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担保人

我不是担保人

主角:陆予川
作者:不正经的老皮

我不是担保人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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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那一页签名,只是夫妻一起扛一扛。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他们给我准备的绞索——只等我自己把结打好。1会议室的灯白得刺眼。

我刚把投影遥控器放下,

屏幕上还停着我做了三个月的方案:成本拆解、供应链风险点、现金流回收周期,

一条条像刀口一样干净。“到这里。”部门总监梁达按住桌面,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姜**,你来。”门开了。姜妍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白西装,手上那枚钻戒晃得人眼疼。

她身后跟着两个法务,一个拎着纸箱,一个拿着文件夹,像来抄家。她走到投影前,没看我,

先扫了一圈人,笑得像在发奖。“各位辛苦。今天我只解决一件事。”她抬手,

纸箱“咚”一声放在桌上,“沈知夏,你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箱子里一摞摞打印件,

封面都是我的名字,右上角标着“内部资料”。我还没开口,

她直接把一杯温水泼到我文件上。“装什么啊?”她声音不高,偏偏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以为换个版式就不是抄了吗?你把我妈妈当年写的项目笔记拿去包装成自己的成果,

还敢在会上讲得这么像那么回事。”会议室瞬间静了。梁达咳了一声:“姜**,

有事回头——”“回头?”姜妍打断他,“回头她就升职了。梁总,你是站公司,还是站她?

”梁达的嘴角僵了一下,没再说话。我指尖发冷,盯着那摞纸。“这是我做的。”我说,

“每一页我都能把数据来源说出来。你所谓的‘你妈妈的笔记’,拿来我看看原件。

”姜妍笑了一下,像听到笑话。“原件?”她侧头看法务,“把证据给她。

”法务递过来一个U盘。“里面是对比报告。”法务语气像念条款,“相似度七十二点六。

公司制度里,超过四十,视为严重侵权。”梁达终于抬眼看我:“知夏,你先回去。

停职调查,等通知。”我站在原地,喉咙像被塞了纸。停职。我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面子,

是房贷。我们那套婚房,月供一万八,卡上余额还撑不过两个月。更别提我妈下周要做手术,

住院押金六万。我盯着姜妍:“你想要什么?”姜妍这才正眼看我,眼神干净得像没沾过泥。

“要你滚。”2我走出会议室时,手机震了一下。【陆予川】:怎么了?你刚才说开会,

语气不对。我没回。电梯里全是同事,没人敢看我,空气像坏掉的冰箱一样闷。到一楼大厅,

我才回拨他的电话。“我被停职了。”我说。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陆予川的声音放低:“怎么会?你不是一直都稳吗?”“姜妍说我抄袭。”我咬着牙,

“停职调查。”“抄袭?”他像没听懂,“她疯了吧。”“你别跟我说废话。”我压着嗓子,

“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你那边的贷款,今天能批下来吗?我卡里钱不够了。

”陆予川停了一下,像在翻什么东西。“批下来了。”他说,

“但是银行那边说……还需要你补个签字。夫妻共同担保,一张表,走个流程。

”我心口一紧。“共同担保?不是说你用公司资产抵押吗?”“抵押也要。”他语速快了点,

“但现在政策紧,银行要看家庭稳定性。你就签一下,最多担保人名义,不会真动到你。

”我盯着大厅的旋转门,玻璃外车流一条条滑过。“我今晚回去。”我说,

“把材料都给我看清楚。”“当然。”他笑了一声,像哄孩子,“你别多想。

我还等着你回来吃饭。”3我回到家时,婆婆在厨房剁肉,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像敲鼓。

“回来了?”她没回头,“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又跟人吵架了?”我换鞋,没搭理她。

陆予川从书房出来,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湿着,像刚洗过澡。他走过来抱我:“怎么了?

谁惹你了?”我避开他的手:“别碰我。材料呢?”他愣了一下,还是转身去拿文件袋。

婆婆这时端着一盘红烧排骨出来,笑得跟没事人一样:“先吃饭。有什么事不能吃完再说?

女人就爱瞎想。”我坐下,筷子没动。陆予川把文件袋放桌上,推到我面前:“就这两张。

你签一下,明天我就去办。”我抽出来看。第一页是《个人连带保证合同》,

第二页是《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我手指一顿,抬头看他:“你告诉我,

这叫‘走个流程’?”陆予川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银行模板都这样。你别看字吓人,

实际——”“实际什么?”我把纸往桌上一拍,“连带保证。夫妻共同债务确认。

你让我签这个?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懂字?”婆婆在旁边插话:“你别这么大声。男人做事,

你配合就行了。你们结婚了,家里欠债就是一起欠。你现在还分你我?那还过不过日子?

”我盯着婆婆:“那你让你儿子把贷款额度、用途、还款计划、抵押物明细都给我。

”婆婆脸一沉:“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我转头看陆予川:“我不是怀疑。

我是要信息。你要我签,就把所有资料摆出来。”陆予川皱眉:“知夏,我现在压力很大。

公司那边融资卡着,我已经够焦头烂额了,你别再添乱。”“我添乱?”我笑了一下,

“我今天被停职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停职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随时可能被开除。

”陆予川的表情终于变了:“停职?你怎么不早说?”“我刚回来。”我盯着他,

“我现在很明确——我不会签。至少今天不签。

”婆婆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要毁了我们家吗?

”我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了一道刺耳的声。“毁?”我说,“谁在毁谁,先弄清楚。

”我转身进卧室,锁上门。门外婆婆还在骂,

陆予川的声音压着:“妈你别说了……”**着门板,手心都是汗。停职、贷款、共同担保。

这三个词像三根线,绕在一起,勒得我喘不过气。4半夜两点,我没睡。

陆予川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夜里太安静,还是能听见几个词。

“她不签……对……我再想办法……别急……”我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晃在地上,我赤脚走到门口,贴着门听。

陆予川说:“她今天情绪不对……停职了……对,她还不知道那笔钱已经……嗯,我知道,

不能让她拖到周五。”周五。我眉心跳了一下。周五是我妈手术前最后一次复查,

医院会催缴押金。我把录音停了,回到床边,手指发麻。我不是没见过男人算计女人。

只是我没想过,算到我头上。5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

看到我还硬撑着笑:“怎么这两天瘦了?是不是单位忙?”我把水果放下:“不忙。妈,

你别操心。”护士推着单子进来:“沈女士,押金还差四万二。今天下午三点前补齐,

不然手术排期要往后。”我点头:“我知道。”护士走后,我妈抓住我的手:“差这么多?

你们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我喉咙发紧:“准备好了。你别管。”我走到走廊,

给人事打电话。人事很客气,客气得像隔着玻璃:“沈知夏,停职期间公司会保留基本工资,

但绩效全停。调查结果出来前,你不用来公司。”“调查要多久?”“看法务进度。

”“有明确时间吗?”“没有。”我挂断电话,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

窗外一排排树像被风削过。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卡里余额:三万七。

三点前补押金,差四万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从哪来。6我回到家时,

婆婆已经把那两份合同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压着一支笔。像摆供品。

陆予川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疲惫:“你妈那边……钱够吗?

”我盯着他:“你知道押金差多少?”他眼神闪了一下:“我……大概知道。你别急,

我这边贷款一下来就——”“贷款没下来,钱在哪?”我问,“你昨天说批下来了。

”陆予川叹气:“批了,但没放款。就差你这个签字。知夏,我求你了,签一下。

我们先把这关过了。”婆婆立刻接话:“就是!你妈手术要紧,你还在这儿拿乔?你签了,

钱下来,你妈就能做手术,你还能说我们坑你?”我看着她们母子俩一唱一和,

心里那点仅剩的柔软被磨成粉。我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桌上。“昨晚你在客厅打电话,

说‘不能拖到周五’。”我看着陆予川,“你们在拖什么?

”陆予川脸色瞬间发白:“你偷听我?”“我问你在拖什么。”我不抬高声音,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周五对你们意味着什么?

”婆婆先炸了:“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家教!偷听男人说话?你——”“闭嘴。

”我第一次对婆婆说这两个字。她愣住,嘴半张着。我继续看陆予川:“你要我签,

我就签一份你愿意当着公证员面解释清楚的合同。否则,别想。

”陆予川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拳,几秒后,他忽然换了语气。“行。”他说,“你要清楚,

我们去公证处。你看完再签。”婆婆瞪他:“予川——”“妈!”他压低声音,“你别说了。

”他抬头看我,眼里多了一点我看不懂的冷:“下午两点,民政局旁边的公证处。

你敢不敢去?”我笑了一下:“我为什么不敢。”7下午两点,公证处。等候区坐满了人,

有吵架的、有办遗嘱的、有拿着离婚协议的。我坐在塑料椅上,腿上放着那两份合同,

手指一页页翻。陆予川坐在我对面,手机一直在震,他每次看一眼屏幕就更烦躁一点。

婆婆没来。我抬头:“你妈呢?”“她身体不舒服。”陆予川说得很快,“不来更好,

省得她说话难听。”我没接这句。叫号叫到我们。公证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眼镜,

语气很稳:“两位要办理什么公证?”陆予川把材料递过去:“贷款担保。

夫妻共同债务确认。”公证员看了几眼,皱眉:“这个合同金额是多少?

”陆予川笑:“两百万。”我手里的纸差点被我捏破。两百万。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具体数额。

我抬头看他:“你告诉我多少?”陆予川脸上还挂着笑:“我正要说。

”公证员看我:“女方知情并同意吗?你了解连带责任的后果吗?”我还没开口,

陆予川先接:“她当然同意。我们夫妻一体。”公证员把笔放下:“我需要女方本人回答。

”我盯着那份《确认书》,里面有一句话写得特别清楚:保证人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且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我抬头:“我不同意。至少,

我要看到贷款用途、放款账户、资金流向。”公证员点头:“这是合理要求。没有这些资料,

我不建议签。”陆予川的笑终于撑不住了。他起身,压着嗓子:“沈知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都陪你来这儿了,你还要什么?”我看着他:“我要活路。”他盯着我几秒,

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轻:“行。你要资料,我给你。”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新的文件,

啪地放在桌上。“看。”他说,“资金用途。你签了,钱马上放,今天就能打去医院。

”我拿起来一看,文件抬头不是银行,是一家担保公司。我心里一沉。担保公司意味着什么,

我不是不知道。利息、违约金、催收……全是刀。我把文件放回去:“这不是银行贷款。

你骗我。”陆予川的脸彻底冷下来:“你要救你妈,就签。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公证员皱眉:“先生,这里不允许胁迫——”陆予川打断她:“我没胁迫。我在陈述事实。

”我看着他:“所以,周五前必须签,是因为你们的债务到期了,对吗?”陆予川没否认,

只是眼神像刀一样刮过来。我站起来,把材料一页页收好:“我不签。今天也不会签。

”陆予川的手伸过来抓住我手腕,力道很大:“你别逼我。”我抬头,

声音很轻:“你已经在逼我了。”我甩开他,转身走出公证处。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低得发狠:“你会后悔。”8我没回家。我去了我和陆予川结婚前租过的那间小单间,

房东阿姨还记得我,开门时皱着眉:“你怎么又来了?跟老公吵架了?

”我把钥匙接过来:“借住两天。”阿姨叹气:“行,别闹出事。”门关上,我坐在床边,

第一件事不是哭。是打开电脑。我把U盘插上,姜妍给的那份“对比报告”弹出来,

密密麻麻标注相似段落。我一页页看,越看越冷。那些所谓“相似”的地方,

都是行业通用框架,甚至有几处,反而是对方方案里引用了我去年公开发表的研究。

她不是来讲理的。她是来杀我的。我把报告另存,

开始整理我所有的工作底稿:邮件往来、版本记录、会议纪要、数据源链接。做完这些,

我打开手机录音,把昨晚那段“不能拖到周五”的音频备份到云盘。然后,我去做第三件事。

我给我爸打电话。9我爸离婚后很少管我,但我知道他还欠我一份。电话接通,

他声音很不耐烦:“什么事?”我开门见山:“爸,你认识银行的人吗?或者律所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你又惹什么事了?”“我没惹事。”我说,

“我现在要确认一件事——陆予川名下有没有债务纠纷、诉讼、执行。你帮我查。

”我爸嗤了一声:“你嫁人前我就跟你说过——”“爸。”我打断他,

“我不是来听你教育我的。我妈手术缺钱,我工作停职,我现在需要活路。你帮不帮?

”电话那头沉了很久,最后他说:“给我他身份证号。”我把陆予川的身份证号报过去,

声音很稳。挂断电话后,我打开另一份资料。房产证。婚房写的是我和陆予川两个人的名字,

但首付是我出的——我妈把她攒了十年的钱都给了我。我当时还觉得亏欠他,

所以加了他的名。现在想想,像把刀柄递给别人。10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收到我爸发来的两张截图。第一张:某地法院执行信息公开——被执行人:陆予川。

执行标的:178万。立案时间:两个月前。第二张:限制高消费令。我盯着屏幕,

后背发凉。两个月前,他就被执行了。两个月前,

他还在跟我说“公司**”、“银行融资快下来了”。我把截图放大,

看到案件申请执行人那一栏:某担保有限公司。就是昨天那份文件抬头。我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临时周转。他是窟窿塌了,想把我拉进去垫底。我坐在床边,手指发抖,

脑子却越来越清醒。我需要一个能把局面翻过来的东西。证据锚点。能被第三人复述,

能改写局面。我想起婆婆的那句话:你签了,钱下来,你妈就能做手术。钱是筹码。

我妈的命,是他们押给我的筹码。那我也得找筹码。11下午,我回了一趟家。我没敲门,

用钥匙开门。客厅里空着,只有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和印泥,像刚办完什么事。我心一跳,

走过去看。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委托书》,委托人签名赫然是:沈知夏。笔迹很像我的,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下面压着一张复印的身份证——是我的。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什么时候被他们拿走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翻开委托书内容:授权陆予川代为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签署相关文件。授权期限:三年。

我手指发冷,抓起手机就拍照。拍到第三张时,门开了。婆婆拎着菜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我,

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在这儿?”我把委托书举起来:“这是什么?”婆婆眼神一闪,

立刻走过来抢:“你别乱翻东西!这是——”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这是伪造的。

你们拿我的身份证,伪造我签名,想用房子抵押?”婆婆脸一沉,

嘴硬得像铁:“你胡说八道!你自己签的你忘了?”“我什么时候签的?”我盯着她,

“在哪签的?谁在场?有录像吗?有公证吗?”婆婆嘴唇抖了一下,忽然换了语气,

开始哭:“知夏啊,你别这样。我们也是没办法。予川公司出了点事,他是你老公,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盯着她眼角那点干涩的泪,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你们救他,

用我的命救?”我问,“用我妈的手术救?”婆婆立刻抬头,

眼神狠了一瞬:“你别拿你妈压我们。你妈那是她命。你签不签,是你良心。”我笑了。

“好。”我说,“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答案。”我拿起那份委托书,走到厨房,打开燃气灶。

蓝色火苗窜起来,烤得纸边卷曲。婆婆尖叫:“你疯了!”我把纸放在火上,火舌舔上去,

签名处先黑了。“你们不是说我签的吗?”我看着婆婆,“我现在把‘我签的’烧了。

你们再去骗谁?”婆婆扑过来想抢,我侧身躲开,纸已经烧成灰,落在灶台上。她站在原地,

脸色惨白,像被抽走骨头。门外这时传来钥匙转动声。陆予川回来了。

12陆予川看到灶台上的灰,第一反应不是问发生什么。他先看我手里的手机。“你拍了?

”他声音很低。我抬头:“你们伪造授权委托书,想抵押房子。陆予川,你想把我卖了。

”陆予川的眼睛一点点暗下去。他走过来,关上门,像关牢笼。婆婆赶紧说:“予川,

她疯了!她把文件烧了!她——”“妈,你出去。”陆予川打断她。

婆婆不甘心:“我出去你们吵起来——”“出去。”他声音更冷,“我跟她谈。

”婆婆被他吓住,咬着牙进了卧室,门砰一声关上。客厅只剩我们俩。陆予川坐下,

慢慢把袖口挽起来,像准备动手术。“知夏。”他开口,语气反而温柔,“你听我说。

我确实有点麻烦,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坐,站着:“你被执行两个月了,

你告诉我‘银行快下来了’。这叫不是我想的那样?”陆予川抬头看我,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伪装:“我如果不这么说,你会跟我一起扛吗?”“扛?”我问,

“你所谓的扛,是让我背两百万连带责任,是让我把房子抵押,

是让我妈手术押金变成你拿捏我的绳子?”他盯着我几秒,

忽然笑了一声:“你现在倒是聪明了。”这句话像冰水泼下来。我第一次确认——他不是慌。

他是觉得我终于“露馅”,不装了。“你想要什么?”我问。陆予川靠在沙发背上,

慢慢说:“你签担保。房子抵押。钱下来,我把执行撤掉。然后我们继续过日子。

你也不至于失去一切。”我盯着他:“那我呢?我背债,房子押出去,工作没了,

我妈要是——”“你妈不会怎么样。”陆予川打断我,“手术做了就好。

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我笑了一下:“你真会算。”陆予川也笑:“我当然会算。

我不算,谁替我们家算?”我盯着他:“你把我算进‘我们家’了吗?”陆予川沉默了一瞬,

眼神飘开,像默认。那一瞬,我心里最后一点软,断了。13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放在茶几上。“昨晚你说‘不能拖到周五’。”我说,“你再说一遍,你为什么不能拖。

”陆予川看着手机,眼神一冷:“你录我?”“你敢说就敢被听。”我说,

“你现在可以选择——要么你跟我去医院,把押金补上,我不管你债务;要么,

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律师、交给银行、交给房管局,看看伪造授权是什么后果。

”陆予川盯着我,像在衡量成本。他忽然伸手,想夺手机。我早一步把手机揣进兜里,

后退半步。“你碰我一下,”我说,“我立刻报警。”陆予川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浅:“你以为你赢了?”我看着他:“我现在只要我妈活着。

”陆予川盯着我几秒,忽然说:“行。押金我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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