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昨晚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说梦话。”

孟非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压下本能的恐惧，顺从地仰起头，眼底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雾，那是顾铭辰最喜欢的样子。“我说了什么？”

顾铭辰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低声道：“你在叫我的名字，求我别走。”

【叮——攻略对象顾铭辰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87%。请宿主再接再厉。】

脑海里的提示音像是一种讽刺的伴奏。

孟非晚在心里冷笑，面上却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因为我真的很怕……怕这只是梦，怕你会像丢掉那些旧物一样，丢掉我。”

这是她三年来磨炼出的本能，知道哪句话能精准地戳中他那点变态的掌控欲。

顾铭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抚摸她顺滑的长发，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乖。”他淡淡道，“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对了，薇薇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国。她这几年在海外受了不少苦，这次回来，你多让着她点。”

薇薇。

白薇薇。

那个存在于顾铭辰口中，是他心头白月光的名字。

孟非晚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这是顾铭辰对她的试探，也是“系统”设定的冲突点——作为“攻略者”，她应该表现出嫉妒、不安，却又不敢反抗。

她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逼出眼底的红意，抬起头，楚楚可怜地问：“那……我呢？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顾铭辰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

“你是我的。”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这就够了。”

他说完，将咖啡杯随手放在一旁，转身走向衣帽间。

“今晚的晚宴，穿那件我给你定制的红色礼服。”他的声音隔着衣帽间的门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别让我失望。”

随着衣帽间的门关上，卧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孟非晚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毫无波澜的漠然。她抬手，用指腹狠狠擦去额头上那个吻留下的湿痕，直到白皙的皮肤泛起刺眼的红晕。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苍白、美丽、眼神空洞的女人。

“系统。”她无声地张了张嘴。

【我在。】

“维持人设需要我表现出对白薇薇的敌意，对吗？”

【是的，宿主。请务必稳固攻略目标的情感偏向。】

孟非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转过身，走到顾铭辰刚才喝过的咖啡杯前。那里面还残留着深褐色的液体。她端起杯子，手指稳定得可怕。

然后，手腕一斜。

昂贵的骨瓷杯坠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晕染开，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下一秒，衣帽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铭辰快步走出来，眉头微皱，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上下扫视：“怎么了？”

孟非晚瑟缩着肩膀，指着他脚边的狼藉，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想到你要去见白小姐，心里太乱了，手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