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新来的柳如烟太正点了,兄弟我帮你试试水?”饭桌上,
小舅子猥琐地朝我挤眉弄眼。我还没开口,丈母娘一筷子敲在他头上。“混账东西!
怎么跟你姐夫说话的!”她扭头对我笑得满脸褶子,“志明啊,别听你弟瞎说。
不过这柳如烟,妈倒是见过,确实不错。要不……你离了?”1.我叫陈志明,结婚五年,
自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装修公司。老婆周倩是大学同学,感情一直不错,
直到她弟弟周浩大学毕业。丈母娘隔三差五打电话,意思明确:给周浩在公司安排个职位。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周浩这人,从小被宠坏了,眼高手低,怕他来了公司惹麻烦。
可架不住丈母娘一天八个电话的催,周倩也在旁边吹枕边风。“老公,就让小浩去试试嘛,
都是一家人,你还能亏待他?”没办法,我只好点头,把他安排进了公司的市场部,
先跟着老员工跑跑业务,熟悉熟悉流程。为了这事,丈母娘特地在家里摆了一桌,
说是要谢谢我。饭桌上,她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那热情劲儿,让我浑身不自在。“志明啊,
小浩以后就拜托你了,他要是有什么不懂事的,你多担待,多教教他。”我嘴里应着,
心里却在打鼓。果然,周浩端起酒杯,醉醺醺地凑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姐夫,听说公司新来了个前台,叫柳如烟?照片我看了,啧啧,
那叫一个绝!兄弟我先帮你试试水?”他那副猥琐的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还没来得及发作,丈母娘一筷子就敲在了周浩的后脑勺上,力道还不轻。“混账东西!
有你这么跟你姐夫说话的吗?没大没小!”我心说,妈你总算说了句公道话。可她下一句话,
直接让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她转过头,对着我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菊花。“志明啊,你别听你弟瞎说八道。不过呢,这个柳如烟,
妈前几天去你公司送东西的时候见过,确实是个好姑娘,人漂亮,说话也客气。”她顿了顿,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要不……你跟小倩离了,把柳如烟娶回家?
你看小倩这肚子也没个动静,我们周家可不能断了后啊。”“砰!”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因为动作太大而翻倒在地。周倩的脸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妈。“妈!
你说什么呢!”我脑子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五年的婚姻,
五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就因为没孩子,随时可以被替换掉?“我说错了吗?
”丈母娘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志明现在有本事了,当老板了,
换个年轻漂亮又能生的怎么了?小倩,你别不识好歹!”周浩在一旁嘿嘿傻笑,
看热闹不嫌事大。“姐,妈说得对啊。姐夫这么优秀,你配不上他了。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家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什么都没说,
拿起外套,摔门而出。身后传来周倩的哭喊声和丈母娘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我彻底吞噬。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街上游荡,
直到手机**响起。是柳如烟。“陈总,您没事吧?刚才您丈母娘打电话到公司前台,
问我的生辰八字……”我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她不仅是说说而已,她已经开始行动了。2.我挂了电话,胸口堵得厉害。
一想到丈母娘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我就一阵恶心。我把车停在江边,吹了一夜的冷风,
才让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离婚?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心里来回搅动。
我和周倩从大学校园走到婚姻殿堂,其中的艰辛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创业初期,
**不开,是她拿出自己的积蓄,陪我吃了半年的泡面。这份情,我不能忘。
可一想到她那个家庭,我又感到一阵窒息的绝望。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家。
周倩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见我回来,猛地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老公,
对不起,我妈她……她就是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我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你妈,我能怎么办?”“我跟她吵了,我让她以后别再胡说八_道了。”周倩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老公,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离他们远一点。
”看着她满是哀求的眼神,我心软了。或许,远离那个环境,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答应了周倩,开始物色新的房子。而周浩,依旧在我的公司里“混日子”。
说是市场部员工,实际上就是个祖宗。早上十点才来,下午四点就走,
上班时间不是打游戏就是跟前台的柳如烟插科打诨。部门经理跟我反映了好几次,
我都压了下来。毕竟是小舅子,闹得太僵,周倩夹在中间也难做。我私下找周浩谈过一次,
让他收敛点。他当着我的面点头哈腰,保证得比谁都好听。“姐夫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不给你丢人!”结果第二天,他就开着我的车,带着客户去洗浴中心“谈业务”,
还把账记在了公司头上。财务拿着几千块的发票找到我时,我的脸都绿了。我冲进市场部,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发票摔在周浩的桌子上。“周浩!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好好干?
”周浩吓了一跳,随即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姐夫,这不都是为了拉客户嘛,应酬,
应酬懂不懂?再说,花的是公司的钱,又不是你的钱,你急什么?”“公司的钱就不是钱了?
公司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月奖金全扣了,
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凭什么!”周浩也火了,站起来跟我叫板,
“我为了公司跑业务,累死累活,你还扣我奖金?陈志明,你别以为你是我姐夫我就怕你!
这家公司我姐也有份!”“你姐有份?”我气笑了,“你问问你姐,
她为这家公司投过一分钱,出过一分力吗?”“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扣我奖金!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我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就在这时,
柳如烟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陈总,您消消气,周经理也是为了公司好。
要不这笔钱从我工资里扣吧,就当是我请客户了。”她声音温柔,
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委屈。我看着她,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
“跟你没关系。”我挥挥手,对周浩说,“这个月奖金必须扣,你要是觉得不服,
现在就可以滚蛋!”说完,我转身就走。那天晚上,我刚到家,丈母娘就带着周浩杀了过来。
一进门,她就把一个果篮重重地摔在茶几上。“陈志明!你什么意思?
小浩辛辛苦苦在外面跑业务,你不给奖励就算了,还扣他奖金?有你这么当姐夫的吗?
你的心是不是黑的!”3.丈母娘的嗓门又尖又亮,跟扩音器似的,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周倩闻声从卧室出来,一看这阵仗,赶紧过来打圆场。“妈,你小声点,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看看你老公干的好事!”丈母娘一指我的鼻子,“他当着全公司的面骂小浩,
还扣他奖金!小浩受了多大委屈你知道吗?我们周家的人,
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外人来教训了?”“妈,志明也是为了小浩好,他刚进公司,
是该好好管教。”“管教?我看他就是公报私仇!”丈母-娘不依不饶,
“不就是前几天我说了句让他娶柳如烟的话吗?他就记恨上了,拿我儿子撒气!陈志明,
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小倩嫁给你,是你的福气!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冷笑。“福气?妈,你说的这个福气,
我是不是还得拿一套房来换?”我指的是我们正在看的新房。“房子?”丈母娘眼睛一亮,
立刻换了副嘴脸,“对,房子!志明啊,你看,小浩也老大不小了,过两年也该谈婚论嫁了。
你们看的那个新楼盘不是挺好的吗?干脆多买一套,写小浩的名字,就当是你这个当姐夫的,
送他的结婚礼物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她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地提出这种要求?
让我出钱给小舅子买婚房?“妈,你疯了?”周倩也惊呆了,“那房子多贵啊,
我们自己买都得贷款,哪有钱再给小浩买一套?”“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丈母娘瞪了周倩一眼,又转向我,脸上堆满了笑,“志明啊,妈知道你现在有钱。你看,
小浩是你唯一的弟弟,你不疼他谁疼他?等他结了婚,成了家,
以后不就能在公司帮你分担了吗?这钱啊,花得值!”周浩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姐夫,
我保证,只要你给我买了房,我以后在公司肯定好好干,唯你马首是瞻!
”我看着眼前这母子俩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围猎的傻子。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房子我不会买。第一,我没那么多钱。第二,就算有,
那也是我和周倩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没权利拿去给周浩买房。”“你什么意思?
”丈母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你的钱不就是我女儿的钱?
我女儿的钱给我儿子买套房怎么了?天经地义!”“我的钱,首先是我自己的钱。
周倩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但这家公司是我一个人打拼出来的,跟她没关系,
跟你儿子更没关系!”我的耐心彻底告罄,“周浩的工作,我看他也不想干了。从明天开始,
他不用来公司了。”“陈志明!你敢!”丈母娘尖叫起来。“你看我敢不敢。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个家,到底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丈母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倩骂道,“周倩,你看看你找的好老公!现在翅膀硬了,
就要把我们一家都赶出去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周倩被骂得眼圈通红,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老公,妈,你们都少说两句……”“行,陈志明,你有种!
”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给小浩买房是吧?行!
那就把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过户到小浩名下!”我彻底愣住了。我住的这套房子,
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她竟然,打起了我婚前财产的主意。
4.“你再说一遍?”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
把你这套房子,过户给我儿子!”丈母娘的下巴扬得老高,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这房子你虽然是婚前买的,但你跟小倩结婚五年,这房子也升值了不少吧?这升值的部分,
就属于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小倩有份!现在我也不要多的,你把房子给小浩,
我们两清,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看着她那张贪婪至极的脸,
怒火“噌”地一下窜上了头顶。我见过**的,没见过这么**的。
连婚后财产增值部分都算得一清二楚,这是早就盘算好了的?“妈!你太过分了!
”周倩终于忍不住了,冲着她妈喊道,“这房子是志明他爸妈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你怎么能打它的主意!”这套房子,确实是我爸妈车祸去世后,用赔偿款给我买的。
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我能在这个城市有个家。这里面,藏着我对父母全部的思念。
“什么念想不念想的,人死了就是一了百了,留个破房子有什么用?
还不如拿来给你弟换个前程!”丈母娘说得轻描淡写,那语气,
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旧家具。我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周倩的母亲,我发誓,我一定会让她为这句话付出代价。“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说什么?”丈母娘没听清。“我让你们,滚出去!
”我指着门口,一字一顿地重复。“好啊,陈志明,你长本事了!敢赶我走了!
”丈母娘气得跳脚,“周倩,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好老公!今天他能赶我走,
明天就能把你扫地出门!我们走!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们周家,他能过成什么样!
”她拽着还在发愣的周浩,气冲冲地摔门而去。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周倩两个人。周倩呆呆地站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老公……对不起……”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看着她,心里一阵绞痛。
我爱的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家庭?愤怒、失望、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我需要冷静,
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这段婚姻,到底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第二天,
我以“严重违反公司纪律,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正式辞退了周浩。
解聘通知书发下去的时候,整个公司都轰动了。周浩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说要告我,
说要让我身败名裂。我让保安把他“请”了出去。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等着我。果然,下午我就接到了周倩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哭腔。
“老公,你快回来!我妈……我妈带着人来撬我们家的门了!”5.我脑子“嗡”的一声,
立刻扔下手里所有的工作,驱车往家赶。车子在路上疾驰,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撬门?
她们怎么敢!等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家门口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楼道里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我们家的防盗门上,
赫然被贴上了一张巨大的白色欠条,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欠债还房,
天经地义!”两个穿着“专业开锁”马甲的壮汉正在研究我家的锁芯,旁边站着的,
正是叉着腰、一脸得意的丈母娘和周浩。周倩缩在墙角,哭得梨花带雨,
正被几个邻居大妈围着“安慰”。“陈志明!你这个缩头乌龟总算肯露面了!
”丈母娘一见我,立刻像见了仇人一样扑了上来,想挠我的脸。我侧身躲过,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你们在干什么!”“干什么?要债!
”周浩在一旁叫嚣,“你欠我们家的,今天必须还!”“我欠你们家什么了?
”“你欠我姐的青春!欠我的工作!欠我们家一套房!”周浩掰着手指头,算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邻居们议论纷纷。“哎呀,这小伙子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还欠人家房啊?”“就是,
看他媳妇哭得多伤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松开丈母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有人非法入侵、寻衅滋事,还试图撬开我的家门。
”我开了免提,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丈母娘和周浩的脸色瞬间变了。“陈志明!你敢报警?”丈母娘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们是一家人,你竟然为了这点事报警?你要不要脸!”“一家人?”我冷笑一声,
指着门上那张刺眼的“欠条”,“一家人会干出这种事?撬门、贴大字报、败坏我的名声?
你们到底是家人,还是讨债的土匪?”开锁的师傅一看这架势,知道是家庭纠纷,连忙摆手。
“那个……老板,你们这是家事,我们就不掺和了啊。”说完,收拾工具就想溜。“站住!
”我叫住他们,“你们也别走,等警察来了,做个笔录。
”两个开锁师傅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色。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看到现场的情况,
警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
警察对丈母娘和周浩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
撬锁是入室盗窃的前置行为,贴大字报属于寻衅滋事。念在你们是初犯,而且是家庭矛盾,
这次先不追究,但如果再有下次,就直接拘留!”丈母娘被警察训得不敢吭声,
但眼神里的怨毒却丝毫未减。等警察走后,楼道里的人也渐渐散了。我撕下门上的“欠条”,
打开门。周倩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老公……”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客厅,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周倩,我们离婚吧。”那份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