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就哭了,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报复你,
现在我回来了,你开心吗?”淮溯俯在苏棠耳边如恶魔般低语道,手上动作不停。
苏棠死死咬着下唇,环着淮溯腰背上的手臂不自觉环紧在雪白的脊背上留下几道血痕,
异常亮眼,随着她的动作终是没忍住溢出一声呜咽,眼泪止不住的落下,身体止不住的抖动。
“啧,还真是扫兴”淮溯站起身来坐到床边的贵妃椅上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平复,
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和痛意,
转瞬即逝“去洗澡”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苏棠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爬起来,
动作不自然的向浴室里走去,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身上每一处痕迹,
嘴角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病态的笑意。1我和淮溯从小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高考结束后我们向对方透露彼此的心意,在一起了,可在一年后,全都变了,
我成了她最大的仇人,她恨我,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
这也是她离开我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可我不怪她,因为这本就是我应得的。
我从小就没有母亲,妈妈因生我难产去世,至此我成了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唯一牵连。
从我有记忆起,父亲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太小理解不了里面的含义,
可随着学识和年龄的增长,我知道了父亲的痛苦,是我和他自己害死了她最爱的女人,
他对我有爱可也有恨,可他最恨的是他自己。我父亲很厉害,从小就被称为天才,
二十八就担任了我们市中心最年轻的神经内科科主任医师,也在那一年与我母亲相识结婚,
三年后有了我,可也在那一天母亲永远的离开了。因为我还小他逼迫自己从悲痛中走出来。
爸爸很忙,白天让保姆带我,会透过监控来关心我的一举一动,他从来不上夜班,
下了班就赶回来陪我。我因难产缺氧,相比同龄人脑子发育的慢,四岁半的时候才会叫爸爸,
那时,爸爸只是摸着我的头笑了。七岁时我从学校学会了妈妈这个词,
在我会叫第一声妈妈的时候,他哭了,抱着我哭的撕心裂肺,我不明白爸爸为啥哭,
他哭我也哭,嘴里一个劲的喊爸爸想安慰他。那时的我已经有记忆了,我第一次见他哭。
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上他都将我照顾的很好。八岁那年暑假我们有了新邻居。
新邻居家的小女孩叫淮溯,和我一样大。她话比较少但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她,
每天都去找她玩,渐渐的我们熟了,一起上下学,偶尔还会一起睡在她家,
刚开始爸爸不同意怕给邻居添麻烦,可关阿姨说没事,还说淮溯父亲忙很少在家,
现在有了我,家里也热闹了,每天都看我们玩的开心她也高兴,
而且我长的可爱她看着就喜欢的不得了,自从认识我了之后淮溯性格也更开朗了。
从此我和淮溯的关系更好了。十五岁那年,放学后,班里的一个男生在学校门口给我表白了,
她希望我能做他女朋友。当时我被吓傻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刚好被淮溯撞见,
她骂了那个男生几句拉着我走了。到家后她要告诉我父亲,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害怕,
不想再让父亲担心我,我猜想父亲这些年独自抚养我肯定很累,不然为什么早早就白了头发,
我阻止她不要,她答应了但也要求我不能早恋,我同意了。也是经过此事,
我明白了喜欢这个词的含义同时也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了不能喜欢的人。我很害怕,
这种事在当时是不被允许的,更害怕淮溯发现后远离我,于是我便将这件事藏在自己心底,
成了我唯一的秘密。十七岁那年暑假,我去找淮溯在房间一起学习,
在她下楼准备吃食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藏在她书柜里面的秘密,
一个铁盒子里放着的全是情书但不是别人写给她的更不是她写给我的,都是我的,
别人给我的情书,说实话那时我真的很生气。认为她一点都不尊重我,
不管怎么说我也该有知情权。我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闭口不说,
我气急了冲她发了好大的火,问她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发生争吵。
我转身跑出她家,她没有拦只是直直望着我离开的方向。从那以后我们半个月都没再说话。
关阿姨发现我们不对后认为肯定是淮溯欺负我了,将她拉到我家让她给我道歉,
我哭着让她走,见我哭的那么伤心,关阿姨将错都安在淮溯头上第一次对她动了手,
将鸡毛掸子狠狠打在淮溯身上,淮溯一动不动由着关阿姨打。我被吓傻了,
反应过来后拦着关阿姨让她不要打了,
父亲下班回来时刚好赶上这场面赶紧将关阿姨手上的鸡毛掸子抢了过来,这才结束。
我扶着淮溯上楼擦药,看着淮溯后背上的伤痕我又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她将我抱在怀里安慰我。一滴又一滴的泪珠滴落在我脖颈上。我愣在了原地,
不知所措的帮她擦眼泪,哭着问她为什么要哭是不是伤口太疼了,
她没说话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了。在这一刻某种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从那天以后,
淮溯并没有为那件事向我道歉,但我们就是不明不白的和好了。
后来一旦我收到情书或者一些暗示性的礼物后我都会将它们交给淮溯处理,
而她收到的也会交给我。感觉在攀比谁收到的多一样。有次我取笑她是不是怕我跟别人跑了,
不跟她好了,当时她怎么回的呢?哦,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对,我很怕”。
我一下子肾上腺素飙升,满脸通红的跑开了。之后我再也不敢开这个玩笑了。
虽然那时有点丢脸但很开心,那一刻我十分确认淮溯她喜欢我,真的喜欢我,
是爸爸妈妈的那种喜欢,啊啊啊…我好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我们的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谁也没有挑明2十八岁高考结束后,
为了庆祝我们两个彻底摆脱苦海,我们一起去旅游,去了好多地方。在最后一站,江海市,
我们去了海边,在那里淮溯对我表白了,太开心了我一时冲动答应了。
冲动过后是无尽的恐慌。回到宾馆后淮溯看出了我的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打死都不说,
给她气笑了。敌不过她的**告诉她我的担忧。
可她只是笑着亲了我几下说关阿姨一直知道这件事,她不反对只希望我们能好好的。
我惊讶的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将我抵在门边吻了上来,安慰我没事,
我父亲那他也肯定会同意的,要我相信她。她的吻又急又深,
似要将这些年所有的情愫都倾诉出来,我被她吻的喘不过来气,拍了她一下动作才温柔起来。
那一夜我们几乎没睡,彼此做到了极致相拥而眠。报考时我们都报了江海市的A大,
我选择了和父亲一样的医学,淮溯选择了经济学。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高兴的合不拢嘴,
淮溯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我们瞒着家里在外面租了房子,
没课的时候以及周末就在我们温馨的小家里度过,安稳又幸福。大一暑假,
我们在外游玩时淮溯突然接到家里电话,那边颤抖的话语将我们定在原地。
我们急急忙忙订了最早的票赶回去。可还是晚了。
淮父告诉我们关阿姨因突发性脑梗意外去世,我们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淮溯不愿相信,
前几天还好好的说等我们回来做我们俩都爱吃的红烧排骨。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假的。
淮溯哭着拉着她父亲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我也一动不动的盯着淮叔叔想确认这不是真的。
淮父却只是看了我几眼让我回去。就那几眼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确认一定还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我不知道我最终是怎么回到家的,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些医护人员的话语。我知道,我和淮溯完了。父亲是在凌晨三点回来的,
我第一次与父亲大吵了一架,我恶狠狠的质问他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关阿姨的死和他有关,又为什么不救她,你的医术那么厉害明明就可以救她的,
先不说关阿姨对我们的好,那可是一条生命啊,我嘶吼的逼问他。
可父亲任我将情绪全部发泄在他身上。只说让我和她分手,然后将我锁了起来。
我震惊的看着他,父亲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关阿姨的死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那时的我脑子一团乱。那天之后我整整被关了半个月,在那期间我祈求父亲能将我放出去,
我还没有送关阿姨最后一程。关阿姨那么好的一个人,对我也那么好,我不能不知感恩。
我甚至以死相逼可都没有用。还派了好几个保姆日夜监视我。等我自由后,我找不到她了,
淮溯彻底消失了。只留了一句话还是由唯一知道我们关系的朋友代交给我的。
韩语微告诉我淮溯退学了,还与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我崩溃的嚎啕大哭。
网上流传过这样一句话:“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
没有谁离开了谁活不了”可失去灵魂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的。
在她离开那天以后我没有一刻停止过找她,我知道,我们都有罪,我愧对她,愧对关阿姨。
可阿溯,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惩罚我啊。活也好,死也罢,阿溯,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一面就好。3突然的开门声将苏棠从回忆里抽离。淮溯将手里的衣服扔给她,
“穿上”然后关上门离开。好似里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不愿分出一个目光。
苏棠的心被刺痛,自我安慰道:“没事的,苏棠。你现在终于真实的见到了阿溯,
感受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每一个表情,真真实实的在你面前。”整理好情绪,
穿上衣服出来。“从今天起,你的世界只有这栋房子,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去,
会有人来照顾你。你的工作我会帮你辞了。你可以怨恨我,但苏棠这是你应得的,
毕竟父债子偿。”淮溯面对着卧室门侧头说道,只留下这几句话便离开了。
不给苏棠一点说话的机会。“那句你也会住在这里吗?”憋在嘴里。
苏棠本以为能经常见到她了,可每次满怀希望等待的只有失落。
每次保姆阿姨都会劝她早点回卧室休息,可她每次都会在沙发上等到凌晨两点,
保姆见劝说无果也就随她去了。今夜,阿溯还是没有来。
苏棠迈着早已麻木的身体来到卧室躺到淮溯之前睡的位置,手指紧紧抓着枕头的一角,
来找寻心上人的味道,可从那天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属于淮溯身上的香味早已消散。
她将四肢紧紧缩在一起,像在母体一样的姿势,咬着被子小声哭泣。不知何时入了梦,
梦里关阿姨又来找她了,骂她忘恩负义,骂她不要脸还缠着淮溯,阿溯也在责怪她,
问她为什么还不死。苏棠哭着惊醒,久久不能回神。“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没事的,
梦都是反的,棠棠不怕”苏棠擦干眼泪望着眼前人,伸手摸着对方的发丝“你又来了啊,
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抱着我睡吗?”“好,我抱着你睡”4“你好,
我有急事要找你们淮总”韩语微气喘吁吁的跑到淮溯公司前台急切的说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急事,告诉你们淮总我叫韩语微,
她肯定会见我的”韩语微又气又急要不是怕被当成闹事的丢出去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好的,
稍等”“淮总请您上去”韩语微顾不得礼貌,气的肺都要炸了拿着包满含怒气的冲了上去。
办公室里淮溯看到对方推门而入,刚起身准备开口说话,
“啪——”的一声在耳边响起含着怒火话语劈头盖脸的落下“淮溯,我问你,
是不是你把苏棠带走关起来了?你赶紧把她放了。既然你们已经分开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还囚禁她,这是违法的,md真是疯子,那个傻子还真是傻的可以,就任你欺负,
要不是医生打电话告诉我她没去复查,去她家找不到人,我还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她害死的,
你赶紧告诉我她在哪儿”淮溯用舌尖抵了抵被扇的那边脸颊内的软肉,冷笑一声“呵,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叙旧呢,结果上来就给我一份大礼。苏棠是在我那里,那又怎么了,
她可是自愿的我可没强迫她,还有我看她健康的很用不上医生,
别浪费公共资源”啪——又一巴掌上去“淮溯,你不觉得过分了吗?
你不就仗着她对你的爱以及愧疚吗,可你怎么能拿这点来随意糟践她,
我想你已经调查苏伯父五年前就去世了吧,那年她才大二,
短短几个月我看着她从之前那个鲜艳明媚的姑娘变的人不人鬼不鬼,我真替她不值。
当年的事她又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这样来折磨她,啊。还有你说她健康,
哈哈哈哈哈~淮溯,这真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你知道她之前都过的什么日子吗,
那年你失去了爱你的母亲,可她比你好不了多少,她失去的是全世界啊。淮溯,
你是最没资格站在她身边的人,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淮溯你扪心自问,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可你却把一切罪责都按在了苏棠身上来以此减轻自己的痛楚,你真自私,
我也真的看错你了”韩语微哭着咆哮般的斥责如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插在心脏上,
淮溯红着眼握着拳头死死咬着嘴唇才能将内心翻涌的情绪压下,
不反驳一句直到韩语微关门出去,淮溯才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韩语微出去关门前的那句“淮溯,
你肯定会后悔的,你之前所了解的真的就是真相吗?还有记得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真的拖不得了”萦绕心头5淮溯颤抖的将手机拿出来,看着手机里的监控,
翻涌出来的自责和心疼如泉水般涌上心头,
因为知道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有多大不仅怕自己把持不住更怕自己看到就会心软原谅对方,
所以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她,也从不让家里的保姆汇报她的情况,
可现在看到监控里苏棠异常的行为,只恨不得给自己两刀。''韩语微说的是心理医生,
阿棠她真的病了,医生、对,找医生''淮溯顾不得着装是否整齐,也顾不得现在在哪儿,
拿起车钥匙就往下跑。路过的员工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板这样不顾形象,满脸震惊。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苏棠居住的别墅里,心急如焚的推开门,不顾保姆阿姨的关切的询问,
步履匆匆的来到苏棠房间,将门反锁。
夜想的人欣喜若狂的从贵妃椅上下来小跑着抱上去将脸埋在对方的脖颈处委屈的说道“阿溯,
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啊”淮溯被突然的拥抱弄的呆愣在原地,
听到对方满含思念的话语心里的酸涩感更深了,伸手将对方轻轻的拥入怀中。
心里都是对自己的唾骂,是啊,阿棠又有什么错呢,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最后伤了自己最爱的人,是我将她带到了这条不归路,从始至终阿棠都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这些年每天你都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更何况她呢,
她也只会将所有的罪责往自己身上揽。淮溯,你真不是个东西。淮溯松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