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保安服,脚上踩着地摊上二十块钱一双的布鞋,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自家别墅的大厅。手里还提着半个没吃完的煎饼果子,
蒜蓉味儿在大厅里横冲直撞。我爸**正坐在红木沙发上喝大红袍,看见我这副德行,
额头的青筋跳得像是在打鼓。他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陈锋,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我让你回国是接管陈氏集团的,不是让你去大门口站岗的!
”我咬了一口煎饼,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爸,保安挺好的,管住大门,守住平安,
这叫基层历练。”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当总裁多累啊,天天开会看报表。当保安多爽,
每天往保安亭一坐,手机一横,王者荣耀五连绝世,工资照领,还没人敢扣我绩效,
毕竟老板是我亲爹。这时候,二楼走下来一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女生,画着精致的浓妆,
手里还提着一个香奈儿的**版包包。这就是我那个远房表妹,苏曼曼。她刚从老家过来,
说是要在城里找工作,先寄住在我们家。苏曼曼走到楼梯口,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贴着假睫毛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嫌弃。她伸出那根涂着火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我,
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舅舅,舅妈,这是谁啊?咱家怎么招了个这么邋遢的保安?
”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麻花。“天呐,这一股什么味儿啊?
又是汗臭味又是大蒜味,这也太恶心了吧!舅舅,你们家招人的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我妈赵红坐在旁边,脸色极其精彩。她想开口解释,但我爸冷笑一声,直接抢过了话头。
“他啊,他不是你哥,他就是公司新招的保安,没出息的东西,不用理他。
”我爸这是存心气我,想用这种方式激起我的自尊心,让我乖乖回去当总裁。可惜,
他低估了我这颗咸鱼的心。苏曼曼听完,眼里的鄙夷瞬间溢了出来,
仿佛我是什么行走的垃圾桶。“我就说嘛,舅舅家这么有钱,怎么可能有这种土包子亲戚。
”她扭着腰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垃圾袋往我怀里一塞。“既然是保安,那就得干活。去,
把这袋垃圾扔了,顺便把我车里的脚垫洗了,脏死了。”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垃圾袋,
又看了看苏曼曼那张写满傲慢的脸。我心里呵了一声。这小丫头片子,
真把我当成软柿子捏了?我陈锋活了二十多年,还没人敢这么指使我。
我随手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扔,煎饼果子的包装纸也跟着掉了下去。“保安只负责安保,
不负责倒垃圾。想要洗车?出门左转五百米有洗车店,三十块钱一次,不谢。
”苏曼曼气得直跺脚,指甲差点戳到我鼻子上。“你个臭保安,你竟然敢顶嘴?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舅舅开除你!”我爸坐在沙发上,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自顾自地喝茶。
他巴不得我被“开除”,好赶紧滚回办公室。我看着苏曼曼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想笑。“行啊,你去告状吧。要是能把我开除了,
我还要谢谢你全家呢。”我说完,直接越过她,大摇大摆地往楼上走去。
苏曼曼在身后疯狂尖叫:“舅舅!你看他啊!他一个保安竟然敢上二楼!
他是不是想偷东西啊!”我妈终于忍不住了,揉着太阳穴说了一句:“曼曼,别闹了,
他……他住那儿。”苏曼曼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住这儿?舅舅,
你对员工也太好了吧!这种货色也配住别墅?”我站在楼梯拐角,
回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不仅住这儿,我还打算住一辈子。
你要是闻不惯这大蒜味,可以搬出去住酒店啊。”苏曼曼气得脸都绿了,胸口剧烈起伏,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这种生活才叫有意思。
天天看着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吃瘪,比在办公室签合同爽多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保安服,准时出现在了陈氏集团的大门口。
保安队长王大山是个实诚人,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陈啊,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
怎么想不开来干保安?这活儿累,还没前途。”我递给他一根红塔山,“王哥,
我就喜欢这自由自在的感觉。前途那玩意儿,能有睡觉香吗?”王大山哈哈大笑,
觉得我这小伙子挺有意思。正聊着,一辆白色的宝马三系停在了公司门口。车窗降下,
露出苏曼曼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她今天穿了一身职场小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副驾驶上坐着个男的,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的傲气。苏曼曼一眼就看到了我,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昨晚那个‘大蒜保安’吗?还真来上班了啊。
”她转头对旁边的男人说:“亲爱的,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我舅舅家那个不长眼的保安,
脾气大得很呢。”男人推了推眼镜,眼神轻蔑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曼曼,
这种底层社会的人,没受过教育,你跟他计较什么?自降身份。”他走下车,
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走到我面前,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地上。
“喂,那个保安。去,把我车停好。要是蹭了一点漆,你半年的工资都赔不起。
”我看着地上的那张红票子,心里冷笑。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没理会那张钱,只是淡淡地指了指旁边的告示牌。“外来车辆禁止入内,
出门左转有公用停车场。”男人脸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博士,今天受邀来你们陈氏集团担任海外事业部的副总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优越感。“我叫钱大富,是你们未来的领导。
你一个小小的保安,敢拦我的车?”苏曼曼也跟着下车,双手抱胸,一脸得意。“陈锋,
你听见没有?大富可是高管!你现在跪下来把钱捡起来,再道个歉,
说不定大富以后还能关照关照你。不然,你今天就得卷铺盖走人!”我掏了掏耳朵,
“钱大富?这名字真土,跟你这气质挺配的。”“你!”钱大富气得满脸通红,
“你一个臭看门的,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话?”这时候,公司大楼里急匆匆跑出来一个人。
是人力资源的孙经理,平时见了我爸跟见了亲爹似的。他一看到钱大富,
脸上立刻堆满了褶子。“哎呀,是钱博士吧?欢迎欢迎,我是人力资源的孙志强,
专门出来接您的。”钱大富冷哼一声,指着我告状:“孙经理,你们公司的保安素质太低了!
不仅不让我进门,还羞辱我的名字!这种人留在公司,简直是拉低了陈氏集团的档次!
”孙经理转过头,刚想发火,结果看清了我的脸,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的嘴巴张得老大,
能塞进一个鸭蛋。“陈……陈……”我对他使了个眼色,
孙经理硬生生地把那个“少”字给憋了回去。他满头大汗,看看我,又看看钱大富,
两条腿都在打颤。苏曼曼还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孙经理,
你快开除他啊!这种人待在门口,简直是影响公司形象!”孙经理抹了一把汗,
声音颤抖地对钱大富说:“钱……钱先生,要不您还是先把车停到公共停车场吧?
公司的规矩,确实不能坏。”钱大富愣住了,苏曼曼也愣住了。“孙经理,你什么意思?
我可是你们请回来的高管!”钱大富不可置信地喊道。孙经理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我,
只是机械地重复:“请您配合工作,不要让大家难做。”**在保安亭的柱子上,
笑眯眯地看着钱大富。“听见没?钱博士,规矩就是规矩。你要是再不走,
我可要拿叉车把你这宝马给叉走了。”钱大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苏曼曼尖叫道:“孙经理,你疯了吗?你竟然帮一个保安说话?”孙经理突然爆发了,
对着苏曼曼吼道:“闭嘴!你要是再在这儿闹事,面试也别参加了,直接滚蛋!
”苏曼曼被吼懵了,眼眶瞬间红了。钱大富为了面子,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重新钻进车里。“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车子发动,喷了我一脸尾气。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孙经理说:“孙经理,眼光不错,这种‘精英’,
确实得好好考察考察。”孙经理都要哭出来了,弯着腰小声说:“陈少,
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这心脏受不了啊。”我摆摆手,“行了,去忙吧。记得,
我就是个保安,别漏了馅。”我看着宝马车离去的方向,心里盘算着。海外事业部副总监?
呵呵,陈氏集团的海外事业部,好像正是我负责考察的第一个项目。
【第三章】保安室的生活其实挺枯燥的,除了偶尔拦几个没证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刷手机。
下午两点,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我正坐在保安室里吹着空调,吃着五毛钱一根的冰棍,
惬意得不行。突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带着轰鸣声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
苏曼曼气冲冲地走了下来。她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钱大富。看样子,刚才的面试并不顺利。
苏曼曼一看到我,那股子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她踩着高跟鞋,几步冲到保安室门口,
用力拍打着玻璃。“陈锋,你给我滚出来!”我拉开窗户,吐出一口凉气,“怎么了?表妹,
面试没过?还是你家大富被刷下来了?”苏曼曼指着我,声音都哑了。“就是因为你!
刚才面试的时候,面试官一直问我对基层员工的看法,大富说保安都是社会寄生虫,
结果面试官当场就把他赶出来了!”我差点笑喷出来。这钱大富还真是个人才,
在陈氏集团的面试会上羞辱陈氏集团的员工,这不是找抽吗?我爸虽然严厉,
但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看不起劳动人民的纨绔子弟。钱大富站在后面,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姓陈的,你别得意!我知道你肯定是在孙经理面前说了什么坏话!你这种小人,
也就只能在这儿看大门了!”我耸耸肩,“我一下午都没离开过这儿,哪有空说你们坏话?
只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苏曼曼咬牙切齿地看着我,突然冷笑一声。“行,
你嘴硬是吧?大富已经联系了陈氏集团的一个大股东,那是他叔叔!等会儿他叔叔来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看门狗给踢出去!”我眉毛一挑,“哦?大股东?哪位啊?
”“说出来吓死你!”钱大富走上前,一脸傲然,“陈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钱万才!
那是我亲叔叔!”我心里咯噔一下。钱万才?
那老头不是去年因为贪污公款被我爸降职观察了吗?怎么现在成了钱大富的靠山了?正说着,
一辆黑色的奥迪A8缓缓驶来。车牌号我很熟悉,确实是钱万才的座驾。车子还没停稳,
钱大富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亲自帮着拉开车门。“叔叔!您可算来了!您看看,
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保安,简直无法无天了!
”一个挺着大肚腩、秃顶的老头从车里钻了出来。钱万才推了推眼镜,
派头十足地看向保安亭。苏曼曼也凑了过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钱叔叔,
您可得给大富做主啊!这个保安不仅拦着不让大富进公司,还出言不逊,
说大富这辈子都进不了陈氏!”钱万才冷哼一声,背着手往我这边走。“现在的小年轻,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陈氏集团什么时候成了保安说了算了?”他走到保安亭门口,
由于我坐着,他得低着头看我。“你叫什么名字?工号多少?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我咬着冰棍,斜眼看着他。“钱董,好大的威风啊。开除我?你问过**了吗?
”听到我直呼我爸的名字,钱万才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放肆!
陈董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这种目无尊长的东西,我现在就给安保部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还没等拨号,我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工牌,往桌上一拍。“打吧,
顺便告诉安保部,让他们查查去年海外项目的账目,看看那笔消失的三千万到底去了哪儿。
”钱万才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块工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保安工牌,那是陈氏集团最高权限的通行证,上面刻着一个繁体的“陈”字。
这种牌子,全集团只有三个人有。我爸,我妈,还有我。钱万才的脸色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他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抖动。钱大富还没看清局势,
还在旁边叫嚣:“叔叔,你快打电话啊!把他抓起来送派出所!他肯定偷了公司的重要东西!
”苏曼曼也跟着附和:“对!这种人一看就是惯犯!说不定那什么三千万就是他偷的!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钱大富捂着脸,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钱万才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得自己都在喘粗气。“叔……叔叔?你打**什么?
”钱大富委屈得快哭了。钱万才没理他,而是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保安亭门口。
他颤抖着声音,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陈……陈少爷,对不起!是我老糊涂了!
这两个畜生不懂事,冒犯了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苏曼曼呆住了。钱大富也呆住了。
整个保安亭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第四章】苏曼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她那双涂满眼影的眼睛里充满了荒谬。“钱叔叔,您……您叫他什么?少爷?
他就是一个臭保安啊!”钱万才猛地转过头,眼神恨不得把苏曼曼给生吞活剥了。“闭嘴!
你个蠢货!这位是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陈锋陈少爷!”他转过头,对着我又是卑躬屈膝。
“陈少,大富这孩子从小在国外待久了,脑子坏掉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我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冰棍吃完,把棍儿扔进垃圾桶。“钱董,
刚才你不是说要开除我吗?不是还要送我去派出所吗?”钱万才头上的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把衬衫领子都浸透了。“不敢,不敢!我那是跟您开玩笑呢,我哪有那胆子啊。”我站起身,
走出保安亭,拍了拍身上的保安服。“钱大富,你刚才说,我是底层社会的垃圾?
”钱大富此刻面如死灰,双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我转头看向苏曼曼,“表妹,你刚才说,我这种货色不配住别墅?
”苏曼曼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一歪,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她嫌弃了一整天的“臭保安”,
竟然就是她梦寐以求想要巴结的豪门太子爷。“哥……哥,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我以为……”“你以为我是真保安,所以就可以随便羞辱,随便践踏?”我冷笑一声,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苏曼曼,你住着我家的房,吃着我家的饭,还要砸我家的锅,
谁给你的脸?”我看向钱万才,“钱董,你这个侄子,海外名校毕业,博士学位,
确实很厉害。”钱万才刚想松口气,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坠入深渊。“不过,
陈氏集团不需要这种自命不凡、目中无人的‘精英’。至于你,钱董,去年的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