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是全球顶尖催眠师。当她的白月光开车撞死人后,她为了给白月光脱罪,
对我实施了催眠。“他不能坐牢,你就忘了这段记忆,代替他去坐牢吧。”“等你出来后,
我会加倍补偿你。”我那年仅五岁的儿子,
也跟着冰冷地点头:“反正你也只是个没用的爸爸,等你去坐牢了,正好让叔叔当我爸爸!
”如他们所愿,我被催眠,忘记了一切,替她的挚爱顶了罪。直到我在狱中被人打破了头,
所有被掩埋的记忆,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第一章】冰冷的水泥地面,
带着一股铁锈和汗液混合的怪味。我后脑勺的剧痛,像有一把电钻在疯狂搅动我的脑髓。
“妈的,还敢瞪我?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一个满脸横肉的囚犯,一脚踹在我的胸口。
我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两圈,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挪了位。剧痛中,
无数破碎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我脑中那座名为“遗忘”的大坝。……“老公,
你爱我吗?”妻子林晚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裙,依偎在我怀里,眼神迷离。“当然爱。
”“如果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当然。”她笑了,笑得那么甜,然后,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你现在很困,很想睡觉……”“闭上眼睛,
听我说……”“今天下午,是你开的车,在城南路口,
撞倒了一个闯红灯的老人……”“你很害怕,所以你逃逸了……”“陈峰?不,
你不认识这个人,你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这个人……”“记住,是你开的车……”……法庭上,
我穿着囚服,目光呆滞。法官问我:“被告人江阳,你认罪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麻木地回答:“我认罪。”林晚坐在旁听席,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她的身边,
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他叫陈峰。他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轻拍着我妻子的后背,
安抚着她。而我的儿子,五岁的江杰,坐在陈峰的腿上,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舍,
只有冰冷的厌恶。他冲我做了一个口型。“废物。”……“轰!”所有记忆汇聚成一颗炸弹,
在我的脑海里轰然引爆!原来,我不是肇事逃逸的罪犯。我只是一个被妻子催眠,
替她白月光顶罪的傻子!一个被亲生儿子鄙夷为“废物”的工具!
“哈哈哈……”我趴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和笑声。是笑我自己,
多么可悲,多么愚蠢!那个每天对我说“我爱你”的女人,亲手将我推入了地狱。
那个我视若珍宝的儿子,巴不得我从他的生命里消失!【好,真好啊!】【林晚,陈峰,
还有我的好儿子……】【你们给我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等着,
我很快……很快就会出去,给你们一份更大的‘惊喜’!
】踹我的那个囚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疯了?这小子疯了?”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后脑勺的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黏糊糊的。但我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我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囚-犯,咧开嘴,笑了。“谢谢你。”他愣住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打醒了我。”要不是他这一脚,我恐怕还要顶着“肇事逃逸犯”的身份,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牢笼里,继续当一个被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狱警的电棍敲在栏杆上,
发出刺耳的声响。“干什么呢!都给老子滚回去!”那囚犯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走了。我被狱警带去了医务室。简单的包扎后,我提出了一个要求。“警官,
我要给我妻子打个电话。”狱警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指了指那部老旧的公共电话。
“三分钟,快点。”我拿起听筒,熟练地按下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是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或许,身边还躺着那个叫陈峰的男人。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炸开。但我强行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游戏,
才刚刚开始。我用一种茫然又带着点讨好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晚……晚晚,是我,
江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我这边很忙。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疏远。【忙?忙着跟你的奸夫庆祝吗?
】我攥着电话线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我声音里的卑微恰到好处。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和儿子的近况。”“我们很好,你不用担心。
”林晚的语气敷衍至极。“你自己在里面好好改造,别惹事,争取早点减刑出来。
”“等我出去……你还会要我吗?”我用颤抖的声音问,像一个被抛弃的流浪狗,
在祈求主人最后的怜悯。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充满了嘲弄和施舍。“当然了,
我不是说了吗,等你出来,我会补偿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嗯!我一定听话!
晚晚,你等我!”我装出感激涕零的语气。“嘟……嘟……嘟……”她甚至懒得和我说再见,
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握着冰冷的听筒,脸上的卑微和讨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补偿我?】【林晚,你和你那个奸夫,
还有我的好儿子,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用一辈子来偿还。】【我要剥夺你们的一切,
尊严,财富,地位,未来……】【我要让你们在我面前跪下,像狗一样乞求我的原谅,然后,
我再一脚踢开。】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需要法律援助吗,年轻人?
”我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和这间简陋的监狱格格不入。他是谁?“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王,
是您祖父江振国的私人律师。”祖父?我的祖父在我记事起就已经去世了!
王律师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江老先生并没有去世,他只是隐居了。
他在临终前立下遗嘱,在他逝世五周年的忌日,也就是今天,由我来启动他的遗嘱。
”“遗嘱内容很简单。”王律师推了推眼镜,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您,江阳先生,
将正式继承江老先生在全球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
‘天穹资本’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三家海外上市公司的控股权,
以及分布在全球三十二个国家的,总价值约……一万亿的固定资产和现金流。
”【第二章】一万亿。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就像一台被输入了超额数据的电脑,
直接死机了。我看着王律师,试图从他那张严肃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没有。
他的眼神,就像银行保险柜的密码锁一样,精准、冰冷、不容置疑。“江先生,
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王律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但这是事实。
老爷子一生都在暗中为你铺路,他希望你在三十岁时,能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而不是被生活所迫。”“只是他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开启你的继承权。
”我苦笑。是啊,谁能想到呢。一个坐拥万亿遗产的继承人,此刻却穿着囚服,
背着“肇事逃逸”的罪名。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江振国……原来你一直都在。
】【你看到了你的孙子,是如何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吗?】【你看到了你的曾孙,
是如何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废物吗?】一股灼热的暖流和刺骨的寒意在我胸中交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王律师。”我的声音,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冷静得可怕。“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王律师微微颔首:“您请说。”“第一,
动用一切合法手段,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出去。”“第二,在我出去之前,
帮我注册一家空壳投资公司,名字就叫‘晚风’。”【晚,是林晚的晚。】【风,
是陈峰的风。】【我要用他们最珍视的名字,为他们编织一个最华丽的坟墓。】“第三,
”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帮我查一下,我妻子林晚,
最近有没有什么财务上的需求,或者投资上的意向。”王律师的嘴角,
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弧度。“明白了,江先生。”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AI,
没有一句废话。“关于您的案子,我已经调阅了全部卷宗。所谓的‘目击证人’,
实际上是陈峰的远房表弟。所谓的‘物证’,也就是那辆肇事车,上面的指纹也被处理过。
漏洞百出。”“最多一周,您就可以无罪释放。”“至于公司和财务调查,三天内,
我会把所有资料送到您手上。”“很好。”我点了点头。复仇的齿轮,从这一刻起,
正式开始转动。而我的好妻子林晚,对此,还一无所知。她大概还以为,
我是在监狱里捡肥皂的那个可怜虫吧。……三天后。王律师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带来了一台被严格加密的平板电脑。“江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我接过平板,
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第一份文件,是“晚风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
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名字。注册资本,五千万。看起来,就是一家平平无奇的新公司。
第二份文件,是关于林晚的财务状况调查。“目标人物:林晚。
”“职业:‘心语’心理咨询工作室创始人,首席催眠治疗师。
”“近期财务动向:正在为工作室申请A轮融资,目标金额三千万,用于扩大规模,
并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环球中心’租赁新的办公场地。
”“备注:林晚对自己的工作室寄予厚望,极度渴望获得主流资本市场的认可,
以跻身上流社会。”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笑了。【渴望被认可?渴望跻身上流?
】【你的欲望,就是我最好的武器。】我继续往下翻。平板里,还有几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的场景,是一家高档西餐厅。林晚和陈峰相对而坐,烛光摇曳。
陈峰举起酒杯:“晚晚,祝贺我们,彻底甩掉了江阳那个废物。
”林晚笑靥如花:“他本来就是个废物,能为我们所用,是他的荣幸。”“等他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办?”林晚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满是轻蔑,“给他一笔钱,
让他滚得远远的,别再来碍我的眼。反正小杰也只认你这个爸爸。”“哈哈哈,说得对!
”视频里,两人开心地碰杯。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但我没有关掉视频。我强迫自己看下去,把他们的每一张笑脸,每一句无情的话,
都刻进我的骨髓里。这些,都将是未来,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第二段视频,
是我家的客厅。我的儿子江杰,正骑在陈峰的脖子上,玩着“骑大马”的游戏。“爸爸,
爸爸,再飞高一点!”他叫得那么亲热,那么自然。林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宠溺地看着他们。“小杰,快下来,让陈叔叔歇一会儿。”“我不要,
陈叔叔比那个废物爸爸好玩多了!”陈峰哈哈大笑,把我儿子举得更高。“好,
我们小杰喜欢,爸爸就一直陪你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我,
这个所谓的“废物爸爸”,正在阴暗的牢房里,替他们承受着本该属于他们的惩罚。
我关掉平板,闭上眼睛。眼前一片血红。【别急,都别急。】【我会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一家人’。】我再次拨通了林晚的电话。这一次,她接得很快。
“又有什么事?我不是说了,别老给我打电话吗?”语气依旧是不耐烦。
我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充满委屈的声音说:“晚晚,我……我在这里被人欺负了。
”“他们打我,还抢我的东西。”“我好害怕……”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在监狱里瑟瑟发抖,
随时都会崩溃的懦夫。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甚至能听到她极力压抑的,那一丝不屑的嗤笑。
【对,就是这样。】【继续看不起我,继续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你越是这样,当我站在你面前,审判你的时候,你的表情才会越精彩。】过了几秒,
林晚才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行了,别哭了,像个男人一样。”“我已经托了关系,
帮你打点了一下,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真的吗?晚晚,你对我太好了!
”我装出喜出望外的样子。“哼,你知道就好。”“对了,”我话锋一转,用一种试探的,
充满希冀的语气问,“晚晚,我听说……我爸妈以前给我留了一笔钱,大概有小一百万,
说是给我结婚用的。那个存折,是不是在你那里?”这是我故意抛出的诱饵。
一个精心设计的,通往地狱的诱饵。【第三章】电话那头,林晚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我知道,她上钩了。一百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对于急需三千万融资的林晚来说,这点钱,她或许看不上。可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笔钱,
还留在我这个“废物”的名下。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笔钱,变成她自己的。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林晚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贪婪。“有的有的!
”我急切地说,“我妈以前跟我提过好几次,密码是我的生日!
存折应该就放在我们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你找找看!
”我把一切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就像一个急于讨好主人的哈巴狗。【去找吧,我的好妻子。
】【那个抽屉里,确实有一个存折。】【但那不是我父母留下的,而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
】“哦,是吗?那我回头找找看吧。”林晚的语气故作平静,
但我能听出那份压抑不住的窃喜。“晚晚,那笔钱……你能不能先帮我保管着?
我怕放在家里不安全。”我继续扮演着那个愚蠢的丈夫。“知道了,啰嗦。
”林晚不耐烦地打断我。“钱我先拿着,等你出来再说。没事就挂了,我要开会了。
”电话再次被无情地挂断。我放下听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王律师站在一旁,
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江先生,您说的那张存折,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存入了一百万。
并且,通过技术手段,将这张卡的流水,伪装成了五年前开户,
并且没有任何交易记录的状态。”“辛苦了。”我看着窗外那一小片四四方方的天空。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接下来,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了。”……与此同时,
在我那套曾经温馨的公寓里。林晚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冷笑。“废物就是废物,
到了监狱里还是这副德行。”她立刻走进卧室,拉开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一个红色的存折,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她拿起来,翻开。户主:江阳。
余额:1,000,000.00。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没想到,江阳这个废物,
居然真的有这么一笔私房钱。虽然一百万解决不了她三千万的融资缺口,
但至少能解一解燃眉之急,比如先付掉环球中心那昂贵的定金。她拿出手机,
拨通了陈峰的电话。“阿峰,江阳那个傻子,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他爸妈给他留了一百万。
”电话那头的陈峰,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嫩模,在私人会所里喝酒。
他漫不经心地说:“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你别小看这一百万,
”林晚的语气有些兴奋,“我最近看中了一个项目,回报率很高,但启动资金就要一百万。
正好用这笔钱投进去,等赚了钱,我的工作室就有救了。”“什么项目?
”“一个叫‘晚风投资’推荐的海外新能源项目,据说有内部消息,三个月,至少翻五倍。
”陈峰来了点兴趣:“‘晚风投资’?没听说过啊,靠谱吗?”“怎么不靠谱?
这家公司背景很深,他们的投资经理昨天才联系的我,一般人想投都投不进去。
要不是看在我‘心语’工作室的潜力上,人家根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林晚的语气里,
充满了被人赏识的虚荣和得意。她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投资经理”,
不过是王律师手下的一个员工。所谓的“海外新能源项目”,不过是我为她量身定做的,
一个华丽的资金绞肉机。陈峰想了想:“行吧,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江阳的钱,
你怎么拿出来?”林晚冷笑一声:“这还不容易?我模仿他的笔迹,
再伪造一份他的授权委托书,银行那边我有人,很容易就能办妥。”“还是我的晚晚聪明。
”陈峰在电话那头,对着怀里的嫩模亲了一口,发出了响亮的声音。林晚的脸色僵了一下,
但她没说什么。她太需要成功了,太需要钱了。为了她的野心,她可以忍受一切。挂了电话,
林晚立刻开始模仿我的签名。她不知道,她签下的每一个字,
都在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一周后。我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我脱下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换上了王律师为我准备的,
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停在我面前。
王律师为我拉开车门。“江先生,欢迎重获自由。”我坐进柔软的真皮座椅,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恍如隔世。“林晚那边,有动静了吗?”“如您所料,
”王律师递上平板,“林晚女士在三天前,通过伪造您的签名和授权书,从那张存折里,
取走了一百万。”“并且,在昨天,全额投入了我们为她准备的‘海外新能源项目’。
”“很好。”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她工作室的融资呢?
”“我以‘晚风投资’的名义,向她表达了强烈的投资意向,
并且约她明天在环球中心的‘云顶’餐厅见面,详谈三千万A轮融资的事宜。
”王律师的办事效率,永远那么令人满意。“明天……”我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
自己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我也该回家,去见见我那‘亲爱’的家人了。
”【第四章】我没有让劳斯莱斯直接开到楼下。在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我就下了车。
我需要维持我的“人设”。一个刚出狱,一无所有,只能靠妻子施舍的可怜虫。
我换回了那身旧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塞了几件不值钱的换洗衣物。
这副落魄的样子,才符合林晚对我的想象。我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陈峰。他穿着我的拖鞋,身上系着我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一副男主人的姿态。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炫耀。“哟,
出来了?”他堵在门口,没有丝毫要让我进去的意思。“动作挺快啊,江阳。”我低着头,
装出唯唯诺诺的样子。“晚晚……在家吗?”“她在洗澡,准备明天的重要会议。
”陈峰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江阳,我们谈谈。”“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你跟晚晚,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在天上,你在泥里。你配不上她。
”“这是二十万,拿着钱,滚出这个城市,永远别再回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像打发乞丐一样,递到我面前。【二十万?就想买断我和林晚的婚姻?买断我儿子的抚养权?
】【陈峰啊陈峰,你还真是慷慨。】我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不……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晚晚是我老婆,小杰是我儿子!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的家?”陈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家里,还有哪样东西是你的?”“你的衣服,你的书,
你那些破烂模型,早就被我扔了。”“这个家现在姓陈,不姓江!”他说着,
故意挺了挺胸膛,让我看清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林晚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刚出浴的红晕。看到我,
她好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现在回来了?”语气里满是嫌恶。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晚晚!你让他走!这是我们的家!”林晚一把推开我,
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江阳,你闹够了没有?”“阿峰说得对,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明天就要和‘晚风投资’的总裁见面,
敲定三千万的融资。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而你,只会成为我的拖累。”她的话,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但我脸上,却只能露出“心碎”和“绝望”。
“融资……就那么重要吗?比我们的家还重要?”“家?”林晚冷笑一声。“江阳,
你太天真了。没有钱,哪来的家?”“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个丧家之犬。
你拿什么给我未来?拿什么给小杰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我……”我“语塞”了,低下头,
肩膀颓然地垮了下来。【演,继续演。】【你们越是得意,越是高高在上,明天的审判,
才会越有意思。】“爸爸?”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是江杰。
他穿着一身帅气的小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像个小大人。他看到我,
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陌生和警惕。他躲在林晚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妈妈,
这个叔叔是谁啊?他好脏。”叔叔?他叫我……叔叔?我的心,像是被瞬间冻结,
然后碎成了亿万片冰渣。我蹲下身,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杰,是爸爸啊,
爸爸回来了。”“你不是我爸爸!”江杰大声反驳。“我爸爸是陈峰爸爸!你是个坏人!
是你开车撞了人,还坐了牢!老师说,坐牢的都是坏人!”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林晚和陈峰,显然已经把他们的那套说辞,完美地灌输给了我年仅五岁的儿子。
陈峰得意地走过去,一把抱起江杰。“对,小杰说得没错,我才是你爸爸。
”他亲了江杰一口,然后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林晚也走上前,
温柔地整理了一下江杰的衣领。“好了,江阳,你也看到了。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看在你还算听话,替阿峰顶了罪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这张卡里有三十万,
密码是你的生日。拿着钱,离开这里。”“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