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炙热的阳光晒在皮肤上,有种不真实的刺痛。我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白T恤,
以及手里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鼻尖是清晨特有的,
混杂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一切都那么鲜活。鲜活得像一个荒诞的梦。
我不是应该……死在了那场冲天的大火里吗?记忆的最后,是父母被烧焦的尸体,
是邻居们惊恐的尖叫,是那对学渣父母撞死我爸妈后,癫狂地往我家扔燃烧瓶,
嘶吼着“你儿子毁了我儿子一辈子,你们全家都该死”。而这一切的源头,
只是因为我在高考那天,发了善心。我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G3路公交站台。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背着画板,焦急地垫着脚张望。林妙。化成灰我都认得的脸。
就是她,在公交车上突发心脏病,我出于好心,用刚学的急救知识按压施救,
却被她在考后发视频污蔑,说我趁机占她便宜。
她那句“没有哪个女孩会用自己的清白去冤枉别人”,像一道催命符,瞬间引爆了全网。
我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了人人喊打的“高考色魔”。我强忍着委屈和愤怒,考了658分,
幻想着等官方通报和采访出来,就能还我清白。可我等来的,却是父母惨死的噩耗。
无尽的恨意如同岩浆,在我的胸腔里翻滚、炸裂。血液冲上头顶,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重生了。我竟然回到了去考场的路上。那么,老天爷让我回来,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是想让我再当一次好人,再经历一次家破人亡的绝望吗?【呵,真可笑。
】我看着林妙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心中冷笑。前世的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这一次,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救命恩人”,你的清白要怎么表演。我放慢了脚步,
像个悠闲的游客,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咦,这棵树长得真别致。”“哇,
这朵花开得好漂亮。”我甚至饶有兴致地踢飞了一颗路边的小石子,看着它划出一道弧线,
滚进草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公交站台那边,林妙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对劲。
她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发紫。
“呃……”她痛苦地**了一声,画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颜料摔了一地。
周围等车的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大多只是投来好奇或漠然的目光,没人敢上前。
林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无助地伸出手,看向我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我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和前世我在火光中看到的父母最后绝望的眼神,何其相似。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但那不是同情。
是极致的、扭曲的**。我对着她,缓缓地,扯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
在她的目光彻底涣散之前,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下一个路口走去。身后,
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以及人群的惊呼。林妙,祝你在地狱里,过得愉快。而我,
将亲手为你铺满一路的荆棘。第二章我没有再回头。身后的喧嚣,于我而言,
不过是新乐章的序曲。我绕到了下一个公交站,从容地上了另一路车,
在考场**响起的前五分钟,稳稳地坐在了我的位置上。监考老师宣读着考场纪律,
周围的考生们紧张地搓着手,调整着呼吸。而我,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前世的我,
因为救林妙,第一场语文考试迟到了近二十分钟,慌乱之下,作文都写得偏了题。即便如此,
我依然考了658分。这一世,我拥有着一个经历过社会毒打和血海深仇的灵魂,
以及……对未来数年所有高考试卷的清晰记忆。**响起,试卷发下。
我扫了一眼作文题目——《时间的馈赠》。何其讽刺。对我来说,这确实是时间的馈t赠,
一份沾满了鲜血和仇恨的礼物。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思如泉涌。
前世所有的不甘、愤怒、悔恨,此刻都化作了笔下最锋利的文字。
我不再是那个懵懂善良的高中生陈源。我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一连两天的考试,
我平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道题,每一个知识点,都在我的脑海中清晰无比。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交卷**响起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考试结束的轻松,
而是因为复仇的第一步,已经完美落子。走出考场,外面是等候已久的家长们。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爸妈。爸爸憨厚地笑着,妈妈则提着一壶绿豆汤,
满眼都是心疼和期待。“儿子,考得怎么样?”妈妈迎上来,急切地问。
看着他们熟悉而又鲜活的面容,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前世,我走出考场时,
面对的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和辱骂,爸妈为了护着我,被记者推搡,被路人指指点点。而现在,
他们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为我骄傲。“爸,妈。”我声音有些哽咽,一把抱住了他们。
“考完了,都过去了。”我用力地说着,像是在对他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傻孩子,
考完了就放松,走,回家给你做好吃的!”爸爸拍着我的背,笑呵呵地说。我跟在他们身后,
阳光将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世,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回到家,我借口累了,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我打开了电脑,登录了本地最大的一个论坛。
果不其然,一个帖子已经被顶得火热。【痛心!高考日,花季少女考场外突发心脏病,
路人冷漠围观!】帖子里,是几张模糊的照片。林妙穿着白色连衣裙,绝望地倒在地上,
周围是一圈指指点点的路人。发帖人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人性的冷漠,
呼吁大家关注这个可怜的女孩。评论区里,已经炸开了锅。“天啊,现在的人都怎么了?
扶一把会死吗?”“就是,高考就那么重要?一条人命啊!”“这个女孩怎么样了?
有没有后续?”很快,就有人回复了:“听说是被救护车拉走了,
但因为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虽然命保住了,但大脑缺氧,可能会有后遗症,
而且也错过了今年的高考。”“太惨了!她才十八岁啊!”“必须人肉出那些冷漠的路人!
让他们接受道德的审判!”我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评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多熟悉的场景。前世,这些人也是用同样的“正义感”,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的。
我滚动着鼠标,很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条新的评论。“我当时好像在场,
我看到那个女孩倒下前,好像在跟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说话,那男生好像是育才中学的,
长得挺帅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救人就走了。”来了。我等的就是你。我将这条评论截图,
保存下来。然后,我用一个新注册的马甲,在下面回复了一句。“哦?还有这种事?
会不会是那个男生跟女孩有什么过节,故意不救的?”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被我亲手种下。
林妙,你不是最会利用舆论吗?那我就让你尝尝,被舆论反噬的滋味。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得异常平静。陪爸妈逛街,买菜,看电视,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馨。
他们以为我是在放松,却不知道,我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积蓄力量。我所有的空闲时间,
都泡在了电脑前。一方面,我利用前世的记忆,在几个还未被大众发现的虚拟货币市场上,
用我积攒多年的压岁钱,做了几笔精准的投资。钱,是复仇最基础的武器。
我需要足够的资本,来构建一个能保护家人的堡垒,以及一柄足以碾碎仇敌的铁锤。
另一方面,我密切关注着关于“公交站女孩”事件的舆论发酵。正如我所料,
我那条充满暗示性的回复,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很快,
“育才中学白T恤男生”成了新的焦点。无数“正义”的网友开始化身福尔摩斯,
试图找出这个“见死不救”的“凶手”。而林妙的家人,也开始在媒体上露面。电视上,
林妙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对着镜头控诉:“我女儿那么善良,那么优秀,
就因为那些人的冷漠,她的一辈子都毁了!
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明明可以救她却转身离开的男生,他就是凶手!
他必须为我女儿的未来负责!”她的言辞,和前世污蔑我时,一模一样。同样的颠倒黑白,
同样的煽动情绪。我爸妈也看到了这条新闻,气得不行。“这家人怎么不讲道理?
人家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怎么还赖上别人了?”我爸愤愤不平地说。“就是,
那个男生肯定也是去高考的学生,万一耽误了考试怎么办?谁能为他的人生负责?
”我妈也跟着附和。我默默地听着,心中一片冰冷。爸,妈,你们不知道,前世的你们,
也是这样无条件地相信我,维护我。也正是因为你们的善良,才给了那些恶魔可乘之机。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家里比过年还热闹。
当查分网站上跳出“738分”这个数字时,我妈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我爸则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抱住,用力地拍着我的后背,激动得说不出话。
738分。省状元。这个分数,比我前世预估的还要高。我平静地接受着亲戚朋友的道贺,
电话一个接一个,几乎被打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拿到了第一张王牌。
一张足以让我站在聚光灯下,掌握话语权的王牌。很快,
市里各大媒体的电话就打到了我妈的手机上,争先恐后地要来采访新科状元。
我妈激动地一一应下,约好了时间。挂了电话,她兴奋地对我说:“儿子,这下你出名了!
我要去买最好的菜,好好招待这些记者!”我拦住了她,摇了摇头,说道:“妈,采访可以,
但我有一个要求。”“什么要求?”“我要在采访里,
回应一下最近网上那个‘公交站女孩’的事情。”我爸妈都愣住了。“儿子,
那事儿跟你又没关系,你提它干嘛?别惹祸上身。”我爸担忧地说。我看着他们,
眼神无比坚定:“爸,妈,你们相信我吗?”他们对视一眼,从我的眼神里,
看到了一种不属于我这个年纪的沉稳和决绝。最终,我妈点了点头:“好,妈相信你。
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我笑了。林妙,你的家人在媒体上为你哭诉。那么,
就让我在全省人民的面前,亲手撕碎你们的谎言。舆论的武器,
从来不只属于哭得最大声的人。第四章第二天,家里挤满了长枪短炮。
市电视台、省报、各大门户网站的记者,将我们家不大的客厅塞得满满当当。
我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坐在沙发中央,从容地回答着他们关于学习方法、兴趣爱好的问题。
爸妈则在一旁,满脸自豪地看着我,时不时给记者们端茶倒水。采访的气氛非常融洽。
在官方提问环节即将结束时,我主动举起了手。“各位记者老师,在采访结束前,
我能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说一件私事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提起了兴趣。
状元的“私事”,这可是意外的爆点。“当然可以,陈源同学,请讲。
”市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持笑着说。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镜头,缓缓开口。
“我想,大家应该都关注了前段时间,我们市高考那天,
发生在G3路公交站台的那起不幸事件。”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眼睛瞬间亮了,摄像机纷纷对准了我。“陈源同学,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追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网上有很多人在声讨路人的冷漠,
甚至有人在人肉一个所谓的‘见死不救’的育才中学学生。”我顿了顿,看着镜头,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告诉大家,那个所谓的‘育才中学学生’,很可能就是我。”轰!
客厅里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弹。我爸妈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记者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的快门按个不停。“什么?陈源同学,
你就是那个……”“你为什么不救她?你知不知道她因为你……”一个年轻记者激动地质问。
我抬手,打断了他。“请先听我说完。”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那天,我确实路过了那个站台。
我也确实看到了林妙同学倒下。但是,”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我看到她倒下之前,我听到了她和她母亲的通话。”我停顿了一下,
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我离得不远,隐约听到她母亲在电话里说,‘妙妙,
你别怕,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下你就假装心脏病发作,我们不去高考了,复读一年,
明年找关系给你弄个艺术特长生名额,比你现在这个成绩去个二本强多了’。”死寂。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抛出的这个“真相”给砸懵了。我爸妈张大了嘴,
忘了反应。记者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震惊和疑惑。“这……这是真的吗?
陈源同学,你有证据吗?”女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坦然地迎向她的目光,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我只是一个路人,当时急着去考场,
我不可能停下来录音。我只是把我听到的事实,陈述出来。”我露出一丝苦笑:“当时,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为了逃避高考的恶作急。所以我选择了离开。毕竟,
我不能因为一个拙劣的玩笑,赌上我十二年的寒窗苦读。”“谁能想到,一场‘假病’,
会变成真病呢?或许是报应吧。”我的话,半真半假。林妙和她母亲的对话,是我编的。
但是,这番话却提供了一个全新的、逻辑自洽的可能性。一个为了逃避高考而策划的苦肉计,
最后玩脱了,假戏真做。这比“路人冷漠见死不救”的故事,更具戏剧性,
也更能解释为什么一个看似健康的学生会突然倒下。最重要的是,我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不再是“见死不救”的施害者,而是一个被“骗局”误导的、同样无辜的受害者。
一个记者颤抖着举起话筒:“陈源同学,你这番话,
是在指责林妙同学和她的家人在撒谎、在策划骗局吗?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我看着他,
眼神无辜而诚恳。“我没有指控任何人。我只是一个被卷入风波的高中生,我没有能力,
也没有资格去判断真相。我只是希望,大家在声讨一个‘可能是我’的冷漠路人之前,
也能去问一问林妙同学和她的家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更希望,
警方能够介入调查。查一查林妙同学的通话记录,查一查她母亲的通话记录。我相信,
真相总会水落石出。”说完,我站起身,对着所有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我的话说完了。
谢谢大家。”这一刻,舆论的天平,开始向我倾斜。第五章采访视频一经播出,
立刻引爆了全网。【省状元陈源自曝:我可能是那个“见死不救”者,但事情另有隐情?
】【惊天反转?公交站女孩事件或为逃避高考策划的苦肉计!】舆论彻底疯了。
之前一边倒指责路人冷漠的网友们,瞬间分裂成了两派。一派依然坚信林妙是无辜的,
认为我这个省状元是在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为自己的冷漠开脱,
甚至是在往受害者身上泼脏水。“太恶毒了!人家女孩都躺在医院里了,他一个状元,
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编造这么恶毒的谎言!”“就是,他说他听到了,证据呢?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但另一派,更多的人,开始动摇了。“等等,
状元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发作?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事情一出,她家人不是先关心病情,
而是第一时间跳出来找人负责,还精准地把矛头对准一个根本不确定的‘育才中学男生’?
”“细思极恐!如果这真是一场策划,那这家人的心机也太深了!”我的那番话,
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公众的疑虑。我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证据,
但我提供了一个“动机”。一个比“人性冷漠”更具体的、更符合大众对阴谋论想象的动机。
而林妙的家人,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她的父亲,一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在医院门口接受了紧急采访。他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几乎是吼着对镜头说:“污蔑!
这是**裸的污蔑!我女儿从小就有心脏病史,我们怎么可能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那个叫陈源的学生,他为了推卸责任,简直丧心病狂!我们要告他!我们一定要告他诽谤!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看起来悲愤交加。但敏锐的网友很快发现了华点。“等一下,
之前他老婆不是说女儿很健康善良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从小有心脏病史了?”“对啊!
这夫妻俩口径都对不上啊!”“如果是从小有病史,高考这么重要的事,
为什么不提前做好预案?为什么不随身带药?这不合常理啊!”林妙的父亲,弄巧成拙。
他的辩解,反而坐实了他们一家在撒谎。舆论的天平,开始不可逆转地向我这边倾斜。而我,
则在家里,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是京华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打来的。在电话里,
老师除了表达招揽我的意愿外,还十分隐晦地提了一句。“陈源同学,你的事情,
学校已经有所了解。请你放心,京华大学作为国内顶尖学府,我们相信事实,
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优秀的学生,因为莫须有的污蔑而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我们法学院的周教授,是国内知名的专家,他个人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
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学校可以帮你联系。”我握着电话,心中一暖。京华大学法学院,
周教授。前世,这位刚正不阿的老教授,也曾在我被全网唾骂的时候,
公开发文质疑过证据链的完整性,是为数不多敢为我说话的公众人物。这一世,
我不仅拥有了状元的身份,更提前获得了这所顶尖学府的好感和支持。我有了更强大的后盾。
“谢谢老师,谢谢周教授。我相信清者自清。”我平静地回答。挂了电话,
我打开了那个小小的U盘。里面,是我花钱请**搜集到的所有资料。林妙家里的公司,
她父亲林国栋的“光辉”发家史,以及……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名字。王浩。
那个前世撞死我父母的学渣的父亲,王富强。资料显示,王富强名下的那家小型建筑公司,
最大的业务来源,就是林国栋的房地产公司。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前世,
王富强的儿子高考失利,精神崩溃,王富强迁怒于我,最终犯下滔天罪行。这其中,
恐怕少不了林国栋在背后的煽风点火。毕竟,只要我死了,或者我的家庭毁灭了,
他们就能把“见死不救”的罪名,彻底钉死在我身上,让林妙成为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好一条毒计。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王富强那张肥头大耳的照片,眼中杀意毕现。这一世,
我不会再等你们出手。我要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第六章我没有立刻把王富强的资料抛出去。一张牌,要打在最关键的时刻,
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彻底撕碎林家的伪装。
我将**给我的另一份资料,
匿名发给了几个在这次事件中最活跃、粉丝量最大的“正义博主”。这份资料里,
没有林国栋公司的黑料,只有林妙从小学到高中的“光辉事迹”。
包括但不限于:考试作弊被抓,却哭诉老师针对她,最后逼得老师公开道歉;参加绘画比赛,
拿同学的作品参赛,获奖后被揭穿,反说同学嫉妒她;以及,多次在校内外,假装柔弱,
设计让追求她的男生们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每一件事,都有人证,
甚至还有当年学校处理的截图。这些资料,
出了一个与她父母口中“善良优秀”截然相反的、一个工于心计、谎话连篇的“绿茶”形象。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邮件的末尾附上了一句话:“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但如果一个状元的话可以被质疑,那么一个‘完美受害者’的过去,是否也应该被审视?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静待发酵。我相信,这些以“追求真相”为己任的博主,
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劲爆的素材。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互联网上就掀起了新的风暴。
几个百万粉丝级别的博主,同时发文,以“深度调查”的口吻,
将林妙的黑历史扒了个底朝天。
【“完美受害者”林妙的另一张面孔:校园霸凌还是惯性说谎?】文章里,
各种证据被一一罗列,当年被她诬陷的老师、被她偷窃作品的同学,甚至被她当猴耍的男生,
都站出来接受了匿名采访。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当林妙的“人设”开始崩塌时,
她之前所有的言行,都变得可疑起来。“**!原来是个老绿茶了!我说怎么那么会演!
”“心疼那个状元,差点就被这种人毁了!”“我现在完全相信状元说的话了,
这家人绝对是在演戏!”舆论彻底反转。之前还在为林妙哭天抢地的网友,此刻调转枪头,
开始疯狂攻击林家。林国栋的公司官网被冲烂,他本人的电话和家庭住址都被人肉了出来,
公布在网上。无数人跑到林妙住院的医院楼下,拉起横幅,骂他们是“骗子”“社会败类”。
林家,从备受同情的受害者,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我,
则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接到了警方的电话。“陈源同学你好,
关于你之前在采访中提到的情况,以及林国栋先生对你提出的诽谤指控,
我们已经正式立案调查。需要你过来做一下笔录。”我平静地回答:“好的,我马上就到。
”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第七章我独自一人走进了警察局。
接待我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干练的女警官。她看到我,眼神有些复杂,
既有对一个省状元的尊重,也有一丝探究。“陈源同学,请坐。”我平静地坐下,
整个过程不卑不亢。“关于林国令对你诽谤的指控,以及你在采访中所说的,
听到了林妙和她母亲的通话,这件事,你能再详细说一下吗?”我点了点头,
将那天“听到”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女警官一边记录,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