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胃癌晚期的那天,我本想把电子遗书发给闺蜜,
却手滑发给了暗恋十年都没追到的京圈太子爷。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嘲讽我“又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拉黑的准备。
结果五分钟后,我所在医院的整层楼被黑衣保镖清空,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红着眼眶踹开了我的病房门。他死死掐住我的手腕,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夏晚萤,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一个试试?
”1.拿到胃癌晚期确诊报告的时候,我没有哭。医生冰冷的宣判,就像在播报今天的天气。
“最多三个月。”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平静地走出诊室。十年了。
我追在霍霆琛身后整整十年,像个不知疲倦的笑话。我的爱卑微到尘埃里,
换来的只有他一次比一次更冷的不屑和嘲讽。“夏晚萤,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对倒贴的女人没兴趣。”“别再让我看见你,恶心。”这些话,
曾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如今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疼了。人快死了,心也就死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决定给自己写一封遗书。不算遗书,
更像是遗言。我没什么财产,只有几张银行卡,密码都是霍霆琛的生日。我划开手机屏幕,
点开闺蜜孟佳的对话框,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佳佳,我走了。卡里还有点钱,
密码是霍霆琛的生日,你帮我取出来,买一束顶漂亮顶贵的白玫瑰,送到他公司去,别署名。
剩下的钱,你留着买包。别为我难过,我不疼了,真的。”写完,**在椅背上,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压在心口十年的巨石,连呼吸都顺畅了。我闭上眼,
凭着感觉去点那个发送键。发送成功。结束了。我睁开眼,想把手机关机,扔进垃圾桶。
目光触及屏幕顶端的备注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不是“宇宙第一好闺蜜佳佳”。
而是“霍霆琛”。那个我置顶了十年,却从未收到过一条主动消息的对话框。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我发给了霍霆T琛。我把遗书发给了霍霆琛!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觉得这是我蓄谋已久、用尽心思的最新把戏!用死亡来博取同情,逼他回头?
“夏晚萤,你真是贱得没有底线了。”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看到消息时,
那张俊美脸上浮现出的极致鄙夷。我疯了一样去点那条消息,想要撤回。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却弹出一行小小的红色提示。【消息发送已超过两分钟,
无法撤回。】完了。我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我死死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比当众宣布我的死讯还要让我难堪。我甚至能想到他接下来的操作,把我拉黑,
然后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他们那个圈子的群里,让我成为整个京圈最大的笑柄。“看看,
那个不要脸的夏晚萤,死都要缠着我。”屈辱和绝望瞬间将我吞没。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冲向旁边的窗户。这里是十六楼。跳下去,就什么都结束了。就在我的手摸到冰冷的窗框时,
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那两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字。霍霆琛。
他竟然给我打电话了?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是来骂我恶心的吗?我颤抖着,不敢接。
**停了。我松了口气,下一秒,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在哪家医院?”短短四个字,
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我攥紧手机,把脸埋进掌心。
尴尬、羞耻、恐慌……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我不想再面对他了。
连一秒钟都不想。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扶着墙,一步步挪回病房。
氧气管就在床头。或许我应该自己拔掉它,这样就能立刻结束这场酷刑。
2.我终究没有勇气拔掉自己的氧气管。我只是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
像一只等待死亡的刺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等着霍霆琛的电话再次打来,
等着他发来更恶毒的嘲讽,或者干脆被他拉黑。可什么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五分钟。
十分钟。就在我以为他已经把我当成一个笑话,懒得再理会的时候,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无关人员全部清场!”“快!把这一层都封锁!
”“霍总马上就到!”是保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心里咯噔一下。霍总?
难道是……我不敢想下去,心脏却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下一秒,
我的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惊恐地抬起头,
看到了那个我以为今生再也不会见到的男人。霍霆琛。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此刻却皱得不成样子,领带也扯歪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那张永远从容不迫、高高在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不曾见过的慌乱和恐惧。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深邃的黑眸,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就那么站在门口,
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霍……霍霆琛?”他没有回答我。他迈开长腿,几步就冲到了我的病床前。
一股浓烈的、夹杂着风雪气息的冷香瞬间将我包围。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夏晚萤。”他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一个试试?
”我彻底懵了。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眶,
看着他因为极力隐忍而微微颤抖的下颌。这不是我认识的霍霆琛。我认识的霍霆琛,
对我从来只有厌恶和不屑。他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
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痛楚。“你……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手腕上的剧痛让我回过神来。他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放开你?好让你去死吗?
”他低吼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夏晚萤,你的命是我的!我不点头,
阎王爷也带不走你!”他说完,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把全世界最好的胃癌专家都给我找来!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必须把她给我治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我错愕地看着他。他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霍霆琛,你冷静一点……”“我他妈冷静不了!”他冲我咆哮,
眼里的红血丝愈发狰狞,“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让你待在原地,等我回来,
你就是这么等我的?”等他回来?他在说什么胡话?他什么时候让我等过他?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一群白大褂就冲了进来,为首的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院长看到霍霆琛,
立马点头哈腰:“霍总,您放心,我们已经成立了专家组,
一定会用最好的方案为夏**治疗。”霍霆琛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依旧死死地锁着我。
“如果她有事,你们这家医院也不用开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院长吓得脸色惨白,连连保证。整个病房乱成一团,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各种我不认识的仪器被推了进来。而霍霆琛,就那么站在我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神。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死死攥着我的手,心里一片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的羞辱和嘲讽没有来,等来的却是他雷霆万钧的拯救。这比羞辱我一百次,
还要让我无措。3.从那天起,霍霆琛就住在了我的病房里。他让保镖在隔壁开了一间房,
但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我的单人病房,被他改造成了全国最顶级的医疗套间。
从国外空运来的最新仪器,二十四小时轮班的特护,还有每天都来会诊的专家团队。
他动用了霍家所有的资源,像是要和阎王爷抢人。我成了这家医院最特殊的存在。
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他们大概都在猜测,
我是霍霆琛什么人。能让那个说一不二的京圈太子爷,放下所有身段和工作,
像个疯子一样守着的女人。我也想知道我是他什么人。可他什么都不说。他只是守着我,
沉默地,固执地。他会笨拙地学着照顾我,喂我吃饭,给我擦脸。有一次,他给我喂粥,
滚烫的粥不小心洒在了我的手背上。我还没来得及喊疼,他就猛地扔掉碗,
抓起我的手就往冷水下冲。他的动作比我还慌乱。“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道歉,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我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挤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小心翼翼地给我冲着手,
心里五味杂陈。这是那个连正眼都懒得瞧我一眼的霍霆琛吗?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我害怕这只是一场盛大的同情。因为我快死了,所以他才对我这么好。
就像路边看到一只可怜的流浪猫,也会忍不住停下来喂它一点吃的。等我死了,
他就会转身离开,继续做他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和我再无瓜葛。
这种想法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我开始抗拒他的靠近。“霍霆琛,你走吧。
”我躺在床上,虚弱地开口,“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正在给我削苹果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黑眸沉沉地看着我。“谁告诉你我是在同情你?”“不然呢?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难道你爱上我了?别开玩笑了,霍霆琛,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病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把水果刀和苹果重重地放在桌上,
发出刺耳的声响。“夏晚萤,收回你刚才的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倔强地看着他,
不肯退缩。“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讨厌我,厌恶我,这十年,你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现在我快死了,你突然对我这么好,除了同情,我找不到别的解释。”我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进了他心里。也扎进了我自己心里。他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
眼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有愤怒,有受伤,还有我看不懂的挣扎。我们就这样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如果我说,是呢?
”“什么?”我愣住了。“如果我说,我爱你呢?”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敲在我的心尖上,
“你信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
他的表情认真得可怕。我害怕了。我怕这又是一个陷阱,
一个比过去十年所有冷遇加起来还要残忍的陷阱。“我不信。”我别过脸,不敢再看他,
“霍霆琛,你别再耍我了,我玩不起了。”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沉默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摔门而去,骂我不知好歹。
可他没有。他只是走到我床边,俯下身,轻轻地抱住了我。他的怀抱很温暖,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晚萤,对不起。”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以前,
是我**。”4.那一晚,霍霆琛跟我说了很多。他说,他不是不爱我,是不敢爱。
他是霍家的继承人,从出生起,人生就被规划好了。联姻,是他逃不掉的宿命。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娶林家的千金,林若雪。所以,当我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他晦暗的人生时,
他第一反应是恐惧。他怕自己会沉溺,怕自己会失控,更怕给不了我未来,反而会毁了我。
“我以为只要我对你足够坏,足够冷漠,你就会放弃。”“我以为你离开我,
会找到一个更好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我没想到,
我这个懦夫,把你伤得这么深。”他说,我追他的那十年,他其实每一天都在关注我。
我送他的每一份早餐,他都偷偷吃了。我给他织的每一条围巾,他都珍藏在衣柜里。
我去看他的每一场篮球赛,他的目光其实一直都在观众席的我身上。“还记得那年下雪吗?
”他哑声问我。我点点头。那是我生日,我鼓起所有勇气约他,想和他一起堆个雪人。
他冷冷地拒绝了,骂我幼稚。我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直到手脚都冻僵了。
“我后来回去了。”他说,“我一个人,在雪地里,堆了一个晚上。那个雪人,
跟你画在纸上的,一模一样。”我的眼泪,瞬间决堤。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单恋,
那些我以为的独角戏,一直都有他的回应。只是他藏得太深,而我看得太浅。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哽咽着问。“我不敢。”他抱紧我,
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我怕我一旦承认,就再也放不开你。我怕霍家会伤害你。
”“直到我收到你那条信息。”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我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
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失去你。”“晚萤,我不能没有你。
”他一遍遍地在我耳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卑微得像是在乞求。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
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我反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我哭了很久很久,
像是要把这十年积攒的所有泪水,都一次性流干。他没有不耐烦,只是抱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