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性格。
不是因为感情。
只是因为,我们都“不完整”。
我想笑。
真的。
我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像一场闹剧。
可我笑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赵主任还在说。
“陆泽在规划局工作,工作稳定。”
“房子车子我们都准备好了,你嫁过来,不用你操心任何事。”
“我们也不会催你们,你们就当是搭个伙,过日子。”
“至少,以后没人敢在你背后指指点点。”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我的软肋。
是啊。
没人敢在你背后指指点点。
这些年,我受够了那些同情的、猎奇的、轻蔑的目光。
如果结婚,是找一个“同类”躲进壳里。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我看着赵主任期盼的眼神,忽然觉得很累。
不想再挣扎了。
就这样吧。
“好。”
我说。
赵主任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真的?你同意了?”
“嗯。”
我看着窗外,天是灰色的。
那就,找个同样是灰色的人,一起过吧。
三天后,在民政局门口,我见到了陆泽。
我的……丈夫。
领证的过程很快。
快得像一场梦。
拍照,签字,盖章。
红色的本子发到手里,还有点烫。
我跟陆泽,就成了合法夫妻。
我们之间,没有交流。
从头到尾,他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你好,我是陆泽。”
“这边签字。”
“走了。”
他很高,比周易安还高。
肩膀很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显得人很挺拔。
只是那张脸,没什么表情。
像一尊雕塑。
从民政局出来,他开车送我回家。
车里放着一首很舒缓的纯音乐。
我们一路无话。
到了我租的公寓楼下,他停了车。
“明天我来帮你搬家。”他说。
“不用,我东西不多,自己可以。”我拒绝。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深。
“我妈让我来的。”
说完,他发动车子,走了。
原来是赵主任的意思。
也是,我们之间,除了她,没有任何连接。
第二天,他还是来了。
开着一辆很大的越野车。
我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两个纸箱。
他没多问,很轻松地就搬下了楼。
他的家,也就是我们的新家,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
三室两厅,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
很干净,也很冷清。
他把我带到一间卧室门口。
“这是你的房间。”
我愣了一下。
“我们……分房睡?”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好像有一丝嘲讽。
“不然呢?”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心里不清楚吗?”
是啊。
搭伙过日子。
有名无实的夫妻。
我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呢?
“我知道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我的房间。
门一关,隔绝了两个世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过得像两块石头搁在一起,谁也不暖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