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款车最近涨价了,得赶紧定,不然我在朋友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年轻男人翘着二郎腿,把手里的烟灰弹在地板上,嘴里嚷嚷着几十万的开销,
眼睛却盯着桌上那部刚响起到账提示音的手机。女人腰间系着围裙,
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她看了看沙发上一脸理所当然的弟弟,
又看了看刚进门换鞋的丈夫,咬了咬牙。“你放心,这钱姐肯定给你弄到。
咱家就你一个男丁,不能让人看扁了。”她转过身,脸上堆起了讨好又带着些许强硬的笑容,
伸手去接丈夫手里的公文包。“老公,今年奖金发了吧?小凯看中了那辆帕拉梅拉,
首付还差八十万,你给转一下。”她说得那么轻松,好像要的不是钱,
而是一张擦嘴的餐巾纸。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小女孩,抬起头,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妈妈,舅舅是乞丐吗?
”1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银行那条短信很短,数字很长。我低头扫了一眼,
把手机反扣在玄关的鞋柜上,弯腰换鞋。家里的拖鞋被人踢到了角落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陌生的、带着泥点子的运动鞋,大剌剌地横在路中间,
那股橡胶和汗水混合的味道,直接往鼻子里钻。赵雅丽从厨房里冲出来,
手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围裙系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她今天化了妆,口红颜色很艳,
是我上个月出差给她带的那支,平时她舍不得涂,说要留着喝喜酒用,今天倒是大方。
“回来啦?快洗手,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油焖大虾。”她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
伸手就要来帮我脱外套,动作热情得有点过头,像是商场里急着推销办卡的导购。
我避开了她的手,自己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客厅沙发。
那里瘫坐着一个人。赵凯,我那个二十六岁、大学毕业三年换了八份工作的小舅子。
他正把脚架在茶几上,手里捧着手机打游戏,游戏音效开得震天响,
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看到我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姐夫回来了。”“嗯。”我应了一声,解开袖口的扣子,
往洗手间走。“哎呀,小凯打游戏正在劲头上,你别挑理。”赵雅丽赶紧跟过来,
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念叨,“今天难得他过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顿饭,你别板着个脸。
”我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带走了外面的寒气。镜子里的男人表情很平静,
看不出喜怒。这几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早就练出来了,越是生气,脸上越是没表情。
“果果呢?”我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在房间看绘本呢,
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舅舅也不叫人,越大越没礼貌。”赵雅丽抱怨了两句,
眼神却不住地往我裤兜里瞟,那里放着我的手机。我没接话,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菜色确实丰盛,油焖大虾、红烧肉、清蒸鲈鱼,都是硬菜。平时我加班回来,
能有碗热汤面就不错了,今天这规格,显然是有事所求。赵凯终于打完了一局,
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正好砸在我面前的骨碟边上。他拿起筷子,也不等人,
直接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姐夫,听说你们公司今年效益不错啊?
”他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地问,眼神透着一股精明的贪婪。我拿起筷子,
慢条斯理地夹了一根青菜,“还行,凑合活。”“谦虚了不是?”赵凯嘿嘿一笑,
身子往前探了探,“我看新闻了,你们那行业今年年终奖普遍翻倍。姐夫你是高管,
怎么着也得有个百八十万吧?”赵雅丽赶紧给我盛了碗汤,放到我手边,
用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说:“老公,小凯最近谈了个女朋友,人家姑娘条件挺好的,
就是嫌弃小凯开那个破二手车,没面子。这不,两人正闹别扭呢。”我喝了一口汤,
有点咸了。“所以呢?”我放下汤勺,抬眼看着她。2赵雅丽被我看得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捏了捏,力道不大,
却让人觉得沉。“什么所以啊,咱们做姐姐姐夫的,不得帮衬一把?小凯看中了一辆车,
也不贵,落地也就八十多万。首付还差点,想着你年终奖刚好发了,先拿给他应应急。
”她说得这么顺口,好像这八十万是她口袋里的零钱,或者是菜市场里买葱送的姜。
“八十万。”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扯了一下,“应急?买车算哪门子急事?
救命还是救火?”赵凯不乐意了,筷子往桌上一拍,“姐夫,你这话说得就难听了。
男人在外面跑,车就是脸面。我没个好车,人家姑娘家里能看得上我吗?
我这也是为了咱老赵家的香火,你作为姐夫,支持一下怎么了?”“支持可以。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写欠条,按银行贷款利率算,三年还清。你敢签,我就敢给。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赵雅丽的手从我肩膀上滑下来,
脸色变得很难看,“陈峥,你什么意思?一家人你还谈利息?还写欠条?你防贼呢?
”“亲兄弟明算账。”**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更何况,
小凯上次借我那十万块钱做生意,赔得底裤都没了,到现在连个响声都没听到。旧账没平,
又添新账,这不符合风控逻辑。”赵凯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姐!
你看他!他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咱们家!两百万的奖金,拿出来不到一半给我用用怎么了?
又不是不还!”“你拿什么还?”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在开部门例会,
“拿你每个月三千块钱还经常迟到被扣钱的工资?还是拿你游戏里的皮肤?
”赵雅丽猛地一拍桌子,“陈峥!你够了!你有钱了不起啊?你别忘了,
当初咱俩结婚的时候,我爸妈可是没要你一分钱彩礼!”“是没要彩礼。”我点点头,
“但婚房是我买的,装修是我出的,你弟大学学费是我交的,
你爸做手术的二十万也是我掏的。赵雅丽,做人得讲良心,账本不能只算一页。
”3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五岁的果果抱着她那个有点旧的兔子玩偶,
光着脚丫走了出来。她头发有点乱,揉着眼睛,显然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吓到了。
“爸爸……”她小跑着过来,钻进我怀里。我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收了起来,
把她抱到腿上,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饿不饿?”果果摇摇头,
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妈妈,又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舅舅,缩了缩脖子。“姐夫,
当着孩子面我不想跟你吵。”赵凯把筷子往地上一摔,“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姐,你跟他说!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赵雅丽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陈峥,
你今天要是不帮小凯,就是逼我去死!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这么有钱,
手指缝漏一点都够他吃喝了,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冷笑一声,刚要说话,
怀里的果果突然开口了。“妈妈,你不是说,爸爸赚钱很辛苦,要给果果买钢琴吗?
”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为什么要给舅舅买车?舅舅有手有脚,为什么自己不赚钱?
”童言无忌,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两姐弟脸上。赵凯脸色一变,
指着果果骂道:“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没家教的东西,谁教你这么说舅舅的?
”“你骂谁?”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一手抱着女儿,
一手指着门口,“这是我家,该滚出去的是没教养的人。”赵雅丽见弟弟被吼,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冲上来就要拽果果,“这死孩子,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的手刚扬起来,就被我一把抓住了。我手劲很大,抓得她手腕发白。“你动她一下试试。
”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雅丽,这几年我是太给你脸了,
让你觉得我陈峥是个没脾气的冤大头。”4赵雅丽愣住了。结婚七年,
她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在她印象里,
我是那个只知道赚钱、回家倒头就睡、工资卡随便她刷的老实人。她忘了,
我能在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务谈判桌上活下来,靠的可不是心慈手软。我松开她的手,
把果果放下,轻声说:“果果,回房间去,戴上耳机听故事,爸爸不叫你,别出来。
”果果很懂事,抱着兔子跑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行,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陈峥,
你要干嘛?”赵雅丽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喂,客服吗?我要挂失我名下所有的副卡。
”我开了免提,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对,全部。包括那张尾号8888的白金卡。
”赵雅丽疯了一样扑过来抢手机,“你疯了!那是我平时买菜用的!你停了我怎么生活?
”“买菜?”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她,“上个月那张卡在香奈儿专柜刷了三万,
在某某会所刷了五万,这菜价是金子做的?那五万是给赵凯充值了吧?”赵凯脸色煞白,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你监视我?”赵雅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是你太蠢。
”我挂断电话,“每笔消费都有短信提醒,我以前不说是给你留面子。
现在你拿我的钱养你弟,还要打我女儿,这日子,确实没法过了。”5“好!好!陈峥,
你行!”赵雅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走!我回娘家!
这个家离了我,我看你怎么带孩子!你别求我回来!”她这招“以退为进”用了无数次。
以前每次一闹,我为了家庭和睦,总会服软哄她,给她转钱。但这一次,她打错算盘了。
“走可以。”我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把身上的车钥匙、家门钥匙留下。车是我公司户头的,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你要走,
带着你弟弟,净身滚。”“你……”赵雅丽傻眼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她看看门口,
又看看我,脚下像生了根,半天没挪动。“怎么?不舍得走?”我看了看表,
“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十分钟后,我会叫保安。”赵凯看出来我是玩真的了,
怂得比谁都快,拉了拉赵雅丽的衣袖,“姐,咱……咱先回去吧,回去找妈商量商量。
”赵雅丽骑虎难下,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陈峥,你给我等着!
有你后悔的那一天!”说完,她把围裙一扯,摔在地上,拉着赵凯,气冲冲地走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世界清静了。我长舒了一口气,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两个人影钻进了出租车。后悔?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喂,老刘吗?对,是我。麻烦你现在过来一趟,帮我换个锁。对,
要最高级别的那种,指纹和密码全换掉。嗯,越快越好。”挂了电话,
我转身去敲果果的房门。“宝贝,出来吃虾了,那些讨厌的苍蝇都被爸爸赶跑了。
”6第二天早上,家里安静得有点不真实。没有赵凯半夜起床上厕所摔门的声音,
也没有赵雅丽一大早给我放那种吵死人的励志演讲录音。我煎了两个鸡蛋,热了牛奶,
把果果送去幼儿园后,直接去了公司。上午十点,正在开部门例会,
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我本来想挂断,但看到归属地,心里动了一下,
抬手示意正在汇报的产品经理暂停。“喂?”“您好,是陈先生吗?这里是保时捷中心。
这边您的小舅子赵先生正在我们店里,他说定金和首付是您这边直接转账,
您看是走对公还是私人账户?”销售的声音很客气,
背景里还能听到赵凯大嗓门的炫耀:“给我加装那个红内饰,对,要最贵的,我姐夫不差钱!
”会议室里很安静,我手机听筒音量不小,离得近的两个副总监互相对视了一眼,
低下头假装看文件。我伸手,按下了免提。“你刚才说,谁要买车?”**在皮椅上,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是赵凯先生。”销售重复了一道,“车款选好了,
帕拉梅拉行政加长,算上选配落地一百四十万,首付要求是八十万。”“哦。
”我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把电话给他。”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是赵凯那种带着点兴奋和理所当然的声音:“喂?姐夫?你昨晚不是气话嘛,
我知道你最疼我姐了。我跟销售说好了,你直接把钱打过来,下午我就能提车,
晚上我请你和我姐吃烧烤!”我看了一眼周围十几个下属,他们都竖着耳朵。“赵凯。
”我对着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公司新规,“昨晚的话你没听懂,
我现在当着外人的面,给你翻译一遍。”“第一,我不是你爹,没义务给你买玩具。
”“第二,那个家门锁我已经换了,你姐已经被赶出去了,你要是觉得你姐值八十万,
你把她卖了看看有没有人要。”“第三,别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这位销售同志,
听清楚了吗?这个人的任何消费与我无关,你要是敢先开票,我法务部随时陪你聊。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沉默。紧接着是赵凯气急败坏的咆哮:“陈峥!你特么玩我?
我朋友都看着呢!你让我怎么下台!”“你怎么下台是你的事,要不你表演个倒立出去?
”“嘟——”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了那个号码。抬起头,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震惊,还有几分……爽快。“看什么?继续。”我指了指屏幕,“刚才那个数据,
同比下降了三个点,谁负责的?给我个解释。”7周六上午,
我正带着果果在小区楼下的游乐区玩滑梯。远远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车门一开,
下来三个人。赵雅丽,赵凯,
还有一个穿着大红碎花棉袄、烫着小卷发的老太太——我那位战斗力爆表的岳母,刘桂芬。
赵雅丽眼睛肿得像桃子,赵凯垂头丧气,而刘桂芬一下车,那气势就像是来收复失地的将军,
双手叉腰,抬头看了看小区大门,然后带着队伍就往里冲。可惜,她们连门禁都过不了。
我早就跟物业打过招呼,撤销了赵雅丽的人脸识别权限。“开门!给我开门!
我是这业主的妈!”刘桂芬拍着保安亭的窗户,嗓门大得连滑梯上的小朋友都停下来看。
保安小张认识我,也知道这家人的德行,板着脸说:“不好意思阿姨,业主特意交代过,
非登记人员不得入内。”“什么非登记?我女儿住这!这是她家!”刘桂芬跳着脚骂。
我拍了拍果果的头,“去,跟小朋友去那边沙坑玩,爸爸去处理点垃圾。
”果果乖巧地点点头,跑远了。我插着兜,慢悠悠地晃到了门口。隔着自动铁栅栏,
我和刘桂芬对上了眼。“哟,这不是妈吗?”我笑了笑,但笑容没到眼底,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家里麻将局散了?”“陈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刘桂芬一见我,
立马开启了撒泼模式,双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把女儿养这么大嫁给你,
给你生儿育女,伺候你吃喝,你现在有两个臭钱了,就把人往外赶?你还是不是人啊!
”周围进进出出的邻居开始围观,指指点点。赵雅丽躲在老太太身后,捂着脸哭,
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样。“大家来评评理啊!”刘桂芬见人多了,更来劲了,
抓住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就诉苦,“这个男人,狠毒啊!我儿子就是想借点钱做生意,
他不借就算了,还打电话羞辱人,还把老婆赶出家门,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那大妈看我的眼神有点变了。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隔着栅栏看着这场闹剧。
“妈,戏演完了吗?”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个Excel表格,把屏幕亮度调到最大,
直接怼到了刘桂芬脸上。“既然要评理,咱们就拿数据说话。”8“来,大家都来看看。
”我把手机举高,转向围观的群众,“这是我结婚七年以来,给这家人花的钱。
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欢迎查证。”刘桂芬想抢手机,被保安拦住了。我开始念,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2019年,赵凯大学毕业,想去欧洲毕业旅行,赵雅丽刷了我的卡,
五万八。名义是‘家庭开支’。”“2020年,岳父心脏搭桥,手术费加营养费,
二十二万。我全出,赵凯一分没掏,还在医院蹭了我给老人订的营养餐。”“2021年,
赵凯说要和朋友合伙开奶茶店,从我这拿走十五万。店开了三个月倒闭,钱去哪了?哦,
查了一下,充值某直播平台打赏女主播了。”“2022年……”我一条条地念,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转向。“这么多?这哪是女婿,这是提款机啊。
”“这小舅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这老太太还好意思闹?”赵雅丽终于抬起头,脸色煞白,
冲过来抓着栅栏,“别念了!陈峥!你给我留点脸!”“脸?”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
“昨天晚上我给过你选择。是你说我狠心,是你妈说我不是人。
现在我把良心掏出来给大家看看,怎么,嫌太贵了,看不起?”刘桂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这辈子靠着“我弱我有理”横行乡里,没见过直接拿账本砸人的。
“一家人……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软绵绵的话,
“你赚那么多,帮帮弟弟怎么了?”“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
“这七年,零零碎碎加起来,一百四十多万。我就当喂了狗。但从今天开始,谁再敢伸手,
我就剁了谁的爪子。”我转身,背对着他们摆摆手,“保安,送客。以后看见这三个人,
直接报警,就说骚扰业主。”身后传来刘桂芬歇斯底里的咒骂,但没有一个邻居上前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