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宗门弃子,寒崖砍柴
苍莽群山,连绵万里,名为青云山脉。
山脉之中,仙门林立,武道昌盛,凡夫俗子莫不以踏入宗门、习得仙武之道为毕生追求。在青云山脉脚下的青石镇外,一道瘦削的少年身影,正日复一日地在寒崖峭壁之上挥斧砍柴,寒风吹过他单薄的布衣,刮得肌肤生疼,却丝毫不能动摇他手中动作的沉稳。
少年名唤张又立,今年十六岁,父母早亡,孤身一人,靠着在寒崖砍柴换取微薄的粮食度日。他生得眉目清俊,身形虽瘦,却筋骨结实,一双眼睛里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坚韧与执着。
而支撑他熬过这三年苦寒岁月的,唯有一个梦想——加入青云山脉的宗门,成为一名武道修士,不再任人欺凌,不再苟活于尘埃之中。
青云山脉有五大宗门,分别是青云宗、落霞宗、清风谷、铁血门、灵妙阁,其中以青云宗为尊,乃是当世顶尖宗门之一。三年来,张又立每年宗门招收弟子之时,都会放下砍柴斧,揣着最虔诚的心意,徒步百里赶往各宗门的考核场地,可等待他的,永远是冰冷的拒绝与鄙夷的嘲讽。
“根骨凡俗,灵根残缺,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也敢来我青云宗应考?滚!”
“凡夫俗子,也配修仙问道?赶紧回家砍柴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资质低劣,毫无武道天赋,我落霞宗不收废物!”
三年间,五大宗门的考核他参加了十余次,每一次都被毫不留情地刷下,甚至连考核的初试都无法通过。那些宗门的执事、弟子,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轻蔑、厌恶、不屑,如同针一般扎在张又立的心上。
他也曾无数次深夜扪心自问,为何自己拼尽全力,却连宗门的门槛都摸不到?为何那些生在富贵之家、资质稍好的少年,便能轻而易举地获得他梦寐以求的机会,而他却只能在寒崖之上,与柴刀、枯木为伴?
不甘,如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却又被现实的冷水一次次浇灭。
今日,正是青云宗三年一度的外门弟子考核之日,也是张又立最后一次尝试。
天还未亮,他便揣着三个干硬的麦饼,从寒崖的茅草屋出发,踏着晨露,一路狂奔百里,终于在辰时赶到了青云山脚下的考核广场。
广场之上,人头攒动,来自方圆百里的少年少女齐聚于此,个个衣着光鲜,意气风发,身边多有家人陪同,唯有张又立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破,露出沾满泥土的脚趾,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如同鹤群之中的一只麻雀,卑微又渺小。
“快看,那不是年年都来考宗门的砍柴郎张又立吗?怎么又来了?”
“哈哈哈,真是不知羞耻,三年了,次次被刷,还不死心,真是个傻子!”
“凡骨凡胎,也想攀龙附凤?我看他是痴心妄想!”
讥讽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张又立耳中,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在这个以资质论高低的世界,没有实力,便没有说话的资格。
他默默排队,等待着考核。
初试测的是根骨与灵根,由青云宗的一位白衣执事手持测灵石,逐一检测。
前面的少年少女,有人触碰到测灵石,灵石亮起淡淡青光,便被执事笑着点头,准予通过;有人灵石亮起黄光,也能勉强入目;即便是最普通的灰光,也有机会成为外门杂役弟子。
终于,轮到了张又立。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冰凉的测灵石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测灵石毫无反应,依旧是灰蒙蒙的一块顽石,没有半分光泽,没有半分灵气波动。
那白衣执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声呵斥:“无灵根,无根骨,彻头彻尾的凡俗之躯,我青云宗不收废物,滚!”
一声“滚”,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之上,周围的哄笑声瞬间爆发,如同潮水般将张又立淹没。
他僵在原地,右手依旧按在测灵石上,眼神空洞,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碎。
三年的坚持,三年的期盼,三年的忍辱负重,终究还是一场空。
“我……真的是废物吗?”张又立在心中喃喃自语,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委屈,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他缓缓收回手,在众人的嘲笑与鄙夷中,转身一步一步离开广场。背影孤单而落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沉重无比。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他怕回头看到那些嘲讽的脸,怕自己仅存的一丝尊严,也被彻底碾碎。
离开青云山,张又立没有回青石镇,而是漫无目的地朝着深山走去,一直走到了他平日砍柴的寒崖之巅。
寒崖高耸入云,下方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狂风呼啸。
他站在崖边,望着苍茫天地,心中一片悲凉。
“入宗门……难道真的是我这辈子都触不可及的梦吗?”
“没有宗门,没有师父,没有秘籍,我张又立,就永远只能是一个任人欺凌的砍柴郎吗?”
狂风卷动他的衣衫,发出猎猎声响,仿佛在回应他的不甘。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纵身跃下这万丈寒崖,了结这卑微一生之时,脚下忽然被一块凸起的岩石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按在了一丛枯藤之下,泥土之中,隐隐露出一点朱红色的光芒。
张又立心中一动,忘却了悲伤,伸手扒开泥土与枯藤。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荷包,通体朱红,绣着古朴玄妙的云纹,材质非丝非锦,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完好无损,没有半分腐朽的痕迹,入手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枚荷包,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张又立将荷包捡起,握在手中,只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暖流,从荷包之中缓缓流入体内,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与疲惫,连心中的绝望,都淡去了几分。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上古荷包,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宗门不收我,那又如何?”
“没有师父,那又怎样?”
“我张又立,就算不入宗门,凭自己的双手,凭这枚偶然得到的荷包,难道就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吗?”
少年紧握荷包,指节用力,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毅与决绝。
寒崖之上,狂风依旧,少年的身影,却在这一刻,悄然蜕变。
他不知道,这枚看似普通的朱红荷包,乃是上古一位逆天仙尊遗留的无上至宝,内藏乾坤,蕴含有无尽上古秘籍,更有一方独有的修炼空间,内一日,外一年。
他的命运,从捡起这枚荷包的这一刻,彻底改写。
不入宗门,亦可无敌!
这八个字,从此刻起,深深烙印在了张又立的灵魂深处,成为他一生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