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捡到他女儿时，孩子已经没了呼吸。我慌乱中拨通他的电话，

听筒里却传来他温柔的笑声：“乖，别闹，我在陪薇薇试婚纱。”下一秒，

十辆警车将我团团围住。他终于出现，一脚将我踹翻在地，

眼里的恨意几乎将我烧成灰烬：“苏冉，你这个毒妇！”第一章雨丝冰冷，黏在脸上。

我怀里的小女孩，身体也一样冰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她是顾言沉的女儿，念念。

我疯了一样做着心肺复苏，按压，人工呼吸。可我知道，没用了。瞳孔已经散大，

身体开始出现尸斑。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一小时。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第一个电话，

打给顾言沉。“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第二个。第三个。……第七个。

终于通了。“顾言沉，念念……”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有音乐，

有女人的嬉笑。“苏冉？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警告过你，

不要再来烦我。”“不是……是念念！念念出事了！

”我听见那边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言沉，谁啊？快来看我这件婚纱好不好看？

”是林薇薇。顾言沉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能溺死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乖，别闹，

我马上过去。”然后，他对我说：“苏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敢打扰我和薇薇，

后果你清楚。”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抱着念念冰冷的尸体，坐在泥水里，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无关紧要的人。是啊，我这个被藏起来的顾太太，确实无关紧要。

我擦干眼泪，拨通了110。接线员的声音很冷静。我的声音比她更冷静。“喂？

是110吗？有个孩子在我这里。”“对，孩子在我手上。”“我没那么耐心等，

尽快联系她的父母，速度快点，对大家都好，你们懂得。”我看着念念青紫的小脸，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完。挂了电话。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听起来多像一个绑匪的最后通牒。

可我不在乎了。顾言沉，你不是不在乎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多不在乎。十分钟。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雨幕。不是一辆。是十辆。红蓝交错的警灯，

将我的脸映得惨白。我抱着念念，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车门打开。

无数警察冲了下来，荷枪实弹，将我团团围住。人群分开。顾言沉冲了过来。他身后，

跟着穿着一袭纯白婚纱的林薇薇。那婚纱真美，衬得她像个不染尘埃的天使。而我，

满身泥泞，抱着一具尸体，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顾言沉的目光，

落在我怀里的念念身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念念……”他踉跄着，一步步走近。

眼神从震惊，到悲痛，最后，化为滔天的恨意，死死地钉在我身上。“苏冉。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一丝犹豫。抬起脚，狠狠地踹在我的心口。我被踹翻在地，

滚进泥水里。怀里的念念也脱手而出。“不！”我嘶吼着想去抱她。

顾言沉却一脚踩住我的手背，用力碾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你这个毒妇！”他双眼猩红，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念念！为什么！”林薇薇扑过来，抱住顾言沉的胳膊，

哭得梨花带雨：“言沉，你冷静点……我相信冉冉不是故意的，

她可能只是……失手了……”她不说还好。她一说，顾言沉的怒火烧得更旺。“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报复我！报复我没有公开她的身份！报复我要娶薇薇！”他蹲下身，揪住我的头发，

将我的脸从泥水里拽起来。“苏冉，看着我。”“我要你，给我女儿偿命！

”第二章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我坐着，手腕上是冰冷的手铐。手背肿得像个馒头，

钻心地疼。但我感觉不到。我的心，比这手铐还冷。“姓名。”“苏冉。

”“为什么杀害顾念？”我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警察，笑了：“我没杀她。

”“现场只有你一个人！你打给110的电话，充满了威胁！你还敢说你没杀人？

”警察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平静地重复。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我打给她父亲，

他正在陪别的女人试婚纱，他让我别烦他。”我看着警察的眼睛，“我想看看，

他到底能多不在乎他女儿的死活。”警察愣住了。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杀人凶手。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另一个警察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和……轻蔑。“苏冉，顾先生来了。

他有话要问你。”门再次打开。顾言沉走了进来。他换下了一身狼狈的西装，

穿着黑色的衬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林薇薇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

警察们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这里，成了顾言沉的私人审讯室。他拉开椅子，

坐在我对面。目光像刀子，一刀刀地凌迟着我。“说吧，你想要什么？”我没懂。

“你费尽心机杀了念念，不就是为了威胁我，得到你想要的吗？”他点了支烟，烟雾缭绕，

模糊了他冷酷的脸，“钱？还是顾太太的身份？”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女人。“顾言沉，

我没有杀念念。”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爱她，就像爱我自己的孩子。”“你闭嘴！

”他猛地站起来，将烟头狠狠地按在桌上，“你有什么资格提孩子？你这种毒妇，

也配有孩子？”林薇薇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劝道：“言沉，别这样，

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激动。冉冉，你就承认了吧，言沉会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为你请最好的律师，争取减刑的……”“我们过去的情分？”我笑出了声，“林薇薇，

你指的是你抢走我丈夫的情分，还是你穿着我设计的婚纱，准备嫁给他的情分？”那件婚纱，

是我大学时的毕业设计，得了金奖。我曾幻想过，有一天，我会穿着它，嫁给我最爱的人。

后来，我把它送给了顾言沉，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现在，它穿在了林薇薇的身上。

多么讽刺。林薇薇的脸色一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冉冉，我知道你恨我……可是，

你不能因为恨我，就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啊！念念才五岁，她有什么错？

”顾言沉心疼地将她揽入怀里，看向我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厌恶。“苏冉，

你让我觉得恶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了播放。

“言沉……我好怕……今天下午，冉冉约我出去，她说……她说如果我敢嫁给你，

她就让我和我的孩子，都不得好死……”是林薇薇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哽咽。

“这是薇薇下午收到的威胁电话，声音处理过了，但警方已经确认，声纹和你的一致。

”顾言沉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冰冷的墙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杀意，笑了。笑得绝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很好。”他松开我，

力气大得让我摔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苏冉，

我会让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我会让你，为我的念念，忏悔至死。”第三章法庭上。

我穿着灰色的囚服，站在被告席。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刺骨。我抬起头，看向旁听席。

顾言沉坐在第一排，一身黑色西装，神情冷峻。林薇薇依偎在他身边，穿着素雅的白裙，

哭得我见犹怜。他们看起来，才像是一对痛失爱女的璧人。而我，是那个罪该万死的凶手。

我的律师，季扬，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他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给我的。他很尽力，

一直在试图为我做无罪辩护。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那通被剪辑过的威胁电话。

我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巧合”。我那通“绑匪式”的报警电话。还有……顾言沉的证词。

他作为最重要的证人，走上证人席。“顾先生，请问你和被告苏冉是什么关系？

”顾言沉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她是我资助过的一个学生，后来，一直纠缠我。

”一句话，抹去了我们三年的婚姻。我成了纠缠他的拜金女。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地闪烁。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她多次以自杀、自残等方式威胁我，

要求我给她名分和金钱，都被我拒绝了。”“案发当天，她再次威胁我，

如果我不答应和林薇薇**分手，她就要报复我的家人。”“我没想到，

她竟然会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他的声音，沉痛，冷静，充满了说服力。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将我钉在耻辱柱上。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愧疚。没有。

只有冷漠和憎恨。季扬站起来，试图反驳。“反对！

证人的证词带有强烈的主观臆断和个人情绪，并不能作为事实依据！”法官看了他一眼，

淡淡地说：“反对无效。”季扬的脸涨得通红。我对他摇了摇头。没用的。这场审判，

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顾言沉要我死。谁也救不了我。最后陈述。我放弃了辩解。

我只是看着顾言沉，平静地问：“顾言沉，你午夜梦回，真的不会害怕吗？

”“怕念念来问你，爸爸，你为什么，要帮着杀死我的凶手，去诬陷一个无辜的人？

”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林薇薇立刻握住他的手，哭着说：“言沉，

你别听她胡说，她疯了……”他回过神，眼神再次变得冰冷。“法官大人，

我请求判处被告死刑，立即执行！”最终。我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法官落槌的那一刻。我看见林薇薇靠在顾言沉的怀里，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而顾言沉，

他抱着她，像是在安慰一件稀世珍宝。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我被法警带走，

经过他们身边。我用尽全身力气，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顾言沉，你会后悔的。

”他没有回头。第四章监狱，是人间地狱。我被剃掉了长发，换上了编号为734的囚服。

我成了杀人犯苏冉。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欺凌，殴打，是家常便饭。

狱警对我视而不见。我知道，是顾言沉打过招呼了。他要我在这里，生不如死。

我被打断过肋骨，被烟头烫过手臂，被逼着吃馊掉的饭菜。我像一条狗一样，活得毫无尊严。

但我没有死。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为念念讨回公道？谁来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恨，

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撑。直到那天。我在洗衣房，突然一阵反胃，吐得昏天黑地。

狱医检查后，告诉我一个消息。我怀孕了。六周。我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是我的孩子。是……我和顾言沉的孩子。是在他某次醉酒后，

强行留下的。我以为，那只是又一次的羞辱。没想到……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是入狱以来，我第一次哭。我以为早已干涸的心，突然有了一丝暖流。这是我的孩子。

是上天赐给我，唯一的救赎。我不能让他，出生在这样肮脏的地方。我要出去！

我一定要出去！我开始拼命地申诉。我给季扬写信，求他帮我。我告诉他，我怀孕了。

我要为了孩子，翻案。季扬很快回了信。他说，他找到了一个新的证据，

或许可以证明案发时，林薇薇也在附近出现过。这是一个突破口。我看到了希望。

我开始保护自己。我把所有的饭菜都吃下去，不管多难吃。我躲着那些欺负我的人，

尽量不与她们发生冲突。我每天抚摸着肚子，给宝宝讲故事。我说：“宝宝，你要乖乖的，

等妈妈带你出去。外面的世界，有阳光，有蓝天，有爱你的妈妈。”黑暗的生活，

仿佛有了一丝光。第五章希望的泡沫，破灭得那样快。那天，我被几个女囚堵在角落。

领头的，是这里的老大，一个因为故意伤害罪进来的女人。她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734，听说你怀孕了？”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警惕地看着她们。“你想干什么？

”“别怕啊。”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脸，“有人出了大价钱，让我‘好好照顾照顾’你。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谁？”“一个姓顾的大老板。他说，你这种杀人犯，

不配有孩子。”顾言沉。又是顾言沉。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我的孩子。然后，他要亲手，

杀了他的另一个孩子。虎毒尚不食子。顾言沉，你比老虎，还要毒。

“不……不要……”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求你们，

放过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晚了。”女人一挥手。几个人冲上来，

将我死死按在地上。拳头，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肚子上。一下。两下。

……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我身体里流了出去。

我的孩子……我的光……熄灭了。我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是在监狱的医务室。

身下一片粘腻。狱医面无表情地告诉我：“孩子没了。以后，也再也怀不上了。”我的子宫，

在这次殴打中，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发黄的天花板。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最后，我再也哭不出来了。我的心，

随着那个未成形的孩子，一起死了。苏冉，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复仇的幽灵。

顾言沉，林薇薇。我发誓。我若不死，必将你们，挫骨扬灰。第六章五年。我在地狱里，

熬了五年。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我获得了减刑。刑满出狱那天。天很蓝。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恍如隔世。监狱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门打开，季扬走了下来。他比五年前成熟了许多，穿着笔挺的西装，像个精英律师。

“苏冉。”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季律师。”我朝他点了点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五年，我很少说话。声带，已经有些退化。“我来接你。”“谢谢。

”我上了车。车子驶入市区。高楼林立，霓虹闪烁。一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

是顾言沉和林薇薇的合照。他们依偎在一起，笑得幸福甜蜜。

标题是：【顾氏集团总裁顾言沉与夫人林薇薇，喜迎结婚五周年纪念】。结婚五周年。原来，

在我入狱后不久，他们就结婚了。选在了念念的头七。真好。真的一家团圆了。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合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也没有任何波澜。不爱了，也就不痛了。

只剩下，刻入骨髓的恨。季扬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