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局:箭穿衣带钩脑子里像炸雷滚过,再睁眼,是一片黄沙土道和刺鼻的马粪气。
宋逸清最后的记忆是期末考的历史大题——"简述管仲改革的核心措施及历史意义,
不少于800字。"然后他就在那道题上昏过去了。醒来,他躺在一辆颠簸的囚车里,
双手被麻绳捆着,嘴里有血腥气,
鼻子旁边贴着一支折断的箭矢——那支箭穿透了他的衣带钩,
箭头停在离腹部不到三寸的地方。他盯着那支箭看了三秒,脑子飞速转动。
衣带钩——穿箭——齐国囚车。**。他穿成管仲了。
而且正好穿在管仲被俘、从鲁国押往齐国的路上。
宋逸清脑子里立刻弹出考研笔记:公元前685年,公子纠与公子小白争位,
管仲辅佐公子纠,在路上射了小白一箭,没想到小白假装中箭骗过管仲,
提前一步赶回齐国继位,就是齐桓公。管仲因此被俘,随时可能被处死。
而这就是历史上的起点——鲍叔牙力荐管仲,齐桓公不计前嫌拜相,
管仲从阶下囚变成一代名相。宋逸清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囚车外押送他的甲士。
他现在面临的第一道题不是怎么改革强齐——而是怎么在接下来见到齐桓公之前,
不被路上的某个愤怒的小白粉丝给拖出去砍了。【内心OS:好的,历史系研究生有没有用,
就看这一关了。】第二章鲍叔牙的眼光囚车在城外停下,押送的队长进城通报消息,
宋逸清趁机打量了一下周围。一个身形清瘦、眼神温和的中年男子骑马停在囚车旁,
看了他很久,忽然开口:"夷吾兄,你还记得我吗?"宋逸清知道这个人是谁。鲍叔牙。
管仲的老朋友,齐桓公的首席谋士,也是力主让齐桓公不杀管仲、反而拜相的关键人物。
历史上管仲后来说过那句千古名言:"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鲍叔牙现在来见他,
是在冒险。"叔牙……"宋逸清压低声音,用考研历史知识拼凑出来的春秋语气开口,
"我射了一箭,差点让你的主公死了,你还来见我?"鲍叔牙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来,
是因为我知道,夷吾兄若在朝堂,齐国能成霸业。我来,是问你——你愿不愿意活?
"宋逸清盯着他,认真问:"活下去的代价是什么?""辅佐小白。"鲍叔牙直接说,
"你曾为公子纠谋,公子纠已死。你若愿效力,我去劝主公。你若不愿……那我也帮不了你。
"宋逸清低下头,装作沉思,
其实脑子里在飞速确认一个问题——历史上管仲在这里怎么答复的?答案是:没有记载,
只知道他接受了。好,那他也接受。但他要加一句历史上没有的话。"叔牙,
"宋逸清抬起头,"我有一个条件。"鲍叔牙微微愣了一下。"我要的不是相位,不是封地,
也不是免死,"宋逸清一字一字说,"我要——一次当面和小白谈的机会。
他若听完我说的话还想杀我,我认。他若听完,齐国能强,那就用我。
"鲍叔牙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点头:"好。
"第三章阶下之臣的第一炮面见齐桓公那天,大殿里站满了甲士。宋逸清被推进来,
仍然戴着枷锁,跪在大殿中央。齐桓公——公子小白——端坐上方,
年轻的脸上有刚刚登位不久的那种锐利,还有一点隐而未发的怒意。"管仲,"他开口,
声音压得很平,"你射了寡人一箭。""是。"宋逸清没有辩解。"你说你有话说,说吧。
"宋逸清跪在地上,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开口:"臣射那一箭,是为了主公子纠。
那一箭没死成您,是天命。"大殿里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宋逸清继续,
语气不慌不忙:"但有一件事,臣要问大王——大王继位,齐国现在的状况如何?
"齐桓公皱眉:"你一个阶下囚,问寡人这个?""正因为是阶下囚,
所以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才敢问,"宋逸清说,"大王若答了,才能知道,
臣说的话有没有用。"殿里安静了很久。然后齐桓公慢慢开口:"齐国内乱,刚定。
国库空虚,军备不足。周边诸侯,鲁、宋、卫皆虎视,魏、楚渐强。
""那正是臣能做事的时候,"宋逸清说,语气平静,"臣有一策,三年之内,
可使齐国国库充盈、军备一新,并且——"他顿了一下,"让天下诸侯,不得不来朝齐。
"这句话落地,殿里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齐桓公向前倾了倾身子,
眼睛里出现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兴趣。"说来听听。"【内心OS:鱼咬钩了。
现在是时候放大招了。
】第四章管仲的"三驾马车"宋逸清在脑子里飞速整理——管仲改革的核心,
用现代经济学语言来说,是一套完整的国家治理体系,包含三个层面:第一,
财政:盐铁专营。齐国靠海,盐资源丰富。管仲的办法是让国家垄断盐的销售,
相当于建立了古代版的"国营企业"。不征税,但每个人买盐都只能从国家手里买,
钱自然流入国库。第二,军政:寓兵于农。打仗需要兵,养兵需要钱。
管仲的方案是把农户组织起来,平时种地,战时打仗,不专门养一支脱离生产的军队,
极大降低军事成本。第三,外交:尊王攘夷。借周天子的旗号,以维护周礼为名,
以"霸主"身份号令诸侯——相当于古代版的"多边主义外交"。这三条加在一起,
是一套完整的强国方案,放在春秋时代是超级超前的顶层设计。
问题是——如何用齐桓公能听懂的语言说清楚?宋逸清开口,
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比喻:"大王,臣说三件事。""第一件:海边有盐,盐人人要吃,
但现在谁都能卖盐,国家拿不到钱。若大王下令,盐只许从官府买,每石价格定好,
不加重税,百姓也不觉得贵,但全齐国一年的盐钱,
全进国库——这叫'藏富于国而不取于民'。"齐桓公沉吟。"第二件:现在养兵,
一个兵要粮要甲,一年耗费巨大。但若把军队藏在农户里,平时种地,战时集结,
一声号令就是十万兵,国家不用常年供养——这叫'兵在田间,用时即来'。
"齐桓公开始往前倾身子了。"第三件:天下诸侯各自为政,没有一个说话算数的人。
大王若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号——不是为了周天子,而是借这面旗,
让其他诸侯必须听齐国调度——这叫'以名义之旗,行霸主之实'。"宋逸清说完,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齐桓公。大殿里非常安静。鲍叔牙站在侧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齐桓公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忽然笑了,转头问鲍叔牙:"叔牙,
你早就知道他会说这些?"鲍叔牙说:"臣知道夷吾兄有此才,但具体说什么,
臣也是今日才听到。"齐桓公重新看向宋逸清,眼神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杀意,
只剩下一种掩不住的求贤渴望:"来人,去枷锁,备衣,赐座。"宋逸清低下头,
悄悄呼出一口气。【内心OS:第一关过了!】第五章改革第一炸拜相之后,
宋逸清以管仲的身份开始推行盐铁专营。但第三天,第一颗雷就炸了。
一个叫隰朋的大夫冲进书房,脸色铁青:"管相,您要垄断盐的买卖,
临淄城里三十七家盐商,昨夜已有十九家**,状告您与民争利!
他们找了公族的人撑腰,说您这是断了他们的生计!"宋逸清抬起头,
放下手里的竹简:"来的时候,他们一共几个人?"隰朋愣了一下:"大概……四五十人,
堵在相府门外。"宋逸清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走,出去见他们。
"隰朋吓了一跳:"管相,您要亲自去?""问题不解决,他们不会走的,"宋逸清说,
"出去见比躲在里面强。"他走出相府大门,门外确实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衣着华贵的中年盐商,见到他,立刻高声道:"管相!您垄断盐业,
我等祖传的营生,从此断绝,这是要我们的命!"周围的人哄然附和。宋逸清看了他们一圈,
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们祖传的营生,是卖盐,对吗?""对!
""那我问你——"宋逸清指向为首的那个盐商,"你现在每石盐,卖多少钱?
"盐商愣了一下,报了个价。"官府收购之后,定价是这个数的九成,百姓买,
比你现在便宜,"宋逸清说,"但官府不自己运盐,还是找你们来运,运一石,
官府给你们两成利。"人群安静了一下。"你们以前,一石盐拿十成,但压价竞争,
算下来实拿不过五六成,"宋逸清继续,"现在,官府定价,你们不用再压价,
运盐稳拿两成,没有风险,没有竞争,薄利多销——实际上,你们赚得比以前还多。
"大腹便便的盐商张了张嘴,一时没有答上来。
旁边另一个人出声:"那我们的人手怎么安置?""官府需要盐务管理的人,从你们里面招,
有固定俸禄,"宋逸清说,"第一批,每家出两个人,参加选拔。
"人群里的躁动声明显小了。宋逸清最后说:"你们觉得我在和你们争,
但实际上我是在帮你们把一盘散沙的行业,整合成一个稳定的大盘子。散沙是被风吹走的,
大盘子是留得住的。"他说完,转身往里走。走了三步,
身后那个大腹便便的盐商喊了一声:"管相!那……我们就先回去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