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时,我正陷在沙发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方案愁眉不展。是周琪。“晓曦,
救命!快来帮我搬家!”电话那头的声音活泼又带着一点夸张的哀嚎。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笑了。“大**,您又折腾什么呢?上个月不是刚搬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战略转移!
地址我发你了,密码是860315,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风风火火的说完,
她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我拒绝的机会。01也好,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总比对着电脑发霉强。按照周琪发来的地址,我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地铁,又换乘了一趟公交,
才终于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高档小区。“观澜府”。光是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贵气。
我站在雕花铁门外,看着里面绿树成荫,一栋栋精致的公寓楼若隐若现,心里直犯嘀咕。
周琪这丫头,什么时候发大财了?租得起这种地方?抱着满腹的疑惑,我刷开门禁,
找到了她所说的那一栋。1808室。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密码。“嘀嘀嘀,嘀。
”门锁应声而开。我推开沉重的房门,探头进去。“周琪?我来了!”屋里静悄悄的,
没有回应。客厅宽敞得不像话,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装修风格简约又奢华,
处处都透着低调的昂贵。这哪里像是出租屋,分明就是样板间。我换上鞋,
正准备进去参观一下,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毫无预兆地勒住了我的脖子。呼吸瞬间被扼住。大脑一片空白。“谁!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吓得魂飞魄散,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拼命挣扎,
刚要张开嘴巴尖叫,一个低沉又极富磁性的男声,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贴着我的耳廓响起。
“别动,你已经被我包围了。”这声音……我瞬间懵了。什么情况?入室抢劫?绑架?
可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不正经?我放弃了尖叫,身体的本能让我开始更剧烈地挣扎,
手肘向后猛地一顶。身后的人闷哼一声,勒着我脖子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我被他强行转过身,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帅得让人神共愤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明明是在做着强盗行径,眼神里却满是戏谑和打量。他很高,
我需要仰起头才能完整地看到他。昏黄的玄关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我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你是谁?
怎么进来的?”他再次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审视的目光像X光一样,
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彻。我张了张嘴,因为紧张和刚才的惊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夸张的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哈哈哈哈!表哥!
你快放开她!她是我朋友!”周琪捂着嘴,从客厅的沙发后面跳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眼泪都快出来了。勒着我的男人闻声,皱了皱眉,终于松开了手。我身体一软,
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还残留着被禁锢的触感。“周琪!
”我羞愤地瞪着这个没心没肺的罪魁祸首。“抱歉抱歉,”周琪跑过来扶住我,
还在不停地笑,“我刚在房间里换衣服,听到门响就想跟你们开个玩笑,
没想到我哥比我还快一步。”她转向那个男人,介绍道:“哥,这是我大学最好的闺蜜,
林晓曦。晓曦,这是我表哥,顾言琛。”顾言琛。我默念着这个名字,抬头看向他。
他已经恢复了一脸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个开着低级玩笑的人不是他。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然后便移开了。“这里不是你家?
”我小声问周琪。“当然不是,这是我表哥家,我最近家里装修,过来借住几天。
”周琪吐了吐舌头,一脸理所当然。我的脸瞬间爆红,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尴尬。
无与伦比的尴尬。我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所以,
我刚刚不仅闯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还差点把他当成贼给打了?“那个……顾先生,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是周琪家……”我的声音细若蚊蝇,窘迫到了极点。
顾言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
拿起一份财经杂志翻了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名为“尴尬”的气味。
他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我觉得这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刚刚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早已被此刻的冰冷和窘迫所取代。这个男人,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冰山。02“那个,晓曦,你别介意啊,我哥他就那张扑克脸,
对谁都一样。”周琪拉着我,小声地在我耳边解释。我扯了扯嘴角,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能介意什么呢?是我自己搞错了地方,还差点把主人当成贼。
“你不是说要搬家吗?东西呢?”我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哎呀,
我临时接到电话,部门要开个紧急会议,我现在得赶回公司一趟。”周琪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我的心咯噔一下。
让我和这座冰山共处一室?我下意识地看向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从杂志后面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防备和审视,
好像我是一个随时可能偷走他家东西的贼。我立刻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
或者我先回家也行。”“别啊,”周琪拉住我的手,撒娇道,“我都跟同事说好了,
今晚请他们吃大餐,就当庆祝我‘乔迁之喜’,你必须得来!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
看看电视,我保证,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就回来!”说完,她不等我再次拒绝,
就抓起玄关的包,风一样地冲出了门。“我走了!晓曦,冰箱里有喝的,你随便啊!
”门“砰”的一声关上,也彻底断了我的退路。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言琛。
还有那台发出微弱声响的中央空调。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沙发上的顾言琛终于放下了杂志,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他的身影很高大,
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在我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不带一点感情。“第一,不要乱动我的东西。”“第二,
不要随便进入除了客厅以外的任何房间。”“第三,在我表妹回来之前,安静地待着。
”他像是下达命令一样,立下了三条规矩。我愣愣地点了点头。他似乎对我的顺从还算满意,
转身准备走开。“那个……”我鼓起勇气叫住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耐烦。“对不起,刚刚……谢谢你。”虽然过程很惊悚,
但他确实没对我做什么。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说这个,眉头微挑,没再说什么,
径直走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关上了门。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我在离他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坐得笔直,
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我不敢玩手机,怕发出声音打扰到他。也不敢看电视,怕他嫌我吵。
口干舌燥,却也不敢去开冰箱。因为冰箱,是他的东西。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今天忙着改方案,午饭都没怎么吃。我想起周琪说她请客吃大餐,肚子叫得更欢了。
我悄悄站起来,想去厨房找点水喝。厨房是开放式的,就在客厅旁边。我踮着脚尖,
做贼一样地溜了进去。橱柜里摆放着一排整齐的杯子,都是深色的,看起来很沉闷,
跟他的人一样。我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杯子,在水龙头下接了点水。就在我转身的时候,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架子上的另一个杯子。“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我浑身一僵,低头看去,地上是一堆白色的陶瓷碎片。
那是一个很别致的马克杯,上面用简洁的线条勾勒着一只猫的图案。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顾言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地上的碎片上。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比刚才还要冷上十倍。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慌乱地解释,语无伦次。“出去。”他打断我,
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会赔的,这个杯子多少钱?我现在就转给你。”我急忙拿出手机,
想弥补我的过失。他没有理我,只是径直走过来,蹲下身,用手去捡那些碎片。“别动!
会划到手的!”我惊呼一声,想去阻止他。他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说,出去。”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眼神里的厌恶和嫌弃毫不掩饰,“你只会添乱。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了上来。我知道是我不对,
是我打碎了他的东西。可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凭什么说我只会添乱?我咬着嘴唇,
强忍着眼泪,转身走出了厨房。我回到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
再也无法忍受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给周琪发了条信息:“我先走了,你自己去聚餐吧。
”然后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让我感到窒息的大门。
外面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对顾言琛那张帅脸仅存的一点点好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赔偿?我一定会赔。
但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刻薄、冷漠、自以为是的男人了。03周一,
我怀着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踏进了“远航科技”的大门。这是一家业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
我过五关斩六将,才终于拿到了这里的offer。人事部的同事带我办好了入职手续,
将我领到了项目策划部。“大家好,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林晓曦,大家欢迎。
”部门经理热情地介绍道。同事们纷纷投来友善的目光,鼓起了掌。
我微笑着向大家鞠躬:“大家好,我叫林晓曦,以后请多多关照。”氛围很融洽,
我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我的工位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绿植葱郁,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晓曦,听说你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以后我们可要多向你学习了。
”邻座一个叫李静的女同事笑着对我说。她的笑容很甜,但我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些什么。
“不敢当,是我要向各位前辈学习才对。”我谦虚地回答。上午十点,部门召开例行周会。
经理在会议开始前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从今天起,
我们部门将由新上任的顾总监直接负责。大家掌声欢迎顾总监。”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当我看清那张熟悉的冰山脸时,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是他!顾言琛!我的顶头上司,竟然是他!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顾言琛显然也看到了我,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惊讶,
但随即就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他走到主位坐下,仿佛根本不认识我。
会议开始了。他言简意赅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便直入主题,开始听取各个项目的进度汇报。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逻辑清晰,对每个项目提出的问题都一针见血。不得不承认,
工作状态下的他,确实很有魅力。可这份魅力,对我来说,却是致命的。“林晓曦。
”他突然点到了我的名字。我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顾总监。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你提交的入职报告?
”“是的。”“格式混乱,重点不明,逻辑不通。”他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然后将那份报告扔在了桌子上,“远航不需要连一份报告都写不好的员工。重写,
下班前交给我。”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像一颗炸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有同情,有惊讶,也有幸灾乐祸。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李静投来的那道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难堪。前所未有的难堪。我的那份入职报告,
虽然算不上惊艳,但也绝对是用心写的,怎么可能到他嘴里就变得一无是处?
他分明就是在公报私仇,就因为我打碎了他一个破杯子!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但在他那冰冷而不容置喙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是。”我低下头,
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个字。“坐下。”我像个木偶一样坐了下来,
感觉自己成了全部门的笑话。接下来的会议,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刻薄的话语,和同事们各色的目光。前途一片黑暗。我甚至能预感到,
未来的日子,将会有多么的艰难。04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身心俱疲。顾言琛的刻意刁难,
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我重新修改了那份被他贬得一文不值的入-职报告,
每一个字都仔细斟酌,每一个标点都反复确认,然后才发送到他的邮箱。走出公司大楼,
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却没有吹散我心头的烦闷。刚走了没几步,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妈”那个字,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妈。
”“晓曦啊,你现在有钱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急切的声音,没有一点一毫的寒暄,
直奔主题。我的心凉了半截。“妈,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哪里来的钱?”“我不管!
你弟弟在外面跟人打牌,欠了五万块钱!人家现在天天上门来要债,
你必须想办法给他凑出来!”母亲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又是这样。从小到大,无论弟弟闯了多大的祸,最后来承担后果的人,永远是我。
“我没有钱。”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的债,凭什么要我来还?他是成年人了,
不是三岁小孩!”“林晓曦!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母亲的音量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他是你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大学,就是让你这么自私,
这么不孝的吗?你这个白眼狼!”恶毒的咒骂像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向我泼来。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在你眼里,
我就是给弟弟赚钱的工具,是吗?”我冷笑着反问,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去凑钱!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家人要这样对我?我拼命努力,
想要摆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可那根无形的线,却始终紧紧地捆着我。一阵眩晕袭来,
我扶住旁边的一棵树,才勉强站稳。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我身边缓缓停下。车窗降下,
露出了顾言琛那张冷峻的脸。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探究,
仿佛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一定是听到了。听到了我妈在电话里的那些辱骂,
听到了那五万块钱的债务。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蔑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升上车窗,绝尘而去。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他碾碎在了车轮底下。回到与人合租的出租屋,
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核桃似的肿眼泡去上班。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点异样。李静端着咖啡杯从我身边走过,
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晓曦,听说你家里最近遇到困难了?缺钱的话可以跟大家说嘛,
我们凑一凑,总比你在外面想些不三不四的办法强。”她的话音刚落,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我的心猛地一沉。谣言已经传开了。我抬头看向她,
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李静故作无辜地耸耸肩,
“就是提醒你一下,咱们远航可是大公司,最看重员工的品行了,你可别因为家里那点事,
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她一定是昨天看到顾言琛的车停在我旁边,然后就开始捕风捉影,
恶意揣测。这个女人,心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
顾言琛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都在这里做什么?很闲吗?”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向了会议室。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围观,
无处遁形。原生家庭的压榨,上司的偏见,同事的谣言……一座座大山,
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05公司的“星辰计划”项目启动了。
这是一个关乎公司未来战略布局的重要项目,谁能在这个项目里表现出色,
谁就能在公司站稳脚跟。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项目分配会上,顾言琛坐在主位,
面无表情地宣布着每个人的任务。轮到我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林晓曦,
”他点了我的名字,“你负责前期市场数据的调研和分析。”此话一出,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倒吸冷气的声音。谁都知道,
数据调研是整个项目里最棘手、最繁琐、最吃力不讨好的部分。数据量庞大,时间紧迫,
而且极易出错。往届负责这个部分的同事,要么因为压力太大中途退出,
要么因为数据出错被严厉问责。这根本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巨大的坑。
李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这已经不是刁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