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刚满月,我那五十岁的婆婆,也给我老公生了个“弟弟”。
老公搓着手跟我商量:“老婆,你看我妈月子也需要人照顾,你辛苦一下?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笑了。没吵没闹,我抱着孩子,
拿着我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直接回了娘家。当晚,老公电话被打爆,
他发来微信:“你把户口本拿走干嘛?快回来!”我把孩子出生证上,
父亲那一栏的名字拍照发给他。那里是空的。01我儿子周念一的满月宴,
设在市里一家还算体面的酒店。包厢里暖气开得足,混着菜肴的香气和亲戚们嘈杂的恭维,
熏得人有些发闷。我穿着一件宽松的羊毛裙,剖腹产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脸上强撑着得体的笑。“念念真是好福气啊,一举得男,看这孩子,多像启明小时候。
”“就是,我们周家有后了!”“还是念念肚子争气,启明他妈这下可以放心了。
”我怀里小小的婴儿睡得正香,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我低头亲了亲他柔软的胎发,
将那些刺耳的、理所当然的夸赞隔绝在外。周启明,我的丈夫,正端着酒杯在席间周旋,
他脸颊泛红,意气风发,
仿佛他才是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为周家立下汗马功劳的人。终于,他找了个空隙,
走到我身边,身上带着一股酒气。“老婆,累不累?”他问,眼睛却一直盯着孩子。
我摇摇头,没说话。他把我拉到包厢角落,避开众人的视线,
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犹豫和讨好。“老婆,跟你商量个事儿。”他搓着手,
这是他每次有求于我时的标准动作。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妈……昨天也生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脑子嗡的一声,
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什么?”“我妈,她也生了,剖的,跟我一样。
”他指了指我的肚子,又补充道,“是个男孩,我……我多了个弟弟。”荒诞。
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我五十岁的婆婆,刘美娟,在我儿子满月这天,
也给我老公生了个“弟弟”。我盯着周启明,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
他眼神躲闪,但表情是认真的。我打断他即将开始的解释:“所以呢?”我的声音很冷,
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他被我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副商量的口吻:“你看,
我妈刚做完手术,岁数也大了,身边没人照顾不行。你……你这月子也坐完了,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能不能……能不能辛苦一下,去医院帮我照顾下我妈?”他顿了顿,
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就当……伺候双月子了。你也是女人,你懂的,
这事儿别人干不来。”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写着三个字:你应该。
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没有一丁半点的体谅,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理所当然。
我刚出月子,剖腹产的刀口还在发痒,日夜喂奶的疲惫几乎把我整个人掏空。现在,他,
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要我去伺候他刚生完孩子的母亲。我内心深处,
那一点点对婚姻、对他还残留的温情,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化为冰冷的灰烬。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后,我笑了。我笑得周启明有点发毛,他不安地挪了挪脚:“念念,
你怎么了?你别这样笑,我害怕。”“好啊。”我说,声音轻快得不像自己,“我考虑一下。
”“你答应了?我就知道我老婆最通情达理了!”他如释重负,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没再看他,抱着孩子转身回了我们那桌,轻声对同桌的亲戚说:“我回去给孩子喂点奶。
”在众人“快去快去,孩子可不能饿着”的催促声中,我抱着儿子,
走回了主桌后面专门给我们准备的休息室。我反锁了房门。房间里很安静,
能听到儿子均匀的呼吸声。我没有片刻迟疑,从衣柜里拖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袋。
袋子不大,但里面装着我的一切。我的身份证,我的户口本,我和周启明的结婚证,
我婚前那套公寓的房产证,我的车本,我所有的银行卡。最下面,压着一张纸。
是儿子周念一的出生医学证明。我给孩子换上厚实一点的连体衣,用包被将他裹好。最后,
我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两年的,所谓的“家”。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靥如花,眼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真是讽刺。我没有走正门,
那里是周启明正在接受众人祝福的虚假舞台。我从连通后厨的员工通道,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晚风吹在脸上,很凉,却让我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我父母家的地址。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将那片虚伪的热闹远远甩在身后。我拿出手机,对着那张出生证明,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点开周启明的微信头像,将照片发送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将他的手机号、微信号,以及所有周家亲戚的联系方式,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疯狂地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我看着那两个字,觉得无比刺眼。我直接挂断,关机。世界,终于清净了。
**在出租车后座上,怀里的儿子动了动,发出满足的喟叹。我低头看着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决绝,笼罩了我的全身。周启明,刘美娟,
这场由你们亲手导演的荒诞剧,现在,该我来写结局了。02出租车停在我熟悉的单元楼下。
我抱着孩子,拖着行李袋,有些费力地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开了,我妈王秀英看到我,
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她什么都没问,沉默地从我怀里接过了熟睡的外孙,
另一只手接过我手里的袋子。“回来了就好,快进来,外面冷。”我爸闻声从书房走出来,
看到我这副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启明呢?
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抱着孩子回来了?”我换了鞋,走进温暖的客厅,
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
我简单地将周启明那个荒唐的要求说了一遍。客厅里陷入了死寂。几秒钟后,
我爸气得一拍桌子,茶几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混账东西!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我妈抱着孩子,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在无声地哭泣。她转过身,眼睛通红,
声音却很坚定:“念念,别怕,有爸妈在。这日子,过不下去,咱就不过了!”就在这时,
我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周启明。我妈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键。
手机刚安静下来,又固执地响了起来,这次,屏幕上跳动着“亲家母”三个字。是我婆婆,
刘美娟。她不是应该在医院里躺着吗?我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顺手点了免提。
“王秀英!你女儿呢!让她接电话!”电话那头,刘美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尖利,
完全不像一个刚做完剖腹产手术的病人。我还没开口,她机关枪似的咒骂就倾泻而出。
“许念你这个毒妇!搅家精!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进门!
满月酒办得好好的,你揣着我孙子跑什么跑?你想造反吗!”“我告诉你,周家的种,
你到死都别想带走!你敢不给孩子上我们周家的户口,我撕了你!”她的声音又高又亢,
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手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妈抱着孩子,脸色煞白。我拿起手机,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刘美娟,
”我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第一,孩子现在很好,在我家。第二,户口已经上了,
跟我姓许,落在我们家的户口本上。跟你周家,没有半点关系。”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错愕狰狞的表情。不等她再次爆发,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完这通电话,我爸妈彻底打消了任何劝和的念头。我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骂着:“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妈则抱着孩子,
心疼地看着我:“念念,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我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不是软弱的泪,是终于回到避风港的,释然的泪。我被拉黑的手机收不到消息,
周启明便开始轰炸我妈的微信。一条条长篇大论发了过来。我拿过我妈的手机,
一条条看下去。“妈,你劝劝念念,让她别闹了,快回来吧。大人的事,别牵扯孩子。
”“我妈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她守了一辈子寡,老了想找个伴,生个孩子,
这有什么错?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身边没人,我作为儿子,心都碎了。
”“念念就是太不懂事了,我妈又不是外人,她搭把手怎么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她把户口本拿走是什么意思?孩子不上户口,以后上学怎么办?
她这是要毁了孩子一辈子!”“妈,你跟她说,只要她回来,好好跟我妈道个歉,
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们还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长长的几段话,
通篇都在说他妈多辛苦,他作为儿子多为难,指责我多无理取闹,不懂事。从头到尾,
没有一句问我月子坐得好不好,伤口疼不疼。没有一句问他刚满月的儿子,
换了个环境会不会不适应。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和他那个“不容易”的妈。我,
和我们的孩子,不过是他用来尽孝的工具和道具。我看着那些文字,鄙夷,愤怒,
最后只剩下彻骨的失望。我冷静地将这些聊天记录一一截图,保存,
然后用我妈的微信回了他一句。“周启明,想见孩子,就去请律师。别再骚扰我们。”然后,
同样拉黑。这个夜晚,我睡得格外安稳。而我知道,周家的那个夜晚,注定无眠。
03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楼下传来的喧哗声吵醒。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的花坛边,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周启明。他旁边,是他大姑、二姨,
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一个个都面带怒色,摩拳擦掌。我冷笑一声。果然来了。
我爸已经穿好衣服,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这帮无法无天的人!我下去跟他们理论!
”“爸,别去。”我拉住他,“跟他们讲不通道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10。“喂,
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在我家楼下,有一群人聚众闹事,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
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挂了电话,我又给住在对门、关系很好的邻居张阿姨发了条微信。
“张阿姨,麻烦您个事,我家楼下来了一群人闹事,您方便的话,
能不能用手机帮我录下视频?谢谢您了。”做完这一切,我才不紧不慢地去洗漱,
给我妈搭了把手,给儿子喂了奶。楼下的吵嚷声越来越大。“许念!你个不要脸的女人!
给我滚出来!”“拐走我们周家的孙子,你安的什么心!”周启明的大姑嗓门最大,叉着腰,
指着我们家的窗户破口大骂:“不下蛋的母鸡,好不容易生了我们周家的种,还想带走?
门都没有!”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引来了不少邻居探头探脑地围观。我爸气得在屋里团团转,
我妈则抱着孩子,生怕吓着他。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的到来,
让楼下的叫骂声暂时停歇了。周启明一看到警察,立刻恶人先告状,一脸悲愤地冲上去。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老婆,她把我刚满月的儿子藏起来了,不让我见!
她这是犯法的!”他身后的亲戚们也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哪有当妈的这么狠心,
不让孩子见爸爸的!”“警察同志,你们快让她把孩子交出来!”我听到这里,
知道该我出场了。我让我妈留在家里照顾孩子,然后在我爸的陪同下,慢慢走下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周启明看到我,眼睛都红了,
冲过来就想抓我的胳膊:“许念!你终于肯出来了!快把儿子还给我!”我爸一步上前,
挡在我面前,像一堵墙。“周启明,你放尊点!”我从我爸身后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我没有理会周启明的嘶吼,径直走到带头的警察面前,微微欠身。
“警察同志,您好。”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是那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儿子的出生医学证明。法律上,他现在和这位周启明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周启明懵了,他身后的亲戚们也懵了。
围观的邻居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警察接过复印件,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
父亲那一栏,赫然是空的。周启明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疯了?
许念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们俩的孩子!你怎么能不写我的名字!”我平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当初是谁,在我催了八遍让你去医院办出生证的时候,
说忙着照顾你刚怀孕的妈,没空?”“当初是谁,在我需要户口本给孩子办手续的时候,
说户口本在你妈那,她身体不舒服不想动,不给?”“我一个人挺着刚出院的身体,
跑前跑后,求爷爷告奶奶,才托关系把手续办下来。在需要填写父亲信息的那一刻,
你在哪里,周启明?”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响。
“这上面为什么没有你的名字,你心里不清楚吗?”周启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身后的亲戚们显然不知道还有这层内情,面面相觑,底气弱了下去。
他大姑不甘心,看说理说不过,居然想上来抢我手里的文件袋,
嘴里还嚷嚷着:“我管你写没写,反正是我周家的种!”我爸一把将她推开,
怒目圆睁:“谁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现场一片混乱。警察厉声制止了他们:“都住手!
有什么纠纷去法院解决!不许在这里寻衅滋事!再闹,就全部带回所里去!”周启明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周启明,
如果你认为孩子是你的,想要见他,可以。请你,走法律程序,向法院申请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证明你是他父亲,我绝不阻拦你行使探视权。”“否则,
你和你的家人再来骚扰我们,我就以骚扰和诽谤罪起诉你们所有人。”我的话,像一盆冷水,
彻底浇灭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警察对周启明和他的一众亲戚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
并记录了他们的身份信息。最终,这群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灰头土脸。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胜利的**,只有无尽的悲凉。一场婚姻,
走到需要用法律和警察来维持体面的地步,本身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04周家的人暂时退却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晚上,
我妈给我端来一碗她亲手炖的乌鸡汤,小心翼翼地坐在我床边。“念念,跟妈说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出生证的事,你怎么……”她欲言又止,眼里的担忧藏不住。
我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那股暖意从胃里一直流到心里,积压了十个月的委屈和孤单,
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床头,慢慢地,将怀孕以来的种种,和盘托出。
“妈,你知道吗?我刚查出怀孕的时候,孕吐得天昏地暗,吃什么吐什么,一个月瘦了十斤。
”“刘美娟来看我,不是心疼,而是冷嘲热讽,说我就是太娇气,
想当年她怀着周启明的时候,还在田里插秧,从没耽误过一天工。”“她说,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吐完了还能给家里省点饭。”我妈听得嘴唇发白,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每一次产检,周启明都说忙,不是要开会,就是要陪领导,一次都没有陪我去过。
挂号、排队、缴费、拿报告,都是我一个人。有一次做唐筛,抽血的人多,
我低血糖差点晕倒在走廊里,是一个好心的陌生大姐扶了我一把,给我买了块糖。
”“所有的产检费用,生产的住院费,月嫂的钱,全是我刷自己的卡。周启明说,
他的工资卡在他妈那保管着,他妈说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她帮我们存着,以后给孩子用。
”“孕晚期,我肚子大得像个球,水肿得连鞋都穿不进去,晚上翻个身都困难。他们一家人,
聚在一起商量,说大城市生孩子太贵了,一个套餐下来要好几万。
不如让我回他老家县医院去生,认识人,技术也好,还能省下几万块钱。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们不是在跟我商量,是在通知我。他们说,我不懂事,
不为这个家着想,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坚决不同意,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
那是我们结婚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周启明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自私,心里只有我自己,
没有把他和他妈当一家人。”我妈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孩子出生,是个男孩,他们全家喜出望外。刘美娟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说我们周家终于有后了。”“可高兴了没两天,新的问题就来了。他们提出,
孩子必须跟周启明姓,这无可厚非。但孩子的名字,不能我们来取,
要由他那个已经去世了二十多年的爷爷来定。刘美娟说,她公公前几天给她托梦了,
给孩子赐了个名字,叫周耀祖。”“我没同意。我说名字是我们父母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
我不同意叫这么一个土气又充满封建意味的名字。”“就因为这个,
他们全家都说我不尊重长辈,不敬祖宗。刘美娟一气之下,
就把家里的户口本锁进了她的保险柜,说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同意孩子叫周耀祖,
她什么时候再拿出来。”“没有户口本,我根本没法给孩子办出生证,更没法上户口。
我求过周启明,让他去跟他妈说说。他每次都说,‘我妈在气头上,你让她缓缓’,
‘你顺着她点不就完了,一个名字而已,至于吗’。”“妈,你知道吗?
我看着他那副和稀泥的样子,心就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成为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我跑回我自己的单位,求了人事部的领导,
开了集体户口的证明。又托了以前的同学,他家有亲戚在派出所,这才找到了门路,
可以让我自己去给孩子办手续。”“那天,在医院的办公室里,
工作人员把那张出生医学证明递给我,让我填写信息。”“我拿着笔,看着父亲信息那一栏,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想着这十个月来的所有画面。孕吐时婆婆的嘲讽,
产检时我孤单的背影,周启明一次次的缺席和他那句‘你至于吗’……”“那一刻,
我手抖得厉害。我突然觉得,我的孩子,凭什么要冠上一个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的名字?
这个所谓的父亲,除了提供了一颗**,还为他做过什么?”“所以,我毅然决然地,
在那一栏,留了白。”我抬起头,看着我妈,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妈,
从我落笔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不是在冲动之下才抱着孩子跑回来的。我只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他们,并且让他们付出最大代价的时机。”周启明那个荒唐的要求,
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妈抱住我,泣不成声:“我的傻女儿,
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啊……”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前所未有的坚定。
告诉你们,只会让你们跟着我一起难过。而现在,我不需要难过了。我需要战斗。
05在父母家休整了两天后,我联系了我大学时法律系的学姐,
她现在是市内一家知名律所的金牌离婚律师。听完我的叙述,
又看完了我手机里保存的所有证据——包括周启明的微信长文,
以及邻居张阿姨录下的楼下闹事视频——学姐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许念,你放心,
这个案子,你有九成九的胜算。”在她的帮助下,我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我的诉求很明确:一,离婚。二,
儿子许念一(我已经私下给他改了名字)的独立抚养权归我。三,
周启明必须支付基于他国企收入标准的高额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四,
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我们没有联名房产,这部分财产,
主要就是周启明这几年来的工资存款,以及他名下的公积金。一纸诉状,通过法院,
送到了周启明的工作单位。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果然,不到半天,
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周启明压抑着怒火的、几乎扭曲的声音。
“许念!**是不是有病!为了这点破事你闹到法院去?你还把传票寄到我单位!
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他终于撕下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最丑陋的面目。
我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语气平静无波:“在你让我一个刚出月子的女人,
去伺候你同样在坐月子的妈的那一刻,你的脸,就已经被你自己亲手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
”“那是我妈!”他几乎是在咆哮,“生我养我的人!她现在躺在医院需要人照顾,
你作为她的儿媳妇,搭把手怎么了?你还有没有人性!”他的声音大到,
我能想象到他脸上暴起的青筋。我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我冷冷地反问他:“那我呢?我剖腹产的伤口还没长好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堵奶发高烧到三十九度,在医院挂水疼得直哭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儿子黄疸高,
半夜被送去照蓝光,我一个人在医院守着,哭到眼睛都肿了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哦,
我忘了,你那时候正忙着给你妈安排床位,给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准备出生用品。
周启明,你妈是人,我就不是人吗?我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吗?!”一连串的质问,
像一把把尖刀,直直插向他的心脏。电话那头,他语塞了。短暂的沉默后,
是更加猛烈的恼羞成怒。“别他妈跟我装可怜!你不就是嫌我家穷,嫌我妈是个累赘吗!
你不就是想拿孩子要挟我多分点钱吗!”“我告诉你许念,门儿都没有!孩子是我的种,
你一分钱也别想多拿!有本事你去做亲子鉴定啊!你看法律把孩子判给谁!
”他似乎觉得抓住了我的软肋,声音里透着一股得意的狠劲。我轻笑一声,
那笑声通过听筒传过去,带着浓浓的嘲讽。“周启明,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孩子是不是你的,我们法庭上,做完亲子鉴定再说。”“至于钱,”我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