视了还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他熟练地磕出一根烟,
叼在嘴里,然后把烟盒递向我。“来一根?”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我,一个准备造反的将军。他,一个即将被我砍头的皇帝。
我们现在,在这金銮殿上,要一起抽根烟?这他妈叫什么事?我鬼使神差地,
松开了握剑的手。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接过他递来的烟,叼在嘴里。赵彻笑了笑,
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属的,刻着龙纹的……Zippo打火机。“咔哒”一声,清脆悦耳。
一簇火苗,在我眼前跳动。他先给自己点上,然后凑过来,帮我点燃了嘴里的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略带辛辣的味道,在我的肺里循环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龙袍的年轻人,感觉像是在做梦。
“你……”我刚想开口问点什么。赵彻却抢先一步,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看着我,
笑嘻嘻地问道:“兄弟,你又是怎么过来的?”【第四章】“过劳死。”赵彻弹了弹烟灰,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连续加班一个月,猝死在办公桌上。再睁眼,
就躺在这张龙椅上了,那年我才十五岁,刚登基。”我沉默了。原来,我也是个可怜人。
我把我的经历也简单说了一遍。救人溺水,穿越成边军小卒,一路打到大将军。赵彻听完,
唏嘘不已。“兄弟,你这经历,比我可精彩多了。”“我呢,就是个傀儡皇帝。
守着这空荡荡的皇宫,当了八年的笼中鸟。”他指了指殿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这满朝文武,一大半,都是宰相顾衍的门生故旧。剩下的一小半,也是太后娘家的亲戚。
”“他们才是一伙的。我这个皇帝,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摆设。”“他们把持朝政,
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把这大夏的江山,蛀得千疮百孔。”我眉头紧锁:“那你还召我回来?
”我以为他是想除掉我,没想到他自己也是个泥菩萨。赵彻苦笑一声:“我不召你回来,
你以为你就能在北境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土皇帝?”“顾衍那只老狐狸,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他安插在你军中的人,不止一个。只要你露出一点破绽,
他就会立刻给你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然后名正言顺地发兵剿灭你。”“到时候,
你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心中一凛。这些情况,我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没想到,
局势已经严峻到了这个地步。“所以,你召我回来,其实是个局?”“对。
”赵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死局,也是一个活局。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格。以你的脾气,接到那份圣旨,
大概率会觉得是个陷阱,然后铤而走险。”“你带兵闯宫,在所有人看来,
都是大逆不道的谋反。但对我来说,却是一把能够斩开这潭死水的利剑!”他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需要你的兵,来帮我清洗掉这朝堂上的毒瘤!”“而你,
需要我的皇帝身份,来让你这‘谋逆’之举,变得名正言顺!”我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局,布得很大。也很险。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他把宝压在我身上,
赌我会像他预料的那样,带兵杀入京城。他赌对了。“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沉声问道。
“就凭这个。”赵彻指了指我们手中的烟,“就凭我们是老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我们是唯一的同类。”“陈锋,你难道就想一辈子当个武夫,
最后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吗?”“我们联手,把这腐朽的王朝,
改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你,当你的兵马大元帅,我,当我的甩手掌柜。这江山,
你我共治!”他的话,像一团火,点燃了我心中的野望。是啊。当个武夫有什么意思?权力,
才是一个男人最终极的追求。更何况,是和一个来自同一个世界的老乡,
一起去打败一个旧时代,开创一个新纪元!这事,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沸腾。“好!
”我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了!”“但是,顾衍那只老狐狸,
权倾朝野,根深蒂固,不好对付。”赵彻笑了,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老虎再厉害,
也怕狼群。而我们,就是那两只最凶狠的头狼。”“对付这种老狐狸,不能急,
得一步一步来。”“第一步,就是立威。”“你得让这满朝文武,让这京城上下,
都真正地怕你。怕到骨子里,怕到听见你的名字就两腿发软。”“只有他们怕了,
我们接下来的事,才好办。”我点了点头:“怎么立威?
”赵彻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很简单。三天后,朕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到时候,
顾衍一定会带着他那个蠢货儿子一起来。”“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狠狠地打他的脸!
”“打得越响越好,打到他爹都不认识他为止!”【第五章】三天后,皇宫,紫宸殿。
宫灯高悬,亮如白昼。殿内歌舞升平,丝竹悦耳。赵彻坐在主位之上,
我坐在他的左手边首位。下面,是满朝文-武,勋贵公卿。所有人都强颜欢笑,
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充满了敬畏和不安。三天前我带兵闯宫的场面,
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宰相顾衍,坐在我的对面,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旁,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应该就是他那个宝贝儿子,顾腾。
顾腾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一脸的桀骜不驯,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鄙夷。
显然,在他这种世家子弟眼中,我这种靠军功起家的武夫,就是泥腿子,上不得台面。
宴会开始,赵彻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嘉奖我功劳,勉励群臣之类的。然后,
就是歌舞表演。酒过三巡。好戏,终于要开场了。顾腾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朝着赵彻举了举杯,然后目光转向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早就听闻陈将军威名,
北境一战,扬我国威,当真是……辛苦了。”他特意在“辛苦了”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只可惜,这打打杀杀的,终究是些粗鄙的手段。陈将军常年待在军营,
恐怕连这宫廷的礼仪,都不太懂吧?”他话音一落,他身边那几个世家子弟,
都跟着哄笑起来。顾衍坐在那里,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显然,这是他默许的。他就是要让他的儿子,来给我一个下马威。
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陈锋,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他们想看我如何应对。是会勃然大-怒,
还是会忍气吞声。我没有说话。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腾,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彻坐在主位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觉的冷笑。鱼儿,上钩了。见我没有反应,
顾腾以为我怕了,更加得意起来。他晃着酒杯,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将军,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被本公子说中了,心中有愧?”“也是,
你这种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匹夫,又怎会懂得我等士大夫的风雅?”“我劝你啊,
还是早点交出兵权,告老还乡。这京城,不是你这种人该待的地方。”他越说越起劲,最后,
竟然伸出手,用酒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砰!
”他手里的酒杯,忽然炸裂开来。是我捏碎的。温热的酒水,混着鲜血,从我的指缝间滴落。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顾腾也愣住了,
他看着我鲜血淋漓的手,又看了看我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感到了害怕。“你……你想干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我缓缓站起身,身高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转头,看向了站在我身后的李虎。“李虎。”“末将在!
”李虎跨步而出,声如洪钟。我用平静到冷酷的声音,下达了命令。“把他,给我拖出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了裤子,打。”“二十军棍。”“让他知道,什么是军法,
什么是尊卑。”【第六章】我的话音刚落,整个紫宸殿,落针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