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霸总老公当众说:“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像我的白月光。”全场等着看新娘崩溃。
我微笑,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正好,我也有一份《婚后财产独立协议》请你签一下。
”又掏出第二份:“另外,白月光女士生前欠我律所三百万咨询费,
这是账单——请她的家属,也就是你,代为清偿。”我是离婚律师,执业十年,从无败绩。
跟我谈感情?不如谈谈《婚姻法》第三十九条。1婚礼进行曲响彻整个宴会厅。
沈念晚站在红毯尽头,婚纱拖尾三米长,水晶灯在她头顶洒下细碎的光。
台下坐满了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陆家娶媳妇,排场自然不会小。她攥着手捧花,
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半个小时前才穿过来。准确地说,她,沈律,
顶级律所婚姻家事部合伙人,执业十年无败绩的离婚律师,
在喝完第三杯美式、审完第不知道多少份离婚协议之后,一头栽倒在了办公桌上。再睁眼,
就变成了这本破书里的豪门弃妇。沈念晚,沈家养女,二十岁,
被家族打包送给了陆家继承人陆廷深,联姻。
原书的情节她记得清清楚楚:婚礼当天被当众羞辱,婚后被冷暴力三年,被婆婆刁难,
被白月光踩脸,最后净身出户,死在一场“意外”的车祸里。炮灰女配,
惨得连读者都懒得骂。沈律在心里默默给原主点了根蜡,
然后——冷静地开始盘点自己的处境。好消息是,她穿成了婚礼当天的女主,
还没被推进火坑。坏消息是,婚礼正在进行,而新郎——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陆廷深穿黑色西装,眉目冷峻,周身气质像一块被冰封的刀。他看她的眼神没有温度,
像在看一件被包装精美的货物。沈律见过太多这种男人。在法庭上。司仪说了什么,
她没听清。台下有人鼓掌,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在用手机偷偷录像——豪门联姻,
向来不缺看客。然后,陆廷深开口了。他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声音低沉,语气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桩无关紧要的商业条款:“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像我死去的白月光。
”全场死寂。沈律清晰地听到了台下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在窃窃私语,
更多的是——兴奋。那些豪门太太们的眼睛亮了,像是在看一出好戏的开场。原书里,
这个情节是女主的第一道伤疤。沈念晚当场崩溃,哭着跑出婚礼现场,
从此沦为整个A市的笑柄。但沈律不是沈念晚。她甚至没有皱眉。她只是微微偏头,
看着陆廷深。这个男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任务完成”的淡漠。——在等着她哭。沈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执业十年,
经手的离婚案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比这更难听的场面她见多了,
比这更渣的男人她也见多了。一个当众羞辱新婚妻子的霸总?呵。她低头,
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白色A4纸,黑色打印字,
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公章——这是她在穿越前刚审完的最后一份文件,
没想到跟着她一起穿了过来。“正好。”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法庭上的陈述。“我也有一份文件,请陆先生签一下。
”她把文件递到陆廷深面前。全场目光聚焦。有人伸长了脖子想看,
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录像——这反转,比电视剧还精彩。陆廷深皱眉,接过文件,
低头扫了一眼。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从淡漠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难以置信。
——《婚后财产独立协议》。第一条:婚后双方财产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第二条:男方每月向女方支付生活费XX元,具体金额以女方单方面通知为准。
第三条:若男方存在冷暴力、婚内出轨等行为,男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第四条: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女方所有。……陆廷深抬起头,
目光第一次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穿着婚纱,妆容精致,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新娘的娇羞,没有新婚的期待,只有——冷静。像坐在谈判桌上,
等着对手签字的律师。“你——”“别急。”沈律打断了他,又从手包里掏出第二份文件。
这一次,她没递过去,而是展开,面朝台下,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另外,
白月光女士——苏晚晴,在世时欠我律所三百万咨询费。”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陆廷深脸上。“这是账单。请她的家属——也就是你,陆先生,代为清偿。
”宴会厅彻底炸了。“什么?苏晚晴欠她三百万?”“她怎么知道苏晚晴?
苏晚晴不是死了吗?”“这个女人疯了吧?”陆廷深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沈律,
目光如刀:“你在说什么?”“我说的是中文,陆先生听不懂吗?”沈律把账单塞进他手里,
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违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如果你对账单有异议,可以联系我的律所——哦对了,我的律所现在还没开,你等一等。
”她说完,把手捧花往陆廷深怀里一塞。全场死寂。陆廷深站在原地,
手捧花歪歪斜斜地挂在他西装前襟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沈律拎起婚纱裙摆,
转身往外走。三米长的拖尾在红毯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肩上,
像给她镀了一层金。路过第一排的时候,陆母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沈念晚!你给我站住!
”沈律没停。“这是陆家和沈家的联姻!你跑了,沈家承担不起后果!”沈律还是没停。
她走到宴会厅门口,推开门,外面是A市十一月的风,冷得恰到好处。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廷深站在原地,手捧花已经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色铁青,
但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慌乱。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被人随手掀翻了棋盘。沈律收回目光,迈步走进风里。身后,宴会厅里乱成一团。
陆母在尖叫,陆父在打电话,宾客们在交头接耳。而陆廷深站在原地,看着沈律消失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查她。”声音很轻,但站在他身边的助理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陆廷深忽然又说,“苏晚晴……真的欠她三百万?”助理愣了一下:“陆总,
苏**已经去世三年了——”“去查。”陆廷深打断他,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女人,不对劲。”他转身,目光落在红毯尽头的空地上。
那里曾经站着一个新娘。现在只剩下被扔在地上的手捧花,和一张《婚后财产独立协议》。
陆廷深弯腰,捡起那份协议。白纸黑字,每一行都像是提前写好的判决书。他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沈念晚在婚礼上哭着跑了出去,他以为她会回来。她没有。三年后,
她死在一场车祸里,净身出户,一无所有。他以为这是她应得的。
直到他自己也被苏晚晴抛弃,被家族驱逐,在病床上孤独地死去。然后他重生了。
重生到婚礼当天。他想改变一切,想提前布局,想赢回那场他前世输掉的所有——可沈念晚,
变了。她不再是那个会哭的弃妇,而是一个拿着法律文件、当众让他难堪的女人。
陆廷深攥紧手里的协议,指节泛白。“沈念晚……”他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
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到底是谁?”窗外,十一月的风穿过空荡的街道,
把婚礼请柬吹了一地。红色烫金的请柬上,印着两个人的名字。陆廷深&沈念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沈律踩过其中一张,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2沈律回到陆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没去婚礼现场,也没回沈家。
她在酒店开了一间房,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查自己的银行账户。
好消息是,原主虽然是个弃妇人设,但沈家好歹给了点嫁妆,账户里还有二十几万。
坏消息是,这点钱在豪门圈里,连顿饭都请不起。沈律不慌不忙地洗漱、换衣服,叫了辆车,
直奔陆家。她不是回去认错的。她是回去拿东西的。
原主的律师执照、学历证书、还有一些个人物品,都还在陆家别墅。这些东西,她需要。
车停在陆家别墅门口,沈律刚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排人。陆母坐在正中,
两侧是几位打扮精致的豪门太太,个个端着茶杯,眼神像在看犯人。
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样子,等了她很久。“沈念晚。”陆母的声音不冷不热,
像是在叫一个犯了错的下人。“你还知道回来?”沈律没接话。她换鞋,放包,
慢条斯理地走进客厅,在陆母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没碰那杯凉茶。“婚礼上闹成那样,
你知不知道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陆母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太太,
像是在寻求认同。“沈家把你嫁过来,是让你好好伺候廷深的。你倒好,
当众让丈夫下不来台,这是什么教养?”沈律还是没说话。她在等。“我告诉你,
”陆母放下茶杯,语气里带上了威胁,“陆家不养闲人。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就得守陆家的规矩。”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沈律面前。“这是陆家的家规,
你好好看看。第一条,每天五点起床,给婆婆请安。第二条,家中大小事务,必须经我同意。
第三条——”“第三条是什么?”沈律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好奇,
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陆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接话。“第三条,
每月零花钱由我统一发放,你不得私自——”“第四条呢?”沈律又问。
陆母皱了皱眉:“你先把前面的看完——”“不用看了。”沈律从包里掏出手机,
放在茶几上,按下了播放键。一段录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清晰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变了脸色。
天五点起床……给婆婆请安……每月零花钱由我统一发放……”正是陆母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一字不差。“你——你录音?!”陆母脸色铁青,手指着沈律,气得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知道。”沈律拿起手机,关掉录音,
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法律条文。“您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控制我的财产、对我进行精神压迫。
”她抬起头,看着陆母,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根据《反家庭暴力法》第二条,
家庭成员之间以经常性谩骂、恐吓等方式实施的精神侵害,属于家庭暴力。”全场死寂。
几位豪门太太的茶杯停在半空,谁都不敢动。“你……你胡说八道!”陆母猛地站起来,
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穿屋顶。“我是你婆婆!我说几句话怎么了?你还想告我不成?”“可以。
”沈律也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白色A4纸,黑色打印字,
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公章。“这是律师函。如果陆太太继续对我进行精神侵害,
我不介意把这件事交给法庭处理。”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太太。
“到时候,这段录音会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官。在场几位太太,也可能需要出庭作证。
”几位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豪门圈子里,谁愿意蹚这种浑水?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我女儿今天放学——”“陆太太,我们先走了。
”不到一分钟,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陆母和沈律两个人。陆母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她活了大半辈子,在豪门圈子里横行霸道了几十年,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可现在,面前这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用一张纸、一段录音,
就把她所有的威风都踩在了脚下。“你……你到底想怎样?
”陆母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沈律拿起包,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不想怎样。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陆母的耳朵里。“下次见面,请在法庭上。”说完,她推开门,
走了出去。身后,陆母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半个小时后,
沈律坐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里,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在查原主的学历信息。
沈念晚虽然是沈家养女,但沈家对她还算“大方”——送她读了政法大学,还考了律师执照。
只可惜,原主拿到执照之后就没用过,一直在当豪门贵妇的预备役。
沈律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编号,满意地点了点头。能用。
“请问……您是沈律师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犹豫。沈律抬起头,
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桌边。她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眼睛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是林可可。”女人自我介绍,声音有些发抖。“我听说了您今天在婚礼上的事……还有,
您在陆家的事……”沈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我想请您帮我打个官司。
”林可可坐在对面,双手绞在一起,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老公……他打我。
”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青紫色的痕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新旧交叠,
显然不是第一次。“我想离婚,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老公说,如果我要离,
他一分钱都不会给我,还要让我净身出户。”沈律看着那些伤痕,沉默了两秒。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案子。豪门太太,表面光鲜,背地里被打、被骂、被控制。不敢报警,
不敢离婚,因为一旦离开,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收集证据了吗?”沈律问。
林可可愣了一下:“什么证据?”“验伤报告。医院的就诊记录。家暴报案的出警记录。
你老公承认家暴的录音或者聊天记录。”林可可茫然地摇头。“没有……我每次被打,
都是自己在家处理。我不敢去医院,怕被人知道……”“从今天开始,你需要去。
”沈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她在酒店临时打印的,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
“下次你老公再动手,第一时间报警,然后去医院验伤。所有记录都留好。”她顿了顿,
看着林可可的眼睛。“证据够了,我帮你打这个官司。”林可可接过名片,手还在抖。
“沈律师……我能打赢吗?”“能。”沈律的回答干脆利落。“只要证据充分,
家暴是法定离婚事由,你不仅可以离,还可以争取多分财产和精神损害赔偿。
”她看着林可可,声音放缓了一点。“他不是不敢给你钱,他是怕你拿走他一半的身家。
”林可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恐惧。
是希望。“谢谢你,沈律师。”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我会按你说的做。
”沈律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咖啡厅里又安静了下来。她低头,继续查资料。窗外,
夜色渐深,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我是陆总的助理。陆总想约您明天见面,
谈一谈婚礼上的事。”沈律看了一眼,没回。又震了一下。第二条短信:“陆总说,
如果您不来,他会亲自去找您。”沈律还是没回。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陆家书房。陆廷深站在窗前,手里攥着手机。
“她回了吗?”助理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没有。”陆廷深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倒映在他眼里。“还有一件事,”助理犹豫了一下,
“夫人今天去了陆家别墅,和老太太……发生了一些冲突。”“什么冲突?
”“老太太要给她立规矩,被她录音了。她还给老太太发了律师函,说如果继续精神侵害,
就上法庭。”陆廷深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还说了一句话……”“什么话?”“下次见面,
请在法庭上。”沉默。长久的沉默。然后,陆廷深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甚至有点欣赏的笑。“有意思。”他转身,
走回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
站在法学院门口,笑得很灿烂。沈念晚。这是他前世的妻子。
那个在婚礼上哭着跑出去、三年后被车祸夺走生命的女人。
他前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张照片。现在他看了很久。“去查。”他放下照片,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查她的底。所有的一切。
她读过的书、考过的试、接触过的每一个人。”“还有——”他顿了顿。
“查查她最近有没有去过律所。任何律所。”助理愣了一下:“沈**不是一直在家吗?
”“让你查你就查。”陆廷深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女人,不是沈念晚。”他转过身,
看着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而他,正在网中央。
“你到底是谁?”3陆廷深约的地方,是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沈律到的时候,
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沈律在门口站了两秒,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陆先生约我来,
是想谈什么?”陆廷深没急着回答。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变了。”他说。“人都会变。”沈律的答案滴水不漏。陆廷深没有追问。
他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沈律低头看了一眼。——《婚姻协议》。
和她在婚礼上甩出来的那份不同,这一份是陆廷深准备的。她翻开,逐条看下去。
第一条:婚后双方保持表面夫妻关系,对外不得泄露真实情况。
第二条:女方每月获得生活费五十万,另附一张信用卡,额度不限。
第三条:女方不得干涉男方的私人生活,包括但不限于社交、出行、工作等。
第四条:本协议有效期三年,期满后双方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女方获得一套房产及一千万补偿金。……沈律看完,把协议合上,放在茶几上。
“陆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当三年的花瓶?”“你可以这么理解。”陆廷深端起威士忌,
抿了一口。“各取所需。你需要陆家的资源,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三年之后,
你拿着钱走人,各不相欠。”沈律没说话。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
是一种“我在法庭上见过八百个你这种人”的笑。“陆先生,你知道你这份协议,
在法庭上能站住脚吗?”陆廷深的动作顿了一下。“第一条,表面夫妻关系。
如果被人知道我们是假结婚,这属于欺诈,你我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
”沈律拿起协议,翻到第三页。“第三条,女方不得干涉男方的私人生活。
这条更离谱——婚内限制配偶的人身自由,属于无效条款。”她又翻了一页。“第四条,
三年后女方获得一套房产及一千万补偿金。你知道婚内协议约定的补偿金,如果有失公平,
法院可以撤销吗?”她把协议扔回茶几上,靠进沙发里。“陆先生,你这协议,
找的哪个律师写的?我可以推荐他回去重修《婚姻法》。”陆廷深端着酒杯的手停在空中。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不是愤怒。是……意外。
前世的沈念晚,看到这份协议只会哭。现在的沈念晚,逐条指出了协议里的法律漏洞,
而且每一条都说到了点子上。“那沈**觉得,应该怎么改?”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第一次用认真的语气跟她说话。沈律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那份协议,推到他面前。“用我的。
”陆廷深打开,看了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第一条:婚后双方财产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但女方有权随时查阅男方名下所有资产,
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股权、存款、基金、理财产品等。“你要查我的资产?
”“我需要知道我有多少钱可以分。”沈律的语气理所当然。“第二,
我建议你好好看看第三条。”陆廷深翻到第三条,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三条:若男方存在冷暴力、婚内出轨、家暴等行为,男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本条款不可撤销,不可更改。“冷暴力怎么定义?”“让我不舒服就算。”陆廷深抬头看她。
沈律面不改色:“你有异议?”“第四条——”第四条: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女方所有。
陆廷深把协议合上,放在茶几上。“沈**,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吗?”“贪心?
”沈律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词。“陆先生,我执业十年,
经手的离婚案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知道我见过最多的离婚原因是什么吗?
”陆廷深没说话。“不是出轨,不是家暴,是——算计。”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判决书。
“男人在婚前算计女方少分财产,在婚内算计女方多做家务,在离婚时算计女方净身出户。
他们算来算去,算到最后,把感情算没了,把婚姻算散了。”她看着陆廷深,目光澄澈。
“我只是提前把账算清楚。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陆廷深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沈律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说话,站起来,拿起包。“如果陆先生没想好,
我们可以改天再谈。不过——”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的协议条款,
一条都不会改。”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等等。”陆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律停下脚步,
没回头。“第三条,冷暴力的定义太模糊。我们需要一个客观标准。”沈律转过身,看着他。
“三天不回消息,算冷暴力。超过一周不回家,算冷暴力。当着外人的面让我难堪,
也算冷暴力。”她顿了顿。“还有,你跟那位白月光女士——苏晚晴——的关系,
也需要在协议里说清楚。”陆廷深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跟她有什么关系?”“关系很大。
”沈律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陆先生,你在婚礼上当众说娶我是因为像你的白月光。
这件事,整个A市都知道了。如果我们的婚姻因为第三方介入而破裂,
我需要确保我的权益不受损害。”她看着陆廷深,目光坦荡。“这不是针对你,
这是职业习惯。”陆廷深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律以为他要发火了。但他没有。
他只是拿起笔,在她那份协议的第三条后面加了一行字:“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
”然后他签了字。沈律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签。更没想到,
他会在“冷暴力”条款后面加上“双方共同遵守”。这意味着,他对她冷暴力要赔钱,
她对他冷暴力,也一样。“公平交易,童叟无欺。”陆廷深把签好的协议推到她面前,
嘴角微微上扬。“沈**,这是你的原话。”沈律看着协议上那个签名,沉默了两秒。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她以为他会发火,会摔杯子,
会像她在法庭上见过的那些霸总一样,用钱和权力来压人。但他没有。他签了字,
还加了一条对她同样有约束力的条款。这不像一个“霸总”会做的事。
这像是一个……认真在跟她博弈的人。沈律收回思绪,也签了字。协议一人一份。
“合作愉快,陆先生。”她伸出手。陆廷深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握上去。“沈**,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问。”“你之前说,苏晚晴欠你律所三百万。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沈律的手悬在空中,纹丝不动。“苏**在世时,找我做过法律咨询。
具体内容涉及客户隐私,恕不奉告。”“她在世时?”陆廷深的目光锐利起来。
“苏晚晴三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沈念晚——你——还在读大学。”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沈律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某种她看不透的东西。那不是怀疑。那是……试探。
像是在确认什么。“陆先生,你是在质疑我的律师资格?”“我只是好奇。”陆廷深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三年前,你在政法大学读书,没有执业资格。
苏晚晴不可能找你做法律咨询。”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她。“所以,那三百万的账单,
是假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沈律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被拆穿。
是因为——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聪明太多了。原书里的陆廷深,
是个被白月光蒙蔽、被家族操控的提线木偶。可眼前的这个男人,思维缜密,逻辑清晰,
甚至能从一个细节里推演出完整的真相。这不正常。除非——他也不是原来的陆廷深。
沈律忽然想起一个可能性。重生。如果她是穿书的,那他——有没有可能,也是重生的?
“账单是真是假,不重要。”沈律收回思绪,声音平静。“重要的是,苏晚晴的事,
陆先生比我清楚。”她把“清楚”两个字咬得很重。陆廷深的眼神闪了一下。两个人对视。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谁都没有说话。窗外,
一架飞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云。陆廷深先移开了目光。“协议的事,
就按你说的办。”他走回沙发前,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威士忌。“三年之后,你拿着钱走人。
在这之前——”他顿了顿。“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维持表面夫妻的关系。
陆家的生意需要这个。”“成交。”沈律站起来,这一次她没有伸手。她走到门口,
忽然停下来。“陆先生。”“嗯?”“你刚才说,三天不回消息算冷暴力。
超过一周不回家也算。”她转过身,看着他。“这些条款,对你我都有效。
所以——”她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想赔钱,最好别让我找不到人。”说完,
她推门走了出去。陆廷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低头,
看着手里那份协议。第三条后面,他亲手加的那行字还在:“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
”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一点温柔的笑。
“有意思。”他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陆廷深站在窗前,看着远处。
他的目光落在一栋楼上——那是沈律离开的方向。“沈念晚……”他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
“你到底是谁?”他忽然想起前世。前世的沈念晚,在婚礼上哭着跑了出去。
他以为她会回来。她没有。三年后,她死在一场车祸里。他去认尸,
看见她躺在冰冷的太平间,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他站在那里,一滴眼泪都没掉。
不是因为他冷血。是因为他根本不爱她。可现在——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忽然觉得,
前世的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手机震动了一下。助理发来一条消息:“陆总,
查到了。沈**上个月去了一家律所面试,被录取了。但她没去报到。”陆廷深盯着屏幕,
指节微微泛白。上个月。那时候,她还没变。她还是一心想当豪门贵妇的沈念晚。
可她面试了律所。她想当律师。前世的沈念晚,从来没有想过当律师。她只想当他的妻子。
陆廷深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谈判时的每一个细节。她的眼神,她的语气,
她逐条修改协议时那种笃定的自信。她不是沈念晚。她是一个离婚律师。
一个从无败绩的离婚律师。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一个女人,
在婚礼当天性格大变,从唯唯诺诺的豪门弃妇,变成了精通法律、口齿伶俐的离婚律师。
除非——她也不是原来的人。陆廷深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他忽然很想知道,
她到底是谁。不是因为怀疑。是因为——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而好奇,
是心动的开始。4协议签完的第三天,陆氏集团出事了。沈律是在律所筹备处看到新闻的。
她租了一间小办公室,挂上“沈律婚姻家事律师事务所”的招牌,还没来得及开张,
就接到了林可可的电话。“沈律师,你看新闻了吗?陆氏集团的股价暴跌,
听说有人在恶意收购。”沈律打开电脑,
财经新闻的头条赫然在目:《陆氏集团遭遇神秘资本狙击,三日蒸发百亿市值》她往下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