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深渊凝视你!

我从深渊凝视你!

主角:陈丽林月林念
作者:云山学士

我从深渊凝视你!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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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家的火车上,我为了省钱买的是站票,站了十个小时,腿都肿了。我蹲在车厢连接处,

看着妹妹晒出的软卧**,配文是:“妈妈真好,怕我累着特意加钱买了软卧。

”这一年我拼命学习,拿了奖学金,本想带全家去旅游。结果妈妈拿走我的卡,

转头就给妹妹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和名牌包。我红着眼眶质问她,为什么永远要我牺牲。

妈妈漫不经心地说:“谁让你看着就晦气。”妹妹在旁边嘚瑟:“哎呀,姐,

你不会真不知道吧?你是爸妈当年在垃圾桶旁边捡的。”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默默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却在深夜听见妹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那个蠢货真信了!

笑死我了,待会咱们找个收破烂的假装她爹,看她认不认!

”妈妈笑着摸摸妹妹的头:“行啊,只要我的月月开心,怎么玩都行。

”我站在院子的风雪里,心彻底凉了。第一章火车到站的汽笛声又长又尖,

像一根针扎进我嗡嗡作响的脑袋。我拖着两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一步步挪下车。冷风一吹,

肿胀的小腿针扎似的疼。我蹲在车厢连接处十个小时,就是为了省下那几百块钱,

想给妈妈买她念叨了很久的羊绒围巾。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手机屏幕亮着,

是妹妹林月的朋友圈。她躺在干净整洁的软卧里,比着剪刀手,笑容甜美又得意。

配文是:“妈妈真好,怕我累着特意加钱买了软卧,爱妈妈!

”下面是妈妈的秒赞和评论:“我的宝贝女儿当然要舒舒服服的。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带着刺。那张买软卧的钱,

是从我的银行卡里划走的。我辛辛苦苦一个学期,做家教、去食堂打工、泡图书馆,

才拿到那笔国家奖学金。我原本的计划,是带全家去温暖的南方过一个新年。

可妈妈拿到我银行卡的那天,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念念懂事了,知道补贴家用了。

”然后,她转头就给林月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和她心仪已久的名牌包。而我,

连回家的卧铺票都舍不得买。回到家,暖气扑面而来。妈妈陈丽正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

看到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怎么才回来?慢吞吞的。”林月从沙发上跳起来,

扑进妈妈怀里撒娇,炫耀着她白皙手腕上新买的智能手表。“妈,你看,新功能,

还能测心率呢!”我的目光落在那块手表上,又看看她旁边崭新的手机,

再看看自己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浮肿的脚踝。一股无法遏制的酸楚和愤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血液在头顶轰然炸开。“妈,”我的声音在发抖,“我的奖学金,是不是都给林月买东西了?

”陈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什么你的我的?你是我生的,

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妹妹年纪小,买点东西怎么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让?

”我气到发笑,“我站了十个小时回来,她舒舒服服躺在软卧上。我用的是几年前的旧手机,

她用的是最新款。我从大一就没买过新衣服,她的名牌包堆了一整墙。妈,你还要我怎么让?

”“闭嘴!”陈丽把果盘重重地摔在茶几上,水果滚了一地,“谁让你看着就晦气!

看见你就心烦!”林月躲在妈妈身后,冲我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开口。“哎呀,姐,

你不会真不知道吧?你是爸妈当年在垃圾桶旁边捡的。我们养你这么大,

花你点钱不是应该的吗?”垃圾桶……捡的……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捅进我的心脏,再用力地搅动。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水浇透,冷得我牙齿都在打颤。

我看着陈丽,她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甩不掉的垃圾。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二十年来小心翼翼的讨好,拼尽全力的懂事,都只是一个笑话。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自己那间阴冷的小房间,默默地把几件旧衣服塞进背包。这个家,

我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就在我准备拉开房门离开的那个瞬间,

客厅里传来了她们压低了声音的、兴奋的交谈。是林月的声音:“那个蠢货真信了!哈哈哈,

妈,她那表情真是笑死我了!待会咱们找个收破烂的假装她爹,看她认不认!

”妈妈陈丽的笑声里满是宠溺:“行啊,只要我的月月开心,怎么玩都行。

我这就去联系你张叔,让他找个合适的人。”我握着门把手,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窗外的风雪刮在玻璃上,发出呜咽的声音。而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死寂一片。

第二章呵,真不愧是我的好妈妈,好妹妹。这场戏,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唱下去。

我松开门把手,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将背包藏在床底。然后,我走出去,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失魂落魄的表情。林月和陈丽看到我,立刻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陈丽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念念,你也别怪我们。当年……也是没办法。

”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我知道了。”我声音嘶哑,

带着哭腔,“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着我这副“被打击到崩溃”的样子,

她们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陈丽热情地迎了出去:“哎呀,老哥,

你可算来了!”我坐在沙发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痛感。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又脏又旧的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沟壑,

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局促和不安。一股馊味和汗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月立刻夸张地捂住鼻子,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陈-丽强忍着不适,将他拉到我面前,

脸上挤出悲痛的表情。“念念,这就是……你亲生父亲,王富贵。他找了你二十年,

太不容易了。”那个叫王富贵的男人搓着手,局促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抬起头,眼睛里蓄满泪水,死死地盯着他。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我压抑的、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抽泣声。林月和陈-丽站在一旁,

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她们在等。等我崩溃大哭,

等我歇斯底里地质问,等我扑上去抱着这个“收破烂的”喊爸爸,

然后她们就可以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到亲戚群里,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我深吸一口气,

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爸。”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王富贵的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无措。陈丽和林月的笑容,

也僵在了脸上。她们预想中的大闹一场没有发生。我没有哭喊,没有质问,只是那么平静地,

甚至带着一丝孺慕之情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站起身,走到王富贵面前,

无视他身上的异味,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握住了他那双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爸,

你来接我回家了吗?”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这下,

轮到陈丽和林月不知所措了。王富贵,也就是她们口中的“收破烂的”王叔,

显然也没料到是这个走向。他张着嘴,像是被噎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转过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陈丽。“阿姨,谢谢您养育我二十年。现在我亲生父亲来接我了,

我该跟他回家了。”我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放心,

我以后……不会再回来给你们添麻烦了,不会再花你们一分钱了。”说完,

我拉着彻底懵掉的王叔,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等等!”陈丽终于反应过来,

尖叫着拦住我,“林念!你疯了!你真要跟他走?”林月也急了:“姐,你傻了吗?

他就是个收破烂的!你跟他走了住哪?吃什么?”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们,

脸上是纯粹的天真和困惑。“他是我爸爸啊。”我看着她们精彩纷呈的脸色,

内心一片冰冷的快意。“是你们说的,他是我亲爸。女儿跟爸爸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还是说……”我歪了歪头,目光在她们惊慌失措的脸上扫过,“你们在骗我?

”第三章“我们……”陈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一句话噎得死死的。骗我?

她们当然是在骗我。可她们怎么敢承认?承认了,

不就等于承认她们刚才那番丑恶的嘴脸都是在演戏吗?

林月急得直跺脚:“我们……我们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对!就是这样!”“我接受得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然后目光转向王叔,那眼神里的孺慕和依赖,连我自己都快信了。“爸,

我们走吧。”我拉着王叔,他的手又糙又冷,我却握得更紧了。“不行!”陈丽彻底慌了,

她冲上来想把我拽回来,“林念,你不能走!你走了,家里的活谁干?

你下学期的学费怎么办?”呵,终于说到重点了。不是舍不得我,

是舍不得我这个免费的保姆和未来的提款机。我的心又冷了几分。“阿姨,

你不是说我是捡来的吗?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学费我自己会想办法,不用你们操心。

”我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爸,我们回家。

”我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还在状况外的王叔拉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陈丽气急败坏的咒骂。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拉着王叔,一直走到小区的拐角,确定家里的人看不见了,才松开手。

王叔搓着手,一脸尴尬和愧疚:“那,那个……小姑娘,对不住啊。你那个婶子,

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来……来演这么一出。我不知道她们……”我摇了摇头,

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几百块钱,抽出两张递给他。“王叔,这事不怪你。这钱你拿着,

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他,我还下不了这个决心。王叔连连摆手,

说什么也不肯要:“不行不行,我拿了她们的钱,已经昧良心了,怎么能再要你的钱。姑娘,

你……你快回家去吧,这么大的雪,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没有家了。

”我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王叔愣住了,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到我手里。“这个……给你。刚出炉的,还热乎着。

”我低下头,是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隔着油纸,都能感受到那股温暖。我的眼眶一热,

积攒了整天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决堤。我蹲在雪地里,抱着那个温热的红薯,

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从我记事起,陈丽和林月吃的都是最大最红的苹果,

而我只能吃那些碰伤的、快要坏掉的。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

把一个完好无缺的、热乎乎的食物,递到我手里。王叔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最后,

他笨拙地脱下自己那件又脏又旧的军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姑娘,别哭了。

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就先去我那儿凑合一晚吧。我住的地方虽然破,但好歹能遮风挡雪。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他就是陈丽口中那个“收破烂的”,

一个她们花二百块钱雇来的骗子。可是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傍晚,他却给了我唯一的温暖。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第四章王叔的“家”,在城市边缘一个即将拆迁的城中村里。

一间低矮的平房,用石棉瓦和塑料布勉强搭起来,风一吹,整个屋子都吱呀作响。

屋里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小小的煤炉,火光微弱。“地方小,你别嫌弃。

”王叔局促地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杯子是缺了口的搪瓷缸。“不嫌弃。”我捧着热水,

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王叔,谢谢你。”他摆摆手,

从一个破旧的柜子里翻出一条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被子。“晚上你就睡这儿,

我……我去跟老李头挤一挤。”我怎么好意思。“王叔,我睡地上就行,

或者我出去找个旅馆。”“那怎么行!”他眼睛一瞪,“外面冰天雪地的,

你一个小姑娘住旅馆多危险!就这么定了!”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带着一种朴实的、不容拒绝的关心。那一晚,我睡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盖着那床带着阳光味道的旧被子,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咳嗽声吵醒。

王叔回来了,他脸色通红,咳得喘不过气。我一摸他的额头,滚烫。他昨天把大衣给了我,

自己在外面冻了一夜,发高烧了。我心里又酸又愧,赶紧扶他躺下,

翻出背包里仅有的一点感冒药给他喂下去。“王叔,你等我,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拿着昨天剩下的钱,跑了很远才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早餐店,买了一碗热粥和几个包子。

回来的时候,王叔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我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粥,他像个孩子一样,

乖乖地张着嘴。接下来的几天,我留下来照顾他。我用剩下的钱给他买了退烧药,

每天给他熬粥,用热水给他擦身体。我们俩,一个是被家庭抛弃的女儿,

一个是被生活压垮的孤寡老人,在这个破旧的小屋里,竟然有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他清醒的时候,会跟我讲他过去的故事。他曾经也是个光荣的退伍军人,后来工厂倒闭,

老伴去世,唯一的儿子也因为意外……他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听着,心里难受得紧。

这天,我正在给他熬粥,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陈丽。我挂断,她又打来,锲而不舍。

我索性接了起来。“林念!你死哪去了?你还知道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她气急败坏的咆哮。我把手机拿远了些,语气平淡:“有事吗?”“有事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事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所有人都说我虐待你,把你逼得去认一个收破烂的当爹!”呵,原来是怕丢脸。

“那不是你们希望的吗?”我冷笑。“你……你立刻给我滚回来!听见没有!”“回不去了。

”我淡淡地说,“我找到我亲生父亲了,我很开心。”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了她和林月所有的联系方式。世界清静了。可没过多久,我就开始频繁地流鼻血,

身上也出现了一些莫名的淤青。起初我没在意,以为是最近没休息好。直到那天,

我正在洗衣服,眼前突然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五章再次醒来,

是在一片刺眼的白色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让我忍不住皱眉。“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我转过头,看到王叔坐在床边,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

眼眶红红的。“王叔……我怎么了?”我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医生说……说你……”他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严肃。“林念是吧?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白血病。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灰白。怎么会……怎么会是我?我才二十岁。

医生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绝望的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王叔握住我冰冷的手,他自己的手也在抖。“医生,能治好吗?要多少钱?

我……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她治!”医生叹了口气:“治疗费用很高,至少要准备五十万。

而且最好能找到亲缘进行骨髓移植,成功率会高很多。”五十万。亲缘。这两个词,

像两座大山,瞬间压垮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哪有五十万?我又哪有……亲人?王叔办完手续回来,眼眶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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