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成了末世小说里的反派博士陆明哲。男主叶燃正被我绑在实验台上,
情节提示我即将解剖他。原情节里,我会在三个月后被觉醒异能的叶燃拧断脖子。为了活命,
我悄悄给他注射了增强剂,然后假装实验失败放走了他。没想到三个月后,
叶燃带着一群异能者找上门来。我颤抖着等待死亡,他却单膝跪地:“博士,
我们需要您的智慧。”1.意识像被从深海里打捞上来,带着溺水的窒息感。我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无影灯直射瞳孔,激出生理性泪水。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金属天花板,
惨白的灯光,还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铁锈般的腥气。这不是我的卧室。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被冰冷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身下坚硬的台面上。皮质束带勒进皮肉,
稍微挣扎就传来摩擦的痛感。恐慌像冰水灌进胃里,我用力扭头,试图看清周围。
这是一个实验室。或者说,像实验室的地方。银灰色的金属墙壁斑驳脱落,
露出下面暗红的锈迹。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闪烁着幽绿或暗红的光,
粗大的电缆像蛇一样蜿蜒在地面。左手边的墙是一整面玻璃,但外面是浓稠的黑暗,
什么也看不清。我的目光掠过摆满手术器械的推车,
寒光闪闪的解剖刀、锯子、钳子……最后落在实验台的另一端。那里还绑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同样被束缚着,**的上半身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
有些还透着新鲜的粉红。他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昏睡着。黑发被汗水浸湿,
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即使在这种境况下,他的眉眼依然锋利,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很紧。
我认识这张脸。或者说,我“记得”这张脸。
昨天睡前还在一本叫《末日焚天》的末世小说里看到过他的描写——男主,叶燃。
一个在末世挣扎求生的普通青年,后来会觉醒强大的火焰异能,
成为人类幸存者基地的领袖之一。而我……我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白大褂,
袖口还有深褐色的可疑污渍。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古怪的金属腕表,
屏幕上正流淌过一行行冰冷的文字:【身份确认:陆明哲,37岁,
前‘诺亚’生物科技首席研究员,现‘灯塔’地下实验室负责人。
】【当前情节节点:第43章,初遇。你捕获了重伤的幸存者叶燃,判定其体质特殊,
具备极高实验价值。你决定对他进行‘基因潜能激发’系列活体实验,
首次实验将于五分钟后开始,预计解剖观察其内脏器官对X-7试剂的反应。
】【原著结局提示:第121章,叶燃率队攻破‘灯塔’,
你被他以火系异能焚烧三分钟后拧断颈椎。死亡过程已数据化模拟,
如需体验请选择‘沉浸式回放’。】胃部一阵剧烈抽搐,我差点吐出来。穿书了。
还是穿成了那个在原著里以残忍变态著称、最后死得极其惨烈的反派疯子博士陆明哲。
而现在,离我开始“解剖观察”男主,只剩下不到五分钟。操。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疯狂的信息流冲刷。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强行挤进意识——冰冷的实验室,
培养槽里蠕动的变异生物,惨白的实验日志上记录着一个个被抹去的代号和日期,
还有那种对“科学”近乎狂热的偏执……属于陆明哲的记忆和情感冰冷粘腻,
像蛇一样缠绕上来。不,不行。我不是他。我用力咬了下舌尖,剧痛让我清醒了几分。冷静,
必须冷静。按照原著,叶燃就是在这第一次实验中,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濒死危机,
意外觉醒了火系异能,烧断了束缚,虽然重伤逃出,但也从此将我——陆明哲,
列入了必杀名单。我不能走原情节。绝对不能。我尝试控制身体,手指艰难地动了动。
陆明哲的记忆告诉我,左手腕的金属表是实验室的主控终端兼个人电脑。我集中精神,
用视线焦点对准表盘,心里默念“解除束缚”。【权限确认。束缚装置解除。
】咔哒几声轻响,我手腕脚腕上的束带自动弹开。冰冷的空气接触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几乎是滚下实验台,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白大褂下是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口袋里沉甸甸的。
我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注射枪,还有两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管,一蓝一红。
记忆浮现:蓝色是镇静剂和记忆模糊剂,红色是……X-7原型增强剂,
理论上能大幅激发人体潜能,但致死率高达92%,陆明哲之前只在濒死的变异兽身上用过。
我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叶燃。原著里他此时应该重伤虚弱,但体质特殊。
如果我给他注射蓝色药剂,洗掉这段记忆放走他,或许能改变他对“陆明哲”的初始印象?
但蓝色药剂也可能损伤大脑,而且他身上的伤在外面危机四伏的末世里,就是死路一条。
红色的X-7……92%的致死率。我的手在抖。我不是陆明哲,
我做不到那么冷静地把人当实验品。但我知道情节,我知道叶燃是男主,他有主角光环。
原著里他没注射任何东西,光是痛苦就觉醒异能了。如果加上X-7……赌一把。
赌那8%的生还率,和主角光环。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红色金属管,咔一声装入注射枪。
冰凉的枪体握在手里,重若千钧。我走到叶燃身边,
能清晰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他还活着,有温度,有呼吸。“对不起了,
兄弟。”我低声说,声音干涩嘶哑,是陆明哲的嗓音,却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颤抖,
“要么现在死,要么……赌个未来。”我找到他颈侧的静脉,将注射枪抵上去。
扣动扳机几乎用尽了我全身力气。“噗”一声轻响,红色液体推入他的血管。几乎是立刻,
叶燃的身体猛地一弹,像是被高压电击中。束缚带被他绷得吱嘎作响。他睁开了眼睛,
瞳孔在无影灯下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没有焦距,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痛苦。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颜色变得深红发紫,体温急剧升高,
我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要失控了!我抓起推车上的解剖刀,不是对他,
而是狠狠划向连接他四肢束带的粗皮带。刀刃异常锋利,几下就割断了束缚。几乎在同时,
叶燃身上“腾”地一下,冒出几簇微弱的、橙红色的火苗!火苗极不稳定,时隐时现,
舔舐着他的皮肤,却没有造成烧伤。他猛地从实验台上坐起,赤红的眼睛看向我,
充满了暴戾和杀意。来了!异能初步觉醒!我心脏狂跳,连连后退,举起双手,
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科研狂热”:“不可思议……真的成功了!
抗火性体质?能量外显?记录,必须记录!”我一边说,一边用腕表快速操作,
关闭了实验室的主电源闸门之一——这是陆明哲记忆里的安全预案,制造混乱。顿时,
一部分灯光熄灭,应急红灯旋转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叶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身体里狂暴的能量弄得更加混乱。他低吼一声,
一拳砸在实验台上,金属台面竟然微微凹陷,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印。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痛苦,有迷茫,有杀意,但最终,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
他踉跄着跳下实验台,朝着我刚才“无意中”用腕表打开的一条应急通道冲去,
身影消失在红光与黑暗交织的走廊尽头。警报还在响。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后背全是冷汗。第一步,完成了。没有解剖他,反而“帮助”他提前觉醒了异能,
虽然过程痛苦,而且我撒了谎。他逃走了,带着对我的憎恨(或许还有一丝疑惑?),
但至少,没有经历被活体解剖的极致仇恨。接下来呢?按照原著,叶燃逃走后会历经磨难,
逐渐掌控异能,结识同伴,三个月后力量初成,就会带着早期队伍来找陆明哲报仇,
揭开“灯塔”实验室的黑暗,这也是陆明哲死亡的节点。我只有三个月。2.接下来的日子,
我以“实验事故,样本逃脱,需加强警戒并调整研究方向”为由,封锁了那个实验室区域,
并且减少了活体实验——主要是心理上实在难以适应陆明哲之前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模式。
我开始疯狂查阅腕表里存储的陆明哲的研究资料、实验室日志、末世以来的各种数据。
“灯塔”实验室位于一个旧时代防核掩体的深处,结构复杂,物资储备相对充足,
能源靠一套老旧的核能电池组和地热系统维持。
陆明哲手下原本有二十几个研究员和五十多个武装护卫,但末世三年,死的死,逃的逃,
叛变的叛变,现在只剩下八个研究员(包括我)和十五个护卫。这些人与其说是追随者,
不如说是被陆明哲用药物、恐惧和末世里相对安全的栖身之所控制住的可怜虫。我知道,
按照原著,三个月后叶燃攻来时,内部会有护卫反水,打开通道。我必须做点什么,
既不能完全背离陆明哲的人设引起怀疑,又要为可能的“谈判”或“逃亡”积累筹码。
我重新梳理了陆明哲的研究。这家伙虽然疯狂,但天才也是真天才。
尤其是在末世病原体(小说里称为“腐化孢子”)、基因变异和生物兵器方面,
留下了大量未完成但极具潜力的设想和数据。其中一项是关于“腐化孢子”抑制剂的,
理论上可以降低感染者变异速度,甚至有一定净化效果,
但陆明哲认为“抑制变异等于阻碍进化”,随手搁置了。还有关于异能者能量稳定剂的研究,
能帮助初期异能者控制暴走的力量——叶燃逃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异能暴走困扰。
我决定从这两项入手。
以一种“陆明哲式”的、冷酷功利的态度:“我们需要更稳定的实验品和更有效的防御工具。
抑制孢子活性,可以让我们捕获更完整的活体样本。稳定那些‘自然觉醒者’的能量,
或许能让我们提取更纯净的异能基因。”我用腕表的主控权限,调集了剩余的资源,
半强迫半蛊惑地让手下研究员们按照新的方向工作。过程并不顺利,有人消极怠工,
有人暗中不满,但我掌握着食物配给、安全权限和那些控制性药物的发放,暂时压住了局面。
同时,我以“防止再次逃脱”和“应对可能的外部威胁”为名,重新布置了实验室的防御。
不是原著里那些阴毒的死胡同、毒气陷阱和自毁装置(那些玩意最后往往坑了自己人)。
于预警系统、非致命阻滞(强力粘合胶、高压电网、催眠气体)和几条更加隐蔽的逃生通道。
我甚至偷偷准备了一个“应急包”,
里面装着浓缩食物、水、武器、药剂样本和所有研究数据的加密硬盘。每晚,
我都在研究叶燃的动向。
陆明哲的腕表能连接几个残存的旧时代卫星和地面监控节点(虽然范围有限)。
信息:某个废墟出现新的火焰异能者战斗的痕迹;一个小型幸存者聚居点被变异兽群袭击时,
有人看到火光照亮夜空;有几个面孔在监控边缘一闪而过,逐渐聚集……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的抑制剂1.0版本做出了简陋的样品,效果微弱但确实存在。
能量稳定剂则卡在了关键提纯步骤。而叶燃的队伍,如同原著般,正朝着“灯塔”的方向,
像命运的箭头,稳步逼近。压力越来越大,我常常从噩梦中惊醒,梦见自己被火焰包裹,
颈椎断裂的剧痛无比真实。我开始下意识地模仿陆明哲的一些习惯,冷硬的语气,
思考时轻敲桌面的动作,看人时那种缺乏温度的审视目光……我必须更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