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明明生物钟让人们作息规律,
有些人睡足了整天昏昏欲睡被称为所谓的“低能量”,
还有一些哪怕只每天睡上一两小时还能神采奕奕很久,
还有一些初高中的时候能晚上跑出去通宵,白天上课还精神,
日复一日甚至能够保持这个节奏活过数个学期。是基因的差异吗?或许这是最科学的解释。
被鬼缠上了?这是玄学的解释。有没有可能是人本身存在的某种基因之外的设定呢?
井边的“情报”“你听说了吗?最近姜家那个小儿子得了一种怪病,
叫什么......老睡症,老是突然睡着,可吓人了。”“你个没文化的,那叫嗜睡症。
是不是他高三压力太大,学得日夜颠倒啊?”“有啥压力,年纪轻轻的,他是想吃龙肉了,
来一次咚咚锵就好了,叫上几个喃呒佬喝点符水就好了。”“十三太婆,
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你可别搞这些邪门歪道的,这叫封建迷信,封建迷信搞不得,
市里宣传车里天天宣传呢。”“你懂什么,这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老街口槐树下青苔斑驳的石井边两个女人正在积极交换那些家长里短的最新“情报”,
其实也就是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因为今天碰上赶圩的日子,显得有点冷清,
就剩下出来打水的王家媳妇慧珍和井边卖虾饼、瓜子干货的十三太婆在这歇脚聊天,
同时进行一段“科学”和迷信的辩论。
慧珍接着十三太婆的话说到:“以前姜一弟不是好好的吗?又聪明,次次都是年级第一,
跑步打球都好厉害呢,给我家小妹迷得不行。”“你小妹?我可听说了,
两个月前学校主任都找上大姜了,说是一弟的抽屉全是情书,担心他早恋。
估计他们学校的小妹都喜欢这个小子。”“说起都丢人,我还收了小妹好几封情书,
还跟我闹呢。别说这个了,姜一弟什么时候犯的毛病。我刚从娘家回来,去之前还没听说呢。
”十三太婆煞有介事地咳嗽一下,又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我也是刚知道,
就上次七月十四那天中午姜一弟在这边打完水回家,进家门就一下晕了。
当时大姜两公婆慌得不行,赶紧送医院,查了半天说是低血糖,
但是之后每隔三个小时晕上三个小时左右,跟上下班一样,还挺准时。
”“所以后面就查出嗜睡症了,但我知道的是说晕就晕,没有什么时间啊。
”“老姜问了他的医生朋友也是这样说的,一直催大姜去请神婆、喃呒佬呢。”“可惜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后怎么办,学也没法上了。”慧珍拿了一把瓜子磕着说。
十三太婆从袋子也拿了一把腰果用没剩几颗牙的老嘴慢慢吃着,“要我说得两手抓,
老姜得回老家看看祖先的坟墓是不是塌了方浸了水,也让一弟看师傅、喝符水。
以前可是不少这种事,都是咚咚锵治好的。”“也是,听你说,这病要治好估计得花大价钱。
还不如试试呢。但是姜爷流浪过来的吗?
后面被当时陈家老先生没儿子看上他识字才收留下他,让他当了赘婿,
后面双胞胎儿子才留一个姓姜一个姓陈。
现在他都那么大年纪都有点糊涂了会记得祖坟在哪里?
”慧珍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带得十三太婆也郁闷起来。“唉,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只能让他们家里自己头疼了,能帮就帮一把。
那些男人甚至我家病老头都已经去关帝庙里开会,虽然姜家是外姓,那么多年街坊,
街里这些事上还是团结的。”十三太婆抬头看着这棵老槐上挂着的写着姜字的红绸,
表情有着惋惜又有担忧,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关帝庙开会关帝庙的侧厅,
是老街里街坊开会的地方,一群大老爷们二三十人,如果问为什么没有女人,
只是因为懒得去,虽然她们也想听听情报,但是这个只是街道各户的小会,不是居民大会,
一群男人在那里烟雾缭绕的,还没有瓜子磕,不如男人听完回家再说,
最后决定的一般也是两口子或者是不一般的女人人男人单方面决定,
这也是对女性另一种尊重。十三太公吐出嘴里萦绕多时的烟雾,又不停咕噜咕噜地吸着烟筒。
坐旁边的老覃也默不作声地抽烟,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清了几轮了。
十三太公另一边的老姜眉头紧锁,眼睛通红,眼袋浮肿,
本来养生得当的看着不过40岁的皮肤也在这个月里变得蜡黄枯瘦。
上一次开会还是十三太公孙子成婚喜气洋洋地出谋划策,这次却是这事。“咳咳咳,
老姜这个事吧,麻烦!大姜两公婆白天上班,大陈在外省,老姜老伴也不在了,
老姜自己又看不住,上次磕了个头破血流。一弟这个毛病必须有人看着,
万一干什么事的时候晕就麻烦了。”十三太公率先发话。
年纪第二大的老覃灭了烟嘴接话道:“我记得有几家不是全职太太吗?她们轮着看看就行了。
”慧珍的老公跳出来说:“这些全职太太哪个家里不是两个崽,大的上学还好点,
小的都得背着,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厅里一阵附议声,听着喧哗老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能怎么办?还是得治,凑钱!”街尾的老黄从人群后面大声嚷嚷,
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嘈杂声中刺出。又是一阵嘈杂声,与上次不同,
提到钱了还是会有些人会有异议。“这都是疑难杂症,不知道治多久,
大姜两公婆都找了一圈了,市里、省里、甚至是那村里不出世的老神医,
老覃家都搭上线看过了,都没什么办法。还是看看怎么分工照顾最靠谱。
”十三太公给会议定了基调。“不如就放在关帝庙和财神庙吧,这两个庙都有庙祝,
全天都在,平时人也多。”“也可以,反正我老关还有点力气,
这个半大孩子还是可以照顾的,但是有时候头疼脑热就只能给老柴了。
”老关身为和老姜、老柴一起逃难过来的同乡第一个同意,
毕竟那时候是还不会走路老姜背着他一路流浪到这里的,如果不是老姜,他早就没了。
“我也没意见,什么叫你头疼脑热就靠我了,你个老家伙上次跟王弟打架真是一个大欺小,
不对,是老欺小。”老柴吹胡子瞪眼。全厅里都在哄笑,慧珍老公王招福也跟着笑起来,
上次他到庙里给怀孕的媳妇慧珍祈福上香,不小心打烂了老关的茶壶,
跟老关吵吵就打起来了,结果被老关摁着打,
后面回家又挨了老王一拐杖就老实了还天天给老关送酒,一来二去反而成了忘年交。
“那庙祝都没意见,老姜该你发表意见了。”老覃一语让全场声音小了下来,
都看向事件的主人公。老姜一直静静听着,等到老关老柴说完话眼眶已经红了,
当眼神汇聚他这竟然落泪哭了出来,
抽泣地说:“谢谢......谢谢各位街坊......谢谢老关、老柴,
没了你们我可怎么办啊!”这个年近九十的老人的痛哭声持续了回响在厅里。
厅里的人都知趣,也不出声,让着老汉宣泄着他这些日子的不安、焦虑和无力。
姜孟明的情况姜孟明最近活在痛苦之中,本来阳光开朗的学霸,现在却染上了这样的怪病。
上次正走出门,突然断线了,一下磕到门槛上面,磕了个头破血流。其实他有感觉,
但是没办法做出回应。只听爷爷在旁边大声喊着:“一弟、一弟,
快来人......”更让孟明奇怪的是,每次醒来总是有着模模糊糊奇怪的记忆,
总觉得是梦。记忆里的他不是姜一地,是婴儿、是女人、是壮汉、是老人等等,
而且奇怪的是每次开始都想尽办法照镜子。夸张的是有一次是狗,
竟然也撒了泡尿看看什么样,当然他看不清。医生看了个遍,个个束手无策,记忆时断时续,
更多的是看到爷爷他们在悲伤哭泣。心中的愧疚就像是建设楼房的砖瓦一样不断堆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男人出现了。他说自己是研究者,
研究什么人口增长与人口素质的关系。恰好孟明这个时候醒来,对于这个男人充满警惕,
生怕自己被拉走做实验品。男人看见他醒过来一脸惊喜,快走两步走到床边。“你好,
我是某大社会学的教授明靖。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男人迫不及待地问起,
而且同时打开手机,“别担心,我只录音,而且后期会处理声音。
”姜孟明保持自己的家教涵养,带着一点不清醒地婉拒道:“明教授,
我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回答你的问题,回答也不一定准确。”“没事,有什么就说什么。
”明教授仍是锲而不舍,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孟明说道。姜孟明无奈地回答:“明教授,
我会尽量回答的。您问吧。”明:“晕了之后,你完全失去意识吗?就是眼前一片漆黑,
还是说会梦到什么。”姜:“我也只是隐约记得我变成了其他的人,甚至是狗。
”明:“你怎么知道是其他人,一般梦的主体都是当事人自己,
你是怎么意识到变成其他人的。”姜:“根据模糊的记忆,梦里我每次会看镜子,
或者是镜像的东西。”明:“照镜子?每次都会吗?
”姜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到:“印象中每次都会。”明教授掏出小本记录着。
然后看着手中的小本继续问道:“你变成其他人之后会做些什么,你有印象吗?
”姜:“做什么?有时上班,有时去医院看病,有时考试或者街上瞎溜达。
好像没有其他事情了。”明:“无固定事项......”他边说边记着,
“那么还有什么记忆清楚一点的画面吗?”“清楚一点的......有一次好像在开车,
路过我家旁边的高速,甚至看到高速指示牌是岑市的。”明教授瞬间起了兴趣,
本来微微瘫坐的身体瞬间坐直了,向着姜孟明这边靠来。
本来遮挡在啤酒瓶眼镜后面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展开说说!
”明教授恨不得把头钻进姜孟明的梦境中一看究竟。
小姜看到明教授突然靠近往里缩了缩身体,声音也小了点,
说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也只是隐约记得……”“咳咳,哦,
这样啊……”明教授也感觉到自己行为不妥,尴尬地咳嗽两声并坐直身体。
突然姜家门外响起敲门声,姜孟明下意识想下床开门,被明教授一把拦住。
明教授收起录音的手机边站起身边说:“我去吧。”说完就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门开了,
门口是关帝庙老关。“明教授,您怎么有空过来,是姜一弟这边的病有办法了?
”老关看到开门的明教授,红黑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他也不懂老覃介绍来的明教授研究的是什么,就觉得教授都是有文化的,有大本事的。
“老关,我过来了解个情况,恰好老姜要去医院复诊,我就帮着陪看一下。
”明教授也笑着回答。老关一拍脑门,想起老姜昨天说过让他早点过来接一弟去关帝庙,
原来是复诊啊。“是我来晚了,辛苦明教授了,这孩子醒多久了?”“没多久,
也就十来分钟。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明教授说着就和老关一起向房间走去。老关和明教授带着小姜回到了关帝庙里,
走到平时开会的侧厅。三人进入厅里,小姜径直走向角落的小书桌看起书来,
小书桌旁边还围了一圈厚毯子,角上也包得厚厚的。这是老关的小心思,
别看老关没什么文化,照顾人还是挺细的。老关和明教授则是到一旁的茶几坐下,
一起喝起茶。老关喝茶比较糙,黢黑的老茶叶扔进表面凹凸不平的铝制大茶壶里,
放在火炉上煮一会儿就直接倒出来喝,甚至喝茶用的是鸡公碗,连个杯子都没有。
两个半百老头就这样拿着碗吸溜着热茶。只听书桌方向响起“噗通”一声,
两人向着那个方向看去,果不其然,
一个脚在板凳上头在地上垫子上姿势别扭的人已倒头就睡。清晨我被轻柔古典乐推醒,
眼睛还没睁开,深吸一口附近的空气,一股微妙的香冲入我的肺部深处。
我从脸上的感觉到光泽温顺的长发散着几缕搭在嘴角,我一口气吹开一些,
又用手拨开被口中呼吸浸润的散发。轻松的撑起轻盈的身体在床上坐起,
手掌感受着来自蚕丝被以及床垫的柔软温暖,顺着身体的本能伸了个懒腰,
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我仍不想睁眼,缓慢艰难地掀开被子、扭转臀部转身向床边,
两只脚顺势从床上滑落铺着绒毯的地面。就这样呆坐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之后,
我终于抬起了一点眼皮,暖色的光如蒙大赦从那眼皮间的一丝缝隙中撞入我的眼球,
它**的不只是我的视网膜,还有我电波稳定而微弱的大脑皮层,
我感受到胸腔中健康的心跳都多了几拍。眼皮闪烁一阵终于能睁开更多了,两滴泪滑落脸庞,
像是被刚刚光的冲撞而委屈。感受泪滑落至下巴的时间,我心中想到:嗯~~脸不大。
我的眼皮不争气地又闭上了,身体慢慢站起来,这种缓慢仿佛是一种习惯,
刚刚微微褶皱的银灰色真丝睡裙顺势滑落平整,我有点踉跄。随着平衡感逐渐回归,
尝试着向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两步我的脚趾头触到了地毯边缘,
木质的触感使我抬起那不争气的眼皮,模糊地看到前面地板上两团粉色的团子,
伸出一条如同白杆般的腿摇晃着在反复的尝试后终于套上一只鞋,
另一只脚也是几经尝试蹬进了另一只鞋。我适应着身体拖沓着脚,
凭借着模糊的视觉随着身体惯性直线向着新的方向前进。我走进了盥洗室,拧开水龙头,
一阵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水池。我睁开了眼,趁着水雾没有为镜子罩上纱帘,
撑在水池边我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头蓬松的深棕色长发披散在肩上,
看光泽就养护得很好,包裹着姣好的瓜子脸。眉毛细长好看,跟头发一个色系。
鼻子高耸小巧,浓密黝黑细长的眼睫毛深处有一双眼睛,明亮、黑白分明,
一看平时作息就很规律。皮肤细腻白中透红,嘴唇饱满红润像是某奈尔56号色。
加上镜子中带着微微的模糊的滤镜,整体看着就是一个桃李年华的妙龄美女。陌生的美好。
身体熟练地做着洗漱的动作,脑子里是模糊的指令提醒自己记住一些什么。
还好我的手机是指纹和人脸识别的,打开手机看着时间:2024年12月15日,冬。
我心中涌现出一种特别的违和感。洗漱完毕,我开始坐在梳妆台前做着皮肤保养、化妆,
补水、保湿、提拉眼周......动作熟练轻巧。
空闲时手机不断切换软件翻动着信息消除红色标记,就像是女王审批奏折。
腮红刷在苹果肌上轻轻扫过,泛起自然的红晕,与皮肤本身的白里透红融为一体。
手机推送的八卦还在更新。化妆镜旁的香薰机散发着淡淡的雪松味,
与清晨闻到的香气一脉相承,混合着护肤品的清香,构成一种让人安心又陌生的气息。
最后涂上豆沙色口红,抿了抿嘴唇,镜中的女孩瞬间鲜活起来,
眉眼间的精致与疏离奇妙地交织着。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
映出我此刻的模样:深棕色长发打理得柔顺蓬松,眼妆清淡却有神,唇色自然饱满,
一身米白色羊绒家居服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推开厚重的窗帘,冬日的暖阳倾泻而入,
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定制衣柜里挂满了各式衣物,
衣帽间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价值不菲的配饰,墙角的古典音响还在低声播放着轻柔的乐曲,
正是唤醒我的那首。窗外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交错着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的建筑笼罩在薄雾中,透着冬日特有的静谧。我伸出手,阳光透过指缝落在掌心,
温暖却不灼热,就像这具身体带给我的感觉——美好、舒适,却始终隔着一层隔阂。
注意到12月10日的行程旁写着“重要的事”,后面却空着,
没有任何后续记录。手机又弹出一条八卦推送,标题赫然写着“神秘女星缺席活动,
疑因身份争议暂退圈”,点进去却发现内容空空如也,只有几张模糊的背影照。
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照片中的女孩穿着与我身上同款的羊绒家居服,长发披散,身形纤细,
竟与镜中的自己有几分相似。心脏突然加速跳动起来,胸腔里的不安像潮水般蔓延,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似乎在这些八卦与日程的缝隙中,开始悄悄松动。我盖上手机,
陷进客厅的沙发,柔软的面料包裹着身体,带来极致的舒适感。古典乐还在继续,
轻柔的旋律流淌在空旷的房间里,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混合着香薰与阳光味道的空气,
、经纪人的叮嘱、舞台上的聚光灯、粉丝的尖叫……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轮廓。我突然觉得,无论我是谁,无论我遗忘了什么,
这具身体、这个身份、这些生活轨迹,都已经成为我此刻的现实。我窝在沙发里,
意识却在不断下坠......午后一个嘈杂的闹钟陡然将我惊醒,
我感到折叠床的金属支架硌着后背,感觉被人打了一顿,像是做了职业拳击手的沙包。
我不情愿地睁开眼,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通风管道的阴影斜斜划过墙面,
像一道未愈合的疤痕。这是一个公司,
狭小的工位上一张张折叠床和躺在上面的人像太平间里整齐排列的冷藏柜,
但办公室的温度又让人感觉是有许多遗体焚化炉准备运作,
就是旁边床位的男人的一阵鼾声反倒让我止住这种遐想。着烟酒混合的浊气。
鼾声的来源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花白的后颈,我从未见过他,
却知道他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发出同样的鼾声。手腕上的杂牌电子表显示下午一点十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