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坑指南1：有CP但女主绝不恋爱脑】

【避坑指南2：我不想弄个诸如：叶缈揉了揉36D这种炸裂的开头，只想认认真真陪你一起，感受文字的温暖和魅力，SO......】

【本文已写完37万字，承诺绝不断，看完20章不满意的，回来这里骂我】

【老规矩：脑子存这里】

【此处签到：暴瘦20斤】

【此处签到：涨两个罩杯】

【此处签到：送书中同款男主】

清岚城的医神庙，从来不缺人跪。

正殿的青铜香炉里插满了臂粗的高香，烟气冲上梁顶，把彩绘的医神法相熏得灰蒙蒙一片。

殿外排了三道弯的长队，信众捧着贡银、抱着活鸡、举着写满祈愿的红绸，安安静静等着入殿叩拜。

这是大陆排名前三的医神分庙，据说心诚者在此祈祷，医神有三成概率降下神恩。

三成。

这个数字被刻在庙门口的石碑上，旁边还附了密密麻麻的"成功案例"：

某某村张氏，久咳不愈，供奉三十念银，叩拜七日，痊愈；

某某镇王家，幼子高热惊厥，供奉一百念银外加一对金耳坠，叩拜三日，退烧；

......

叶缈站在殿门口，手里捏着一串新买的糖葫芦，咬掉最上面那颗山楂，漫不经心地把目光从石碑上收回来。

三成？

说得真好听！

那是因为来得起这座庙的，本身就不是什么穷苦人。

念银三十起步，一对金耳坠少说也值穷人家的半年口粮，穷人根本迈不进这道门槛。

而那些迈不进门槛的：

"求求神明大人……求求您……"

叶缈的目光被一道细弱的哭声拽住了。

殿角的阴影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跪在冰冷的石砖上。

她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袄，膝盖处磨出两个圆洞，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肉。

她的面前没有贡银，没有活鸡，只有一个粗陶碗，碗里放着三枚铜板和半块黑面饼子。

那是她的全部。

小女孩额头上有血，不是伤的，是磕头磕的。

青石砖上留下一小片暗红的印子，已经干了一半，说明她至少跪了一个时辰。

"我弟弟快死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哭了太久把嗓子哭破了，"娘说心诚则灵……我很诚的……我把饼子给您……我今天没饭吃也没关系的……求您救救我弟弟……"

没有人看她。

来来往往的信众绕开她走，像绕开一块碍事的石头。

庙祝站在三步外，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把她面前的粗陶碗踢到一边。

"别挡道。"庙祝压低声音，语气不耐，"三十念银起敬，你这点东西也拿得出手？"

碗在石砖上滚了几圈，三枚铜板撒出来，叮叮当当掉进砖缝里。

半块黑面饼子滚到一个胖妇人脚边，被一脚碾进泥里。

小女孩愣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她趴下去捡铜板，手指头伸进砖缝里抠，指甲劈了，血丝顺着指尖淌下来，和砖缝里的泥混在一起。

没有人帮她。

叶缈把手里的糖葫芦竹签捏断了。

断裂声很轻，淹没在殿内的诵经声和香火的噼啪声里。

没有人注意到她：瘦削，穿一件半旧的灰蓝道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看着像个走街串巷卖符水的游方术士。

事实上，她就是。

至少表面上是。

叶缈把断掉的竹签扔进旁边的废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弯腰走向那个小女孩。

"别抠了。"她蹲下来，声音不重、不轻，刚好能盖过小女孩的抽泣。

小女孩抬头看她。那双哭肿的眼睛里全是警惕：一个在庙里被赶来赶去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不相信陌生人的善意。

叶缈没理会那道警惕的目光。

她伸手把砖缝里的三枚铜板抠出来，又捡起地上那半块被踩烂的黑面饼子，一起放回粗陶碗里。

"你弟弟什么病？"

"烧……烧了三天了……"小女孩的声音颤得厉害，"村里的大夫说要五十念银才能请医神庙的人去看……我们没有……我来磕头……"

五十念银。

叶缈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她的"功德定价"自动生效：这是她身上最不受控制的被动能力，像呼吸一样自然。

每一条信仰在她眼前，都是一个个跳动的数字，标示着它的"市场价值"。

此刻，这个小女孩正在祈祷。

她的祈祷发出一丝微弱的光，像冬夜里将灭的烛火，颤颤巍巍地飘向殿中央的医神像。

念值：0.3。

一个八岁孩子能积攒出的全部虔诚：0.3。

而医神回应一次祈祷的最低消耗是多少？

叶缈抬头看向那座三丈高的医神金像：金像宝冠锦衣，手托玉净瓶，面容悲悯，嘴角那抹微笑被匠人雕得恰到好处，仿佛在说：我听见了。

她看得到信仰通道。

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从每一个信众的头顶升起，汇聚成一条金灿灿的河流，涌进神像的底座，顺着看不见的通道直达天外，直达医神的本体。

金色河流里偶尔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回流，那是医神的"施恩"，像大河里偶然溅出的一朵水花，落在某个合适的信众身上。

三成概率？

不是概率！

是配额！

这座庙每月上交的念值，医神回馈三成，剩下七成，全是利润。

叶缈把目光从金像上收回来，低头看着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还在看她，眼睛里的警惕少了一点，多了一点茫然："姐姐……你是来拜神的吗？"

"不是。"叶缈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角弯弯的，让人觉得亲近。

但那双眼睛是冷的，不过，不是对这个孩子的冷，是一种已经冷了十年的、骨子里的温度。

"我是来上班的。"她拍拍小女孩的头，站起身，然后走向医神的金像。

脚步不快不慢，灰蓝道袍的下摆扫过青石砖面，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围的信众忙着磕头、烧香、念祈祷词，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瘦瘦的年轻女人走到了神像的侧方。

叶缈绕到神像背后，那里有一道窄门，通往后殿。

庙祝们日常供奉、清扫的通道。

此时，门口正站着一个打瞌睡的小道童，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

叶缈从布包里摸出一块儿品相更好的桂花糕，在小道童鼻子前晃了晃："想吃吗？想要的话，让我进去一下，就一会儿。"

小道童迷迷瞪瞪地接过桂花糕，让出了路。

叶缈闪身进了后殿。

后殿没有前殿那么金碧辉煌：灰扑扑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正中是医神像的"背面"。

没有宝冠锦衣、没有悲悯微笑，只有粗糙的石胎和一层层剥落的金漆。

叶缈走到石胎底座前，伸出右手，指尖触上冰凉的石面。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

密密麻麻的信仰丝线从底座内部穿过，像一棵倒长的大树，根系扎在石底座里，枝桠伸向前殿的每一个信众。

金色的光在丝线上流淌，温热的、虔诚的、带着千百个人的痛苦和希望。

叶缈闭上眼，手指在石面上缓缓划过一道弧。

信仰通道的根系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一条被人掐住七寸的蛇，挣扎了片刻，然后安静下来。

根系的朝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