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意外的邂逅指尖刚擦过男人衬衫下温热的皮肤,
我就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不是因为醉意,是恐惧。这个被我死死攥住西装衣角的男人,
是陆沉,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也是整个商界都知道的、碰一下就会引发生理性厌恶的“冰山”。而我,林小满,
一个刚转正三个月的行政部小职员,此刻正浑身酒气地扑在他怀里,
把脸埋在他昂贵的西装前襟上。十分钟前,我还缩在宴会厅角落的罗马柱后,
攥着没动过的橙汁假装透明。李莉端着红酒过来时,那股玫瑰香水混着酒气的味道,
几乎要把我呛退:“躲什么?敬陆总的酒都不喝,想被穿小鞋?
”周围同事的起哄声裹着香槟的腻香涌过来,我嘴笨得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猩红的酒液灌进喉咙,一杯接一杯,直到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时,
我只想找个地方透气。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像踩在棉花上,
暖黄壁灯的影子在我眼前扭曲成一团,等我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扑面而来的不是消毒水味,
是清冽的雪松冷香——还有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这不是洗手间。是顶层,
总裁专属的休息区。恐慌刚攥住我的心脏,脚下就一软。我闭着眼等地板的撞击,
却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有力的手臂揽住我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连衣裙传过来,
烫得我瞬间清醒了几分。抬头时,我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陆沉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眉头微蹙,眼神里全是审视的冷意,像在看一个闯入禁地的陌生人。可他没推开我,
甚至在我下意识抓住他西装时,揽着我腰的手臂还骤然收紧了一下——我后来才知道,
他有严重的接触性厌恶障碍,连握手都会让他反胃,可那天,
他竟容忍了我带着酒气的、莽撞的触碰。“谁让你上来的?”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敲得我耳膜发疼。我想道歉,想站直,可酒精彻底麻痹了我的四肢,
只能更紧地抓着他的西装,指尖又一次擦过他的皮肤。陆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暗了暗,
原本冷冽的目光里,竟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困惑。窗外的霓虹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雪松的冷香混着酒气在空气里缠在一起。我醉眼朦胧地望着他,
突然慌了——这个连靠近都厌恶的男人,为什么不推开我?而我,
又该怎么从这场荒唐的“意外”里脱身?第二章强制婚姻市妇幼保健院的走廊里,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我捏着那张薄薄的体检报告单,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妊娠”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发疼。
三个月前那个混乱的夜晚,那个高不可攀的男人……我以为那只是一场醉酒后的意外,
是我人生里一个不堪回首的插曲。可现在,这张纸告诉我,一切都没结束。“林小满?
”诊室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到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报告单攥得更紧,纸边硌得我掌心生疼。我站起身,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每一步都走得晃晃悠悠。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接过我的报告单和B超单,推了推眼镜,
目光在两张单子上来回扫视。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B超单上轻轻点着,嘴里念念有词。
诊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运作的低微嗡鸣,我的心跳得像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腔。
“林**,”医生终于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她把B超单推到我面前,
指着上面模糊的影像,“你……你怀的是五胞胎。”“什……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五胞胎!”医生加重了语气,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看这里,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孕囊!发育都还正常!我的天……”她放下单子,
用一种近乎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着我单薄的身体,“你知道这概率有多低吗?百万分之一!
你这是极其罕见的‘超排卵体质’,
医学上称为‘卵巢过度**综合征’的一种特殊表现……”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五胞胎?百万分之一?我看着B超单上那五个小小的、像米粒一样的阴影,
感觉像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薪水,
连自己的房租都要精打细算,怎么可能养得起五个孩子?我颤抖着手拿起B超单,
纸张轻飘飘的,却重得像块石头。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照进来,
落在那五个小小的生命印记上,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回到租住的单身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我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那张B超单被我摊在膝盖上,我盯着上面的影像,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恐慌、茫然、难以置信,最后都沉淀成一种沉重的无措——我该怎么办?告诉陆沉吗?
可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在意一个意外怀上他孩子的普通职员?这份无措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天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敲开了我的门。他递过来一份烫金的请柬,
上面只有两个冷硬的字:陆沉。地点是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
我握着请柬的手开始发抖。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云顶会所的顶层包厢里,
落地窗外是俯瞰全城的绝佳视野,可我却没心思看。陆沉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深灰色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连背影都透着压迫感。他听见开门声,
缓缓转过身——包厢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把他的五官切割出冷硬的阴影,
那双眼睛在暗处看来,比我记忆中更加幽深。“坐。”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柔软得让我几乎陷进去,
可我却如坐针毡。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锐利得像刀子,
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剖开。“林**,”他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三天前的体检报告,想必你已经看过了。”我捏着裙摆的手指用力,指甲掐进肉里,
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是。”“五胞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像是在陈述一个项目数据,“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很意外。”他踱步到红木办公桌后,
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轻轻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深蓝色的硬质封面,
烫金的“婚前协议”四个字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刺得我眼睛疼。“基于这个意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近乎冷酷的理性,
“我建议我们结婚。”“结婚?”我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他。我以为他会让我打掉孩子,
或者给我一笔钱让我消失,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提出要结婚。“这是最优解。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陆氏集团需要一个明确的继承人培养计划。五个孩子,
意味着集团未来至少二十年的核心管理层储备。他们的身份、教育、成长路径,
必须在可控且最优的环境下进行。作为他们的生物学母亲,你拥有无可替代的基因贡献。
而婚姻,是确保你全程参与并配合这个计划的最合法、最稳定的形式。
”“继承人……培养计划?”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英俊、强大,掌控着我无法想象的财富和权力,可此刻在我眼里,
他却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把活生生的生命也当成了商业版图的一部分。
“协议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他的手指点了点协议封面,语气不容置疑,“婚后,
你将享有陆太太的一切物质保障和社会地位。但核心条款是,
孩子的监护权、抚养权、以及未来在集团内的继承顺位安排,最终解释权和决定权,
归属陆家,也就是我。”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归属陆家?归属他?那我呢?我这个母亲,在这个“计划”里,算什么?
一个提供基因和子宫的工具吗?“不……”我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颤抖,
“孩子……他们是我的……”“他们也是我的。”他打断我,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林**,这不是请求,而是通知。你需要做的,
是在这份协议上签字。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清楚,
以你个人的能力,根本无法负担五个孩子的抚养和教育。而陆家,
能给他们最好的起点和未来。”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刀,刺中了我内心最深的恐惧。是啊,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怎么可能给五个孩子好的生活?
昂贵的奶粉、尿布、医疗、教育……仅仅是想象,就足以让我窒息。
巨大的压力和对未来的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
又看看眼前这个掌控着我和孩子命运的男人,最终,在长久的沉默和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我颤抖着手,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是我最后的尊严。婚礼仓促得像一场闹剧。
在一家私人教堂举行,没有宾客,只有律师和公证人员。我穿着租来的白色婚纱,
裙摆上的蕾丝蹭得我皮肤发痒,像无数根细针在扎。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跟着牧师的指令说“我愿意”,看着陆沉面无表情地把戒指戴在我手上——那枚钻戒很大,
闪着冰冷的光,却硌得我指根生疼。婚后第二天,陆沉就飞往国外处理并购案,
把我一个人丢在了他位于半山腰的顶级豪宅“栖云苑”。房子很大,大得像个迷宫,
佣人训练有素,说话轻声细语,却让我觉得更加孤独。物质上,
我确实得到了最好的——营养师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私人医生每周来检查我的身体,
衣帽间里塞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孕妇装。可精神上,我像一个被关在华丽牢笼里的囚犯。
我试图联系以前的朋友,却发现号码都被屏蔽了;我想出门散步,司机和保镖永远寸步不离,
美其名曰“保护陆太太安全”;甚至连去医院产检,都有专人陪同,所有的检查报告,
在递到我手里之前,都会被陆沉的助理先行过目。这种无处不在的监控让我感到窒息。
我开始格外珍惜那张B超单——那是我与孩子们唯一的、直接的、未被陆沉染指的连接。
我把它夹在一本孕期指南里,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眼,
像是在确认孩子们真的存在。直到一个深夜,我被轻微的响动惊醒。我悄悄起身,
透过虚掩的卧室门缝,看到陆沉不知何时回来了。他穿着深色睡袍,站在书房门口,
手里拿着的,赫然是那张我视若珍宝的B超单!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着他低头凝视着那张单子,指尖在五个小小的阴影上轻轻划过——那个动作,
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柔,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可下一秒,他转身走进书房,
打开了墙内一个极其隐蔽的保险柜。我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他将那张B超单,
和几份厚厚的文件一起,锁进了那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保险柜深处。咔哒一声轻响,
保险柜门合拢,也彻底关上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原来,在他眼里,
连这张证明孩子们存在的纸,都只是一份需要严格保管的“资产凭证”。
冰冷的绝望攫住了我。我不能再等了。这个华丽的牢笼,
这个以“继承人培养”为名的冰冷计划,正在一点点吞噬我作为母亲的权利和尊严。
我必须逃出去,带着我的孩子,逃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几天后,趁着陆沉再次出差,
我以“想拍些孕期照片留念”为由,向管家借用了书房的扫描仪。管家不疑有他,
毕竟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安静,像个听话的木偶。走进书房时,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手心全是冷汗。我反锁上门,走到那面看似普通的墙面前,
回忆着陆沉那晚的动作——他的手指按在墙板的哪个位置?我试探性地在几个地方按压,
终于,一块墙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了那个冰冷的保险柜。密码?我深吸一口气,
尝试着陆沉的生日、集团成立日、甚至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日期……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最后,
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签婚前协议那天的日期——那个我人生被彻底改变的日子。
“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柜门弹开了。我几乎要喜极而泣。我颤抖着手,
迅速在一摞文件中找到了那张熟悉的B超单。我拿出手机,打开扫描软件,
将单子平铺在扫描仪上。扫描仪发出低微的嗡鸣,蓝色的光条缓缓移动,
我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张承载着我五个孩子的影像一点点在屏幕上清晰呈现。
扫描完成,我迅速将B超单原样放回,关上保险柜,滑回墙板。做完这一切,
**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手机里那份扫描文件,是我唯一的希望。
当晚,趁着夜深人静,我换上了最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把手机贴身藏好,
只背了一个小小的双肩包,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我仅有的几千块现金。
我避开监控密集的主楼梯,从佣人使用的后楼梯悄无声息地溜下。
栖云苑的安保系统固若金汤,但我在这里住了些时日,早已摸清了巡逻保镖换班的短暂间隙。
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巨大的庭院阴影里快速穿行,心跳如擂鼓。终于,
我矮身钻过一处修剪得过于茂密的冬青树丛,
翻过了低矮的铸铁围栏——双脚落在围墙外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时,我几乎要哭出来。自由!
我贪婪地呼吸着围墙外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不敢有丝毫停留,拔腿就向山下跑去。
深夜的山路寂静无人,只有我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回荡。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只知道必须远离这里,远离陆沉的控制。可我没看到,在栖云苑对面山坡的阴影里,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已经停驻了三天。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举着高倍望远镜,正牢牢锁定着我跌跌撞撞跑下山坡的身影。
望远镜后,一双眼睛闪烁着如同发现猎物的精光。“目标出现,独自一人,正在下山。
行动组准备。”低沉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出。“收到。”耳麦里传来简洁的回应。
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只知道跑,拼命地跑,逃离那座困住我的金色牢笼。
夜风吹起我额前的碎发,露出苍白却写满决绝的脸。我下意识地护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五个小小的生命正安静地沉睡。我不知道前路等待我的是什么,但为了他们,
我必须闯出去。第三章危险逃亡冰冷的山风裹着草木湿气灌进我的喉咙,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我不敢回头,
只凭着本能沿着蜿蜒的下坡路拼命奔跑,运动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凌乱的声响,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栖云苑”已经隐没在浓重的山影之后,
可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影随形。我紧紧护着隆起的小腹,
那里是我全部的勇气和希望——五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安静地睡着,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的妈妈正在为了保护他们,拼命逃离一个强大的掌控者。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夜的宁静。
两道刺目的白光从斜刺里猛地打过来,像探照灯般死死锁定了我!我被强光晃得瞬间失明,
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我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如同蛰伏的巨兽,
横亘在狭窄的山路中央,彻底堵死了我的去路。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地拉开,
三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魁梧的男人跳下车,动作迅捷而沉默,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煞气。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下方一直延伸到下颌,在车灯映照下更显凶悍。
他大步流星地朝我逼近,眼神像冰冷的钩子,死死盯着我:“陆太太,王总请您过去一趟。
请上车。”他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抓向我的胳膊。王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瞬间闪过陆沉那个在商场上手段狠辣的竞争对手!传闻中,他为了扳倒陆氏集团,
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如果我被他抓住,他一定会用我和孩子来要挟陆沉——到时候,
我和孩子们的下场只会比在陆沉的控制下更惨!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就在刀疤脸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猛地侧身躲过,同时用尽全身力气,
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一块尖锐山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啊!”刀疤脸猝不及防,
被石块砸中额头,痛呼一声,动作一滞,鲜血瞬间从他的额角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抓住她!”另外两个男人立刻反应过来,怒吼着扑向我。我什么也顾不上了。
我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转身就朝着路边陡峭、长满荆棘灌木的山坡冲了下去!
尖锐的树枝和石块划破了我的衣服和皮肤,**辣的疼痛从手臂和小腿传来,
可我却浑然不觉。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男人粗重的喘息与咒骂,我只有一个念头:逃!
必须逃出去!不知滚了多久,我重重地摔在一片相对平缓的草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疼得我差点晕过去。我挣扎着爬起来,回头望去,
山坡上晃动的手电光柱和模糊的人影显示追兵并未放弃。我咬紧牙关,辨认了一下方向,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头扎进了山下城镇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天光微亮时,
我终于甩掉了追兵。我躲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废弃报亭后面,浑身脏污,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
**的皮肤上布满血痕和淤青。我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后背,
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我拿出贴身藏好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用。我颤抖着手指,在本地论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找到了那个我之前偶然看到的、隐秘的求助信息——“多胎妈妈互助会,每周三上午,
向阳社区活动中心二楼”。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周三上午,
我戴着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宽檐帽和一副黑框平光眼镜,用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像个小偷一样,
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向阳社区活动中心。二楼的活动室里很热闹,
七八个挺着巨大孕肚的准妈妈围坐在一起,有的在分享零食,
有的在交流着妊娠纹的护理心得,还有两个正对着彼此的B超单指指点点,低声讨论着胎位。
“哟,新面孔?”一个圆脸、笑容爽朗的孕妇最先注意到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我,
她热情地招呼道,“快进来坐!别客气,这里都是自己人。我叫李娟,双胞胎,七个月了。
”她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我紧绷的神经在这份质朴的善意里稍稍放松。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低声说:“我叫……小满。”我没敢用真名,怕被陆沉的人找到。“小满?名字真好听!
”李娟笑着递过来一块巧克力饼干,“几个月了?看你这肚子,不小啊。
”我下意识地护住腹部,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快四个月了。”“四个月?
”旁边一个正在看B超单的短发孕妇抬起头,惊讶地打量我,
“你这肚子……看着像五六个月的双胎了。我是刘敏,妇产科护士,三胞胎,六个月。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我,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关切,“介意我看看吗?
感觉你腹围有点超,这对孕妇和宝宝都不好。”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看着刘敏关切的眼神,
又看看周围其他孕妇好奇而友善的目光,长久以来积压的孤独和恐惧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掀开了外套。
当那异常隆起的、远超普通四个月孕妇的腹部完全展露时,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天哪……”李娟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溜圆。刘敏则皱紧了眉头,职业敏感让她立刻严肃起来:“小满,
你这……不像是双胎。方便说说具体情况吗?这对你和宝宝都很重要。
多胎妊娠风险本来就高,尤其是孕周小的时候。”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我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秘密:“是……是五胞胎。”“五胞胎?!
”惊呼声此起彼伏,李娟甚至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肚子,
像是在确认什么。“百万分之一啊!”另一个孕妇惊叹道,“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
没想到能亲眼见到。”刘敏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起来:“小满,五胞胎妊娠风险极高!
早产、妊娠期高血压、贫血、胎盘早剥……并发症概率非常大!你现在的产检情况怎么样?
医生怎么说?营养跟得上吗?有没有按时吃叶酸和钙片?
”面对刘敏一连串专业而急切的询问,我想起了自己被迫签署的协议,
想起了被锁进保险柜的B超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