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陆茸终于洗白白了。
换上了陆母准备的蚕丝小浴袍,陆茸整个人白得发光,像个剥了壳的煮鸡蛋,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透着清澈的缺德。
她迈着嚣张的小方步,在大宅二楼的走廊里巡视。
“奶,这走廊太长辣,本崽走得脚丫子疼辣。”
陆母赶紧招手:“快,把家里那个纯金打造的小推车拿出来给小**坐!”
陆茸坐在金车里,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宅,突然叹了口气。
“崽崽叹什么气呀?”陆母心疼坏了。
“奶,本崽是在愁辣。”
陆茸抠了抠指甲,“村口李大婶说过,住别人的房子要交‘租金’辣。虽然渣爹是本崽的种,但这房子这么大,本崽住着心虚辣。”
陆景琛刚换好衣服走出来,闻言冷笑:“你还知道心虚?”
“所以辣!”
陆茸从金车里站起来,小手一指这层楼的所有房间:
“既然渣爹‘不行’辣,这房子的阳气就弱。本崽决定,从今天起,本崽要在家里开启‘收租模式’辣!”
“本崽每住一天,渣爹就得给本崽交一份‘人身保险费’,不然本崽怕哪天渣爹变态了,本崽没钱买编织袋把自己快递回榆树沟辣!”
她又看向楼下正闻讯赶来的陆家各路亲戚:
“还有那些大叔大妈,想看本崽可以,先扫码,再领号。本崽这脸可四陆家认证的‘大补之物’,看一眼收费五十,概不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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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琛看着那个在大宅里指点江山的奶团子,扶了扶额头。
他终于明白她口中的老瞎子为什么要让她下山了。
这哪是下山认亲,这分明是土匪进城!
……
陆家餐厅。
长达十米的红木餐桌旁,坐满了陆家的各路亲戚。
陆景琛坐在主位,脸色依旧带着那种“男科预备役”的颓丧。
而陆母则喜滋滋地拉着刚洗得白里透粉的陆茸,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哟,这就是景琛那个寄回来的女儿啊?”
说话的是陆景琛的二婶,她斜着眼打量着陆茸,嘴角带着一丝刻薄的笑:
“长得倒是挺快,就是这出身……听说是在什么‘沟’里长大的?那地方出来的孩子,怕是连刀叉都不会拿吧?”
陆茸此时正盯着盘子里那块只有巴掌大的法式牛排,小眉头皱成了麻花。
听到有人点名,她慢悠悠地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二婶那张因为拉皮过度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
“这位大婶,你说话的时候脸皮都不动,是不是你们城里的土太硬,把脸给冻住了?”
陆茸奶声奶气地开口,杀伤力瞬间拉满。
“你!你叫谁大妈……不对,大婶!”二婶气得拍桌子。
“别激动,脸要裂开了。”
陆茸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精致的餐具,叹了口气:“榆树沟的二叔公说了,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不是为了耍杂技。搞这么多叉子,你是想让本崽去村头插秧吗?”
说罢,陆茸直接从怀里掏出了她的“战斗装备”——那个缺了口的破碗,以及一双被磨得发亮的竹筷子。
她动作利索地把盘子里那块几千块的顶级牛排直接叉进了破碗里。
“陆茸!”陆景琛闭了闭眼,“把你的碗收起来。”
“那不行,渣爹。”
陆茸一脸严肃,义正辞严地教育道:“王大爷教过本崽,人在碗在!拿别人的碗吃饭,那叫讨饭;拿自己的碗吃饭,那才叫视察生活。”
“再说了,张木匠说了,这种亮晶晶的盘子最滑。万一牛排飞出去砸到这位脸僵的大婶,本崽可没钱赔她的维修费。”(๑•̀ㅂ•́)و✧
二婶气得胸口起伏:“景琛!你就让这野孩子这么胡闹?这要是传出去,陆家的脸往哪儿放?”
陆景琛还没说话,陆母先拍了桌子:“我看谁敢传出去!我孙女用自己的碗,那是节约,那是念旧!你有意见?”
二婶瞬间哑火,只能恨恨地切着手里的牛排。
此时,餐厅开始上汤。顶级松露蘑菇汤,香味浓郁。
陆家亲戚们纷纷端起汤勺,动作优雅得像是要去参加加冕礼。
陆茸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凑近闻了闻,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嫌弃:“呕——”
“怎么了乖宝?”陆母紧张地问。
陆茸指着汤碗,一脸惊恐:“奶,渣爹是不是破产了?怎么给你们吃这种东西?”
“这黑乎乎的碎块块,跟咱村后山猪都不拱的烂地皮菜一模一样!李大婶说了,这东西吃了要拉稀的!”
陆景琛冷冷道:“那是松露,一斤几万块。”
“几万块买猪都不吃的东西?”
陆茸怜悯地看着陆景琛,甚至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爹,你不仅‘不行’,你脑子是不是也烧糊涂了?”
“你要是真没钱了,本崽这有正经的红薯,你拿去吃吃。别总吃这些奇奇怪怪的过期地皮菜辣!”
陆景琛:“……”
旁边的亲戚们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陆家二叔看准机会,想立个威:“孩子,豪门有豪门的规矩,吃饭不能大声喧哗。你这样,以后怎么进名媛圈?”
陆茸吸溜了一口自备的白开水,发出了响亮的“哈”的一声。
“二叔公,吃饭不响,思想有问题!”
“你吃得这么安静,厨师以为你嫌弃他做得不好,回家会躲在被窝里哭得肝儿疼。做人要厚道,得给别人一点正向反馈辣!”
说完,陆茸直接端起破碗,使出了榆树沟村席面上的绝活——“风卷残云”。
原本优雅的名媛绅士,被她这种吃相带得,竟然觉得手里的牛排也香了不少。
陆景琛看着整个餐厅的画风逐渐从“凡尔赛”转向“榆树沟”,疲惫地扶住了额头。
就在这时,陆茸突然停下了动作。她盯着桌子中央那个巨大的象牙装饰品,又看了看二叔手里那个镶钻的打火机,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奶,本崽突然觉得,这房子里的阳气还是不够旺。”
“本崽决定了,从明天起,本崽要在家里开展‘旧货回收’业务!”
“只要是这种亮晶晶、本崽看着顺眼的东西,本崽通通五毛钱一斤收了辣!”
她又看向那一脸铁青的陆景琛:
“渣爹,别这么看着本崽。本崽这是在帮你清理垃圾,顺便给你攒点以后看病的医药费。本崽真是太孝顺辣!
陆景琛:“……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