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豪门真少爷那天,我看着偏心到极致的父母姐姐冷笑。
他们正为了假少爷的生日宴逼我捐肾。
我反手将病历拍在社交媒体:“不如先看看谁才是真病秧子?
”假少爷的柔弱面具被我一层层撕碎。当家族危机来临,他们跪着求我挽救公司。
我指着门口:“滚,我的肾可比你们的心干净多了。
”---冰凉的雨水顺着落地窗蜿蜒而下,扭曲了窗外那片灯火辉煌。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过分璀璨的光,衣香鬓影,谈笑晏晏,
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与蛋糕甜腻的气息。一场为陆子宁精心准备的生日宴,
正进行到最**。我,或者说,这具身体现在的主人,陆予,就站在这片热闹边缘的阴影里。
冷气开得太足,激得**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指尖残留着方才被“父亲”陆振华攥过的钝痛,
耳边是“母亲”周雅兰尚未散尽的、刻意压低的警告:“……子宁的身体等不起,你是哥哥,
要有牺牲精神。”牺牲精神?我几乎要笑出声。多熟悉的台词。
穿进这本令人作呕的豪门真假少爷文已经三天,
足够我将这具身体十七年积累的悲凉记忆和那本小说的烂俗情节消化干净。真少爷陆予,
情节里妥妥的垫脚石,被认回陆家不到半年,就成了假少爷陆子宁最适配的“器官储备库”。
而现在,情节正精准地推进到第一个关键节点——陆子宁“意外”查出的肾功能衰竭,
需要至亲配型。而陆家上下,从陆振华、周雅兰,到那两位姐姐陆晴和陆雪,
口径出奇一致:陆予,你必须捐一个肾给子宁。“他从小身体不好,吃了太多苦,
现在好不容易我们把他找回来,怎么能再让他受罪?”周雅兰对着丈夫和女儿们说这话时,
眼神都没往我这边瞟一下,仿佛我只是个没有听觉的摆设。“子宁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善良又懂事,陆予……他刚回来,总该为家里做点贡献。”大姐陆晴推了推金丝眼镜,
语气是商场历练后的冷酷权衡。“哎呀,不就是一颗肾嘛,又不会死。子宁哥要是没了,
咱们家可怎么办呀?”二姐陆雪摆弄着新做的指甲,娇憨的语气里透着残忍的天真。
至于陆振华,一家之主,只用威严的目光压过来,便代表了最终的裁决。看,
多完美的逻辑闭环。真假与否,在十七年朝夕相处的感情面前,不值一提。真少爷的血脉,
抵不过假少爷一滴楚楚可怜的眼泪。宴会厅中央,陆子宁被众人簇拥着,
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透明的苍白,正微微笑着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像个纯洁无瑕的王子。只有偶尔瞥向我这个角落时,
那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淬毒般的得意和算计,才泄露一丝真实。我低头,
摆弄着手里那个冰凉坚硬的金属物件——一个老旧但功能完好的手机,
原主藏匿起来的最后一点私产。屏幕上幽幽的光,映亮我嘴角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捐肾?
当然可以谈。不过,得按我的方式来。深吸一口气,
压下胸腔里那股属于原主的、几乎要将肋骨撑裂的悲愤与绞痛。我不是他。我不会逆来顺受,
不会期待那点可怜的亲情,更不会走上原文里割肾、抑郁、最终被弃如敝屣的绝路。
我是来掀桌的。抬步,从阴影走入光下。身上这件与宴会格格不入的普通衬衫和长裤,
立刻引来了几道视线。惊讶,鄙夷,好奇。陆子宁也看了过来,
脸上适时浮现一丝担忧和欲言又止。“陆予?你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快过来呀。
”他朝我招手,声音温软。我没理他,径直走向今晚的主角,
以及他身边那几位陆家核心成员。音乐声似乎低了下去,一部分目光聚焦过来。
陆振华皱起眉,对我的不识趣感到不悦。周雅兰则快速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在怪我破坏了这完美的一幕。我在他们面前站定,停下,
清晰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一圈人听清:“爸,妈,关于给子宁捐肾的事,
我考虑好了。”周雅兰眼睛一亮,语气立刻“和缓”下来:“小予,你终于想通了?
妈妈就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陆振华脸色也松了松,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
陆子宁垂下眼睫,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我笑了笑,打断周雅兰的表演:“考虑好了。
我觉得,在讨论捐肾这么重大的事情之前,有样东西,应该先请各位,
尤其是今天到场的诸位亲朋好友、世交长辈们,一起看看。”说着,
我不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高高举起了那部旧手机。屏幕早已调至最亮,
上面是一份扫描文件的清晰图片——一份私家医院出具的、详细的身体检查报告。
报告人:陆予。而报告中用加粗字体标出的几行结论,触目惊心:“营养不良,严重贫血,
伴有长期精神压力导致的免疫功能紊乱……”“双侧肾脏发育情况欠佳,
右肾功能代偿性增大,左肾存在先天性结构异常,
滤过率显著低于正常水平……”“……暂不宜进行任何形式的大型器官捐献或手术,
强烈建议休养并进一步全面检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周雅兰脸上的“慈爱”瞬间冻结。
陆振华的瞳孔猛地收缩。陆晴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险些泼出。陆雪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溜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子宁,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比刚才刻意表现的苍白还要吓人,那抹得意的笑僵死在嘴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惊惶。他下意识想去抓身边的周雅兰,
声音尖了:“不……这不是真的!妈,他伪造的!他不想救我!”“伪造?”我嗤笑一声,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已然变得惊疑不定、窃窃私语的宾客,“这家医院,
是陆氏长期合作的投资对象,档案系统与陆氏内部网络部分联通。
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张院长,让他调取原始档案,
或者……直接请在场的、与陆氏有医疗合作的几位叔伯,现场验证一下?
”我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人群中的两位中年男人身上,他们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陆振华的额头青筋跳了起来,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要吃人。他或许不在乎陆予的身体,
但他绝不能容忍在如此重要的场合,陆家的“遮羞布”被当众撕下,
尤其还是被他眼里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真儿子”撕下!“逆子!你竟敢……”他压低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字句,带着雷霆般的震怒。“我竟敢什么?”我迎着他的目光,半步不退,
声音陡然拔高,确保每一个字都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竟敢在我被你们接回来三个月,
只因为我‘看着瘦弱’,就被逼着做了三次全面体检,抽了十几管血之后,
拿到一份我自己的身体报告?还是竟敢在我明明左肾功能不全,
却要被你们逼着捐出一个健康的肾,
去救你们那位‘精心养了十七年、却不知为何突然肾衰竭’的宝贝儿子时,
站出来说一句‘我有病,捐不了’?!”哗——!如同一颗冷水滴进滚油,
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惊愕的抽气声,难以置信的低呼,兴奋的议论瞬间淹没了一切。
那些原本只是看戏的宾客,此刻眼神全都变了,惊疑、探究、鄙夷、兴奋……种种目光,
利箭一般射向陆家核心圈的几个人。“天哪,左肾功能不全?那还逼人捐肾?这不是要命吗?
”“陆家这是唱的哪一出?真少爷身体这么差?假少爷怎么突然就肾衰竭了?
”“听说真少爷回来以后过得可不怎么好……看来传言非虚啊。”“啧啧,
豪门水深啊……”周雅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心保养的面容扭曲着,
她终于维持不住那层虚伪的温和,尖声道:“陆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逼你了!
我们都是为了这个家!子宁是你弟弟!”“弟弟?”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指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陆子宁,“一个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却占了我父母姐姐十七年宠爱,现在我回来了,还要榨干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弟弟’?
一个在我回来第一天,
故意打碎爷爷遗物栽赃给我;在我过敏的汤里加花生酱;半夜把我锁在储藏室的‘好弟弟’?
”原主记忆里那些细碎而清晰的痛苦画面,此刻成为我最锋利的武器。“你血口喷人!
”陆子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颤抖,眼泪说来就来,“妈妈,姐姐,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哥哥他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他哭得梨花带雨,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身形晃了晃,似乎要晕倒。周雅兰和陆雪立刻心疼地扶住他,
怒视着我。陆晴还算冷静,但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陆予,无凭无据的话不要乱说。
子宁身体不好,受不得**。今天是他生日,你有什么不满,我们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我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写满八卦与震惊的脸,笑了,“回去哪里?
回到那个我连喝杯水都要担心有没有加料的‘家’?还是回到你们准备好的手术同意书面前,
签下我的名字,让你们名正言顺地摘掉我一颗或许还能用的肾?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陆振华脸上,这个一直试图用威严掌控局面的男人,此刻脸色铁青,
拳头紧握,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动手,更不能失态。“证据?
你们想要证据?”我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放心,会有的。
关于陆子宁先生为何‘突然’肾衰竭,关于我这几个月在陆家遭受的一切,
关于很多有趣的事情……我相信,总会有人感兴趣。”我顿了顿,
留下一句足以让所有陆家人寝食难安的话:“毕竟,互联网时代,什么都藏不住,不是吗?
”说完,
起的混乱、陆子宁压抑的啜泣、周雅兰气急败坏的叫骂、陆晴冰冷的警告、陆雪尖利的指责,
以及陆振华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转身,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宴会厅大门。
脊背挺得笔直。推开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外面潮湿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瞬间冲散了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浮华与恶意。雨还没停,夜色浓稠如墨。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这场由他们挑起的、针对我的围剿,现在,攻守易形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到一条匿名号码发来的简短信息:“东西已收到。
明日头条见。”我删掉信息,抬头,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第一步,撕开伪善,
公之于众。接下来,该步步紧逼,让他们自乱阵脚了。陆子宁,你的病,最好是真的。
不然……游戏就太简单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迈步,走入茫茫雨夜之中。
身后的灯火喧嚣,彻底与我无关。前方是黑暗,也是通往自由和复仇的唯一路径。
雨下得更大了。我走在别墅区外面,浑身湿透。手机在口袋里震,拿出来看,屏幕沾了水。
“渡鸦”发来消息:“炸了。陆家开始删,但堵不住。”附了几张截图。
网上已经有人在说“豪门逼真少爷捐肾”,虽然没指名道姓,但猜得八九不离十。
另一个消息是:“陆子宁的体检记录挖到一点。去年在康和私立查过,肾完全正常。
报告发你邮箱。”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康和私立,我知道,收费死贵,保密也好。
陆子宁去年肾还好好的,今年就突然衰竭到要换肾?鬼才信。我没回。删掉信息,
继续往前走。得找个地方过夜。身上没钱,原主被接回来以后,所有卡都被陆家控着,
现金一毛没给。只有这破手机里还有点原主以前攒的零钱,数字支付。
路边有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惨白的光。我推门进去,热气混着关东煮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正低头刷手机,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我走到最里面的货架,
拿了最便宜的面包和水。去柜台付钱,用手机扫。店员接过面包扫价签,
顺口问:“淋这么湿,没事吧?”“没事。”我付了钱,拎着袋子走到靠窗的高脚凳坐下。
面包干得噎人,就着凉水往下吞。窗外雨幕被路灯照得一片昏黄,偶尔有车飞驰而过,
溅起老高的水花。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事。陆家现在肯定鸡飞狗跳。陆振华要面子,
今晚这出等于把他脸皮撕下来踩。他不会罢休。周雅兰和那两个姐姐,
估计正围着她们的宝贝子宁安慰,顺便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但舆论已经起来了。
他们第一反应肯定是压,花钱撤热搜,找水军洗地,发律师函警告。这都是常规操作。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压不住,把事情越闹越大。“渡鸦”给的陆子宁体检报告是关键。
但还不够。需要更实锤的东西,证明他的病有问题,或者,证明陆家知道他的病有问题,
还逼我捐肾。另外,我自己在陆家这几个月,被栽赃、被暗害的那些事,也得一件件抖出来。
原主胆小,很多事忍了,没证据。但我不是他。有些痕迹,只要存在过,就能挖出来。比如,
陆子宁打碎的那个所谓爷爷的遗物——一个古董花瓶。碎片当时就被保姆收走了。
如果能找到碎片,或者找到处理碎片的记录……还有我过敏那件事,厨房应该有监控,
虽然大概率被删了,但服务器上或许有残留。半夜被锁储藏室,
门锁上的指纹……思路渐渐清晰。需要钱,需要人手去查。原主是个穷学生,没资源。
但我有“渡鸦”,还有我知道的“情节”。在原本的小说里,
陆家后来会陷入一场严重的财务危机,因为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出了大问题,合作方撤资,
资金链差点断裂。那个时间点,大概在半年后。危机背后,隐约有陆家商业对手的影子,
但小说着墨不多,重点是陆子宁如何“善良坚韧”地陪伴家族度过难关,
赢得所有人更深层的喜爱。而现在,我知道这个危机。或许……可以让它提前,或者,
让它变得更致命。当然,那是后手。眼下,先得把陆子宁和他的肾病,
钉死在舆论的耻辱柱上。吃完面包,身体暖和了一点。我拿出手机,
登录一个临时注册的、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社交账号,开始编辑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爆料。
没有用“渡鸦”给的体检报告——那是核弹,得用在关键时刻。我先写陆家怎么把我接回去,
怎么冷漠,怎么偏心。写陆子宁表面乖巧,背后那些小动作。写他们怎么不顾我身体情况,
逼我签捐肾同意书。语言平实,不带太多情绪,但细节清晰,时间地点人物都列出来。写完,
检查一遍,发了出去。tag了几个热门的社会话题和本地的八卦号。发完,关掉app。
不能一直盯着,容易暴露位置。陆家肯定在找我,通过手机信号,或者别的途径。
我在便利店坐到天蒙蒙亮。雨停了,街道湿漉漉的。店员换了班,是个中年阿姨,
好奇地看了我几眼。我起身离开。得换个地方。用手机查了查,
找到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位置偏,环境差,但便宜。用剩下的钱订了一天。
步行过去,走了快一个小时。旅馆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楼道昏暗,贴着各种小广告。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桌子,墙壁泛黄,有股霉味。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几乎没光。
我锁好门,拉上窗帘。手机连上旅馆的wifi,信号很弱。登录社交账号。短短几个小时,
我发的那条长文,转发和评论已经爆了。虽然陆家拼命删,但转发的太多,根本删不完。
评论区炸锅:“**!真的假的?逼亲儿子捐肾给养子?”“细节这么清楚,
不像编的……”“陆子宁?是不是那个经常在本地财经新闻里出现的陆家?”“如果是真的,
这家人也太恶心了!”“等一个陆家回应。”“博主保重!感觉你好危险!
”也有零星的水军或者陆家粉丝在洗:“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子宁少爷那么善良,
怎么可能?”“这是想红想疯了吧?”热度比我想象的还高。
看来“豪门秘辛”加“健康伦理”的杀伤力够大。“渡鸦”发来新消息:“你发的引燃了。
陆氏股票早盘开盘跌了3个点。他们正在准备新闻发布会,大概率下午开。”果然。
股价波动是他们最痛的神经。“能搞到发布会媒体名单吗?”我回。“可以。你想做什么?
”“送他们一份‘惊喜’。”下午两点,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新闻发布会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