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霍铭修顶罪,在监狱里待了整整三年。他说会等我。我信了。出狱那天,
是他和首富千金唐宁的世纪婚礼。新闻头条上,他们般配得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打他电话,只想求一个解释。他只冷冷丢下一句:“林悦,我们两清了。”我心如死灰,
拽着最后一点尊严,准备带肚子里的孩子彻底消失。他却疯了一样追到机场,
猩红着眼问我:“悦悦,谁准你走的?”他手里那份股权**书,受益人是我的名字。
而那个叫唐宁的新娘,竟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1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隔绝了三年暗无天日的时光。我叫林悦,今天,我自由了。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却没有半分自由的甜味,只有呛人的汽车尾气。
我拿出那个早就被淘汰的老人机,按下了那个刻在心上、三年未曾拨打过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机械的女声,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自嘲地笑了笑,
不死心地走过一个路口,广场巨大的LED屏上,正铺天盖地播放着一场盛大的婚礼。
新郎英俊挺拔,是我刻进骨血里的模样。霍铭修。新娘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
是首富的千金,唐宁。标题用血红的大字写着——【霍氏集团总裁与唐氏千金世纪联姻,
强强联合,共创辉煌】我的世界,瞬间崩塌。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四肢百骸都泛着冰冷的寒意。三年前,霍铭修的公司遭遇危机,他猩红着眼求我。“悦悦,
只有你能帮我,替我顶下这个罪名,最多三年,我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接出来。”“等我,
我会娶你,给你一个家。”我爱他,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我答应了。我笑着看他,
说:“好,我等你。”我在法庭上揽下所有罪名,看着他安然无恙,看着霍家转危为安。
我在监狱里数着指头过日子,日日夜夜盼着他来接我。我等来的,却是他和别人的婚礼。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我几乎是颤抖着接通。“喂?”“林悦?”电话那头,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耐,“你出来了?”我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疼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霍铭修,你今天结婚?”他沉默了一瞬,
随即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语气说:“是。”一个字,将我所有的幻想和期待击得粉碎。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答应过我的。”“林悦,你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三年前的事,是你自愿的,我从没逼你。现在,
我们两清了。”“两清了……”我喃喃自语,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拉扯,
痛得我快要无法呼吸。“以后不要再联系我,唐宁会不高兴。”他说完,
便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可悲。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天之骄女为爱顶罪,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我们两清了”。多可笑。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到路边的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最近总是这样,恶心,嗜睡。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中轰然炸开。2.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比监狱里的霉味更让人窒息。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化验单,上面的“阳性”两个字,像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怀孕六周,胎儿很健康。”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要还是不要?
”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却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霍铭修的。
是我们唯一一次失控的产物。就在我入狱前的那一晚,他抱着我,一遍遍地承诺,
说等我出来就结婚,生很多孩子。现在想来,那些话语有多温柔,现实就有多讽刺。“要。
”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这是我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医生抬头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想好了?单亲妈妈可不好当。”我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走出医院,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我身无分文,没有住处,
连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要怎么养活一个孩子?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
只找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连一碗最便宜的面都买不起。讽刺的是,
我替他守住了千亿家产,自己却落魄到连饭都吃不起。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一家典当行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条项链。
那是霍铭修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他亲手设计的,世上独一无二。吊坠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H&L。我曾视若珍宝,连睡觉都舍不得摘下。“老板,
看看这个值多少钱。”我将项链放在柜台上。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拿起放大镜看了看,
又掂了掂重量。“铂金的,款式还行,但没什么牌子,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五百。”我的心沉了下去。五百块,连一个月房租都不够。“老板,
这是定制的,手工费都很贵……”“小姑娘,我这开门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老板不耐烦地打断我,“卖不卖?不卖就拿走,别耽误我做生意。”我看着那片银杏叶,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曾经的誓言,如今只值五百块。多么可笑。我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卖。”拿到钱,我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心口空了一块。我用这五百块,
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地下室,潮湿,阴暗,没有窗户。然后,
我买了一张三天后离开这座城市的火车票。去哪里都好,只要能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我以为,只要我走了,就能和过去一刀两断。可我忘了,有些人,就像是跗骨之蛆,
你越想摆脱,她就缠得越紧。刚安顿下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林悦,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尖锐又刻薄的女声。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这个声音,我化成灰都认得。李娜。我在监狱里,最恨的那个狱友。
3.“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我握紧了手机,声音里带着戒备。
李娜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恶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大**,
你以为你出狱了,就能摆脱我了?”我的心一点点下沉。李娜和我关在同一个监室,
她因为偷窃入狱,心理扭曲,最喜欢找新人的麻烦。我刚进去的时候,没少被她欺负。
后来我拼着一身伤,把她狠狠揍了一顿,她才消停下来。我以为出狱后,
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李娜拖长了语调,
“就是‘关心’一下老朋友。听说你那位霍总,今天大婚啊?啧啧,新娘可真漂亮,
比你这个黄脸婆强多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这不关你的事。
”我冷冷地说。“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就是好奇,你替他顶罪坐牢,他却娶了别人,
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是不是觉得,
自己像个天大的傻子?”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林悦,
你当初在监狱里不是很能耐吗?怎么现在成了缩头乌龟,连句话都不敢说了?”“我告诉你,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得还!”“当初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加刑?这笔账,
我可都给你记着呢!”我猛地挂断电话,将自己摔在冰冷的床上。心脏狂跳不止,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李娜的威胁,像一条毒蛇,缠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翻出手机,想要把明天的火车票改签到今晚。
可就在这时,出租屋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吓得我魂飞魄散。门口,李娜带着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堵住了我唯一的去路。她抱着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林悦,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抄起桌上的台灯,死死地护在身前,色厉内荏地吼道:“李娜,
你别乱来!我已经报警了!”“报警?”李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吓唬谁呢?
就你这破地方,警察找得到吗?”她身后的一个男人淫笑着朝我走来:“小妞,
长得还挺标致,比照片上好看。”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别碰我!”我尖叫着,
将手里的台灯狠狠砸了过去。男人轻易地躲开,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地掼在地上。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孩子……我的孩子……”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李娜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拍了拍我的脸。“啧啧,真是可怜。
”她的声音像淬了毒,“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有人花钱买你肚子里这块肉的命。
”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说,
有人不想让你生下霍铭修的孩子。”李娜笑得越发得意,“你猜猜,这个人是谁?
”4.是唐宁?还是……霍铭修?不,不会的。虎毒不食子,他再怎么恨我,
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一定是李娜在胡说八道,她想看我痛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她身后的男人一脚踹在小腹上。
“啊——”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鲜血顺着我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在地上开出刺目的红花。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没了……绝望和恐惧,
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我哭着向他们磕头,
“我把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李娜一脚踩在我的手上,用力碾压。“晚了。
”她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眼神冰冷得像一条毒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林悦,要怪,
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是他们猖狂的笑声和自己微弱的哀求。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砰!
”房门再次被踹开,这一次,来的人是霍铭修。他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
每个人都气势汹汹。当他看到我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时,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
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林悦!”他嘶吼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他的怀抱,
曾经是我最温暖的港湾,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寒冷。
“别碰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他。李娜和那两个男人看到霍铭修,
早就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霍……霍总……”霍铭修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猩红着眼,死死地盯着我身下的血迹。
“孩子……我们的孩子……”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我看着他,
突然就笑了。“霍铭修,你现在装给谁看?”“你不是说,我们两清了吗?
”“你不是怕唐宁不高兴吗?”“现在又来干什么?看我死了没有?”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他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最终却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先去医院。”他哑声说,小心翼翼地将我横抱起来。
我没有再反抗,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听到他对保镖下达了冰冷的命令。“留口气,剩下的,交给警察。”5.我再次醒来,
是在一间纯白的病房里。手背上插着针管,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身边没有一个人。
我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吗?我猛地坐起来,
想要下床,腹部传来的牵扯感让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你醒了?”病房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是唐宁。霍铭修的新婚妻子。她和我,有几分相像,
但她比我更明艳,更耀眼,像一朵盛放的玫瑰。而我,只是一株在泥泞里挣扎的野草。
“你来干什么?”我看着她,声音嘶哑。“来看看你。”她将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姿态优雅,“顺便,跟你解释一些事情。”“解释?”我冷笑,“解释你们是如何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吗?”唐宁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我。“林悦,我和铭修的婚礼,是假的。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这是一场戏,演给所有人看的。”她一字一句地说,
“包括你。”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话。“三年前,霍家和我们唐家,
同时遭遇了海外资本的恶意狙击,几乎破产。”“铭修为了保住两家的资产,
只能用‘金蝉脱壳’的计策,将所有资产秘密转移到了一个海外的信托基金里。
”“而开启这个基金的唯一方式,就是你看到的这场婚礼。”“只有我们‘联姻’,
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饿狼相信,霍氏和唐氏已经抱团,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我们才有机会反击。”我呆呆地听着,像是听一个天方夜谭。“那……那我呢?
”我颤抖着问,“我算什么?我坐的三年牢,又算什么?”唐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把你送进监狱,是当时唯一能保护你的办法。”“那些人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你在外面,只会成为他们威胁铭修的软肋。”“监狱,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们把我的人生,我最宝贵的三年,
当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还美其名曰“保护”。多么可笑,多么残忍!“所以,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对不起。”唐宁低下头,
“我们别无选择。”“别无选择?”我猛地拔掉手上的针头,冲到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