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潇看到镜子之中，昭灵依偎在夜玹的怀里，也听到夜玹对昭灵许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本尊此生唯你一人。”

她还看到夜玹和昭灵一起在人间放孔明灯。

昭灵在孔明灯上写下愿望：“只愿与君长相守。”

而夜玹写着：“同愿。”

凌潇看着看着眼泪不自觉模糊了双眼，她强压着心底的酸涩，看向天边喃喃自语。

“夜玹，你也骗我。”

“明明当初你说过，我说什么你都会信，明明当初你说，只会爱我一人。”

她踉跄着起身，去到了忘川河畔。

忘川河畔，树立着望不到尽头的三生石。

凌潇一步步走到三生石前，干瘦的手放上去，就看到了三生石上面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

“凌潇，夜玹。”

她以血化作了一柄匕首。

而后，她用匕首一点点刻去凌潇两个字。

夜玹既然不爱自己了，那三生石上两个人的名字也没必要留在一起。

凌潇要在自己灰飞烟灭前，亲手毁掉所有和夜玹相爱的痕迹。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仙力，凌潇才收手。

她离开的时候，三生石上，原本和“夜玹”两个字并列的“凌潇”二字变得模糊不清。

是夜。

夜玹来到青翎殿，就看到凌潇孤零零地坐在空旷的床上。

他的心莫名一悸，不过还是说道。

“本尊已向凤族递了婚书，打算娶昭灵为妻。”

凌潇空洞的眼睛这才看向他。

男人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可此时的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夜玹了。

见凌潇没有回答，夜玹忍不住又道：“昭灵是本尊的心爱之人，她不能为妃为妾，所以往后她是本尊的王后，而你为妃。”

凌潇死寂的双眸依旧不起一丝波澜。

“你开心就好。”

凌潇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趋近透明的双手，今日一过，就只剩下一天，她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死去。

她怎么还会在乎是妃，还是王后呢？

夜玹修长的手落在凌潇的脸上，逼着她直视自己。

“像你这副要死不活，干瘦丑陋的一张脸，当初天族太子到底看中你哪儿？”

在他嘲讽的目光中，凌潇说不出一句话。

夜玹只觉无趣，将她甩开后，又让人叫来了昭灵。

两个人在青翎殿旁的宫中嬉笑玩乐，他们的对话，所做的事都清清楚楚的传入凌潇的耳中。

“尊上，我们很快便要成婚了，我想要像凡间女子出嫁一样，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我要请四海八荒的仙魔都参加你我的婚事，还要你对外宣布，你从未喜欢过我姐姐，好吗？”

“好。”

……

这一夜，凌潇彻夜未眠，她想起了一千年前。

夜玹还是那个清冷高贵的上神，而自己只是一个神妖不伦产下的孽种。

那时候，自己经常被凤族的人欺负，是夜玹一次次救下了她，两个人在一起后。

夜玹外出除妖之时，还以心头血凝成唯一一块璇玑玉，给了自己。

当时他说：“阿潇，你把我用心头血凝成的璇玑玉带好，往后你若是遇到了危险，我就会知晓，立刻赶往你的身边。”

凌潇从怀里拿出那块璇玑玉，原本布满金色光芒的璇玑玉现在灰蒙蒙的，是因为夜玹收回了上面关于他所有的神力。

这块璇玑玉如今已经变成了死物，可是凌潇却一直舍不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