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我家养老,我出钱出力,她却天天夸妯娌会做人。“你看看人家,嘴多甜,不像你,
闷葫芦一个。”我花八千请的保姆,在她嘴里变成了应该应分的。妯娌打个电话,
就是天大的孝顺。好,既然她那么喜欢会做人的,我就不做了。我当天就辞退了保姆,
断了她的生活费。第二天......01手机屏幕上,李静的名字疯狂跳动,
几十条微信通知堆叠在一起,像一串串催命的符咒。我划开屏幕,指尖冰凉。
“林晚你什么意思?”“你把保姆辞了,生活费也停了,你想饿死我妈吗?
”“你有没有良心!我哥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毒妇!”“说话!你哑巴了?
”我看着那些感叹号,感觉不到愤怒,只觉得荒谬。这两年,我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
为这个家旋转,为她那个妈,我的婆婆张兰,耗尽心力。换来的,却是“毒妇”二字。
我敲击屏幕,指甲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是的,让你二嫂来吧,她会做人。”发送。
世界清静了。不到三秒,李静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尖锐刺耳,
撕裂了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我接通,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立刻爆发出李静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尖叫。“林晚!你这个刽子手!
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信不信我……”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任由她的声音变成一团模糊的噪音。然后,我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整个过程,
我的心跳甚至没有加速。我平静地打开微信,找到李静的头像,点击,删除联系人。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晚上九点,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李伟回来了。他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客厅,身上还带着一股写字楼里中央空调的陈腐味道。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妈呢?”他一边松着领带,一边习惯性地问。“在房间里。
”我头也没抬,眼睛盯着电视里无声的画面。保姆不在,晚饭没人做,
张兰从下午就没出过房门,整个屋子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李伟显然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氛围,他走到我身边,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你跟妈吵架了?”我的目光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落在他那张写满困惑的脸上。“没有。
”就在这时,李伟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李伟接起电话,
语气还算轻松:“妈,怎么了?我刚回来。”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辞了保姆?生活费也停了?林晚干的?
”他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妈你别急,我问问她,你先……别生气,啊?
”他挂了电话,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我。“林晚,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为什么把保姆辞了?还停了妈的生活费?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想让那个会做人的来管。”我重复了发给李静的那句话,语气平静无波。
“什么会做人不会做人的?就为这点小事?你至于吗?你这是小题大做!
”李伟的音量越来越大。小事?我笑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书房,拿出我的平板电脑。
回到客厅,我点开一个文件夹,把它举到李伟面前。“两年,二十四个月。”“保姆工资,
每月八千,总计十九万二。”“婆婆的日常开销,买菜、水果、营养品,每月平均两千,
总计四万八。”“带她体检、看病、买药,零零总总,不下三万。”“给她买衣服,
买**椅,过节送礼,又是两万。”“总计,二十九万。”我每说一个数字,
李伟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钱,全是我出的。你的工资要还房贷,我没让你掏过一分。
”“我每天下班,还要陪她散步,听她唠叨,给她按脚。”“换来了什么?
”我点开另一段录音,是我今天上午放在客厅的录音笔录下的。
张兰和她姐妹打电话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哎,别提了,我们家大儿媳,
就是个闷葫芦,木头桩子,一天到晚屁都打不出一个。哪像我二儿媳王雪,那小嘴甜的,
天天打电话哄我,会做人多了!”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一片死寂。李伟的嘴唇翕动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我花了近三十万,
搭上了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就换来一句‘闷葫芦’。王雪打个电话,
就是‘会做人’的天大孝顺。李伟,你告诉我,这叫小事?”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许久,他才艰难地吐出一句:“妈年纪大了,说话就那样,你……你多担待点。
她毕竟是我妈。”又是这句话。担待。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委屈,在他这里,
只配换来“担待”两个字。那一瞬间,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变成了冰冷的灰尘。我关掉平板,看着他,眼神里最后温度也消失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谁孝顺,谁去伺候。”“我,不奉陪了。”说完,我转身走进次卧,拿了枕头和被子。
当着他的面,我把次卧的床铺好。然后,我关上了门,将他震惊、无措的脸,隔绝在门外。
这一晚,夫妻关系,降到了冰点。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这两年的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02第二天是周六,我一觉睡到自然醒。
拉开窗帘,阳光刺眼。我走出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
但能听到主卧里传来李伟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动静。我不用猜也知道,
他是在给他弟弟李强和那个“会做人”的弟媳王雪打电话。我走进厨房,
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的头脑愈发清醒。没多久,
李伟从房间里出来了,眼下一片青黑,看到我,表情有些复杂。
“我给李强和王雪打过电话了。”他声音沙哑。“哦。”我抿了一口咖啡,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他的拳头攥了攥,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王雪……她说她今天就过来,
先把妈接过去住几天。”“挺好的。”我淡淡地说。他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带着得意。“王雪还是很识大体的,
她说大哥大嫂工作忙,她这个做弟媳的理应分担。”我差点笑出声。识大体?分担?
这些漂亮的词,从王雪嘴里说出来,总是那么动听。我没接话,端着咖啡回了自己房间。
上午十点多,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看到,王雪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手里提着一网兜水果,
脸上挂着标准的三分歉意七分甜笑。李伟去开了门。“哥,嫂子呢?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我公司最近太忙了,都没顾上多来看看妈。”王雪的声音又脆又甜。紧接着,
我就听到婆婆张兰的房门打开了。“哎哟,小雪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张兰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热情,和我这两年听到的判若两人。“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给您买了点进口车厘子,可甜了!”“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花这个钱干什么!
你可比林晚那个木头强多了!”张兰的夸赞声毫不掩饰地传来。客厅里一片其乐融融,
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听到了门口传来说话声。“妈,我下午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
今天就先不接您过去了。您放心,从今天起,我天天给您点外卖,保证让您吃好喝好!
”是王雪的声音。“好好好,还是你懂事,工作要紧。”张兰的语气里满是理解和疼爱。
然后,门开了又关,王雪走了。我摘下耳机,客厅里又恢复了平静。张兰从房间里走出来,
脸上洋溢着一种胜利者般的光彩。她瞥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对李伟说:“看看,
李伟你看看!这才叫儿媳妇!会办事,嘴又甜,哪像有些人,花了钱就以为自己是老天爷了!
”李伟尴尬地站在一旁,不敢看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中午十二点,外卖准时送达。李伟拿进来,打开。一份油腻的红烧肉盒饭,米饭是冷的,
配菜是几根蔫黄的青菜。张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这……这是什么东西?油成这样,
怎么吃?”她用筷子嫌弃地扒拉着。李伟也皱起了眉:“可能……外卖就是这样吧。
”“什么叫就是这样?王雪怎么点的这种东西!”张兰开始抱怨,但声音不大,
显然还想维护她“好儿媳”的面子。她勉强吃了几口,就把饭盒推到了一边。整个下午,
她都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我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听音乐,把门外的世界隔绝开。
晚上,李伟下班回来,看到客厅里散落的零食包装袋,茶几上没收拾的饭盒,
还有张兰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棘手的表情。他默默地开始收拾。
张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还是陈姐(保姆)在的时候好,那饭菜做的,
又干净又合胃口……”她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偷偷看了我房间的门一眼。
我虽然在房间里,但客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第一天。好戏,还在后头。03第二天中午,王雪点的外卖更加离谱。
一份红彤彤的麻辣烫。刺鼻的辣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李伟打开盖子的时候,
张兰的脸都绿了。“我高血压!她不知道吗?她这是想让我死!”张兰的声音尖利起来,
再也顾不上维护王雪。她气得抓起手机就给王雪打了过去。电话里,
王雪的声音听起来万分抱歉:“哎呀妈,真对不起!我给忘了!我以为您和我一样爱吃辣呢!
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张兰的火气压下去了一半。挂了电话,
张兰还在小声嘀咕:“这孩子,就是心大,不记事。”但那份麻辣烫,是一口也没动。午饭,
张兰就着白开水,啃了半个干馒头。没有了保姆,家里的卫生状况急转直下。
地板上开始出现灰尘和头发,茶几上堆着果皮和零食袋,垃圾桶满了也没人倒。
张兰是个爱干净的人,现在看着这乱糟糟的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以前习惯了饭后有保姆陪着下楼散步,现在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出去。
小区里那些和她相熟的老太太们见了她,都关切地问:“张姐,你家小陈呢?
今天怎么一个人啊?”张兰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晚上李伟回来,
张兰立刻冲上去抱怨。“你看看王雪办的这叫什么事!她点的外卖根本没法吃!
家里也乱得跟猪窝一样!”她开始数落王雪的不靠谱,但绕来绕去,根源还是归结到我身上。
“都怪林晚!她要是不断了我的活路,哪有这么多事!她就是心狠!见不得我过一天好日子!
”李伟被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他试图自己动手照顾,给张手忙脚乱地做了一顿晚饭。
一盘炒糊的青菜,一碗淡而无味的蛋花汤。张兰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眼圈都红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看着不成器的儿子,第一次流露出了悔意,
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味,“早知道你这么没用,还不如……”她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还不如指望我。李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地低下了头。这个周末,我过得格外舒心。
我约了朋友去练瑜伽,大汗淋漓之后,感觉每个毛孔都透着畅快。然后我们去逛街,
我给自己买了一件早就看上的风衣,又去做了个头发。镜子里的我,虽然眼底还有些疲惫,
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久违的光彩。我心情很好地拍了张**,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周末愉快。没多久,我就收到了朋友们的点赞和评论。而我知道,
那个死气沉沉的家庭群里,此刻一定已经炸了锅。果不其然,李静的头像在群里疯狂闪动。
她直接@我:“林晚你还有脸发朋友圈?我妈在家吃糠咽菜,你倒好,在外面吃香喝辣,
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你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哥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一连串的辱骂,不堪入目。我看着那些文字,
就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继续敷我的面膜。让暴风雨,
来得更猛烈些吧。反正,淋雨的,不会是我。04王雪的外卖服务在坚持了三天后,
彻底崩盘。第三天,她直接没点。张兰饿到下午一点,忍不住给王雪打电话。
王雪在那头唉声叹气:“哎呀妈,真对不起,公司临时开了个一天的会,我手机都上交了,
这刚拿到。您饿坏了吧?要不……您让李强给您点?”皮球,就这么轻飘飘地踢给了她老公,
我的小叔子李强。李强本来就对他妈偏心王雪不满,这下彻底爆发了。
他直接在家庭群里@王雪:“王雪你什么意思?我妈的养老不是你满口答应下来的吗?
现在装死让我来?”王雪立刻回复,语气里充满了委屈:“我怎么是装死呢?
我这不是工作忙吗?再说了,咱妈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妈,当初是看大哥大嫂撂挑子,
我才好心‘帮忙’的,怎么现在成我的责任了?”她特意加重了“帮忙”两个字。这下,
家庭群彻底炸了。李强和王雪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把平时积累的怨气全都翻了出来。
“你一个月给你妈多少钱?我给我妈多少钱?你好意思说?”“你妈那是你妈!
咱妈就不是妈了?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张兰看着手机里儿子儿媳的争吵,
气得浑身发抖。她这才迟钝地明白过来,王雪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满口答应,
都只是嘴上功夫。真要她出钱出力,门都没有。她气得直接打电话给李强,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让你媳妇这么欺负你妈?
你娶的这是个什么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李强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地顶了回去:“妈!
你现在知道她中看不中用了?当初是谁天天在我面前夸她会做人,把林晚贬得一文不值的?
我每个月也给您转三千生活费了,王雪本来就没有义务天天伺候您!”这句话像一把刀子,
狠狠**了张兰的心窝。李伟在一旁看着群里的闹剧,听着电话里弟弟和母亲的争吵,
焦头烂额。他再一次走到了我的房门前。“林晚,你出来一下,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求你了,晚晚。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算我求你,先让这个家安生下来,行吗?你先顾全一下大局。
”顾全大局。又是这四个字。以前,我就是这个大局。现在,这个局乱了,他们才想起我。
我笑了,笑得有些讽刺。“现在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做事的人了?”“现在才想起我的好?
”“李伟,晚了。”我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心里没有波澜。“想让我继续管,可以。
”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条件。“让张兰,亲自,给我道歉。”“否则,一切免谈。
”李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我冰冷决绝的眼神,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当着他的面,缓缓关上了门。主动权,从这一刻起,彻底回到了我的手里。
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想要我的付出,就拿出应有的尊重。05这个家乱成了一锅粥,
而我置身事外,享受着难得的清静。但报应,或者说现实,总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周三晚上,我被客厅里一声沉闷的巨响惊醒。紧接着是婆婆张兰压抑的**声。我皱了皱眉,
没有动。这两天,她为了博取同情,没少在家里故意弄出各种动静。但这次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