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上家谱?抄家时我却成了全家唯一幸存者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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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条缝比岸上的火把好。

比张家的名册好。

比沈氏的佛珠好。

我的胸口像要裂开。

肺里一阵一阵抽疼。

我只能往前。

手指摸到一截圆木。

木头横在渠底,拦住半边路。

我用肩顶。

没动。

再顶。

还是没动。

我差点张嘴。

可就在那一刻,我听见水外传来一声哭嚎。

那声音闷在水里,已经变了调。

可我听出来了。

是沈氏。

她在喊父亲。

“老爷!老爷救我!”

紧接着是大哥张怀瑾的怒骂。

“你们敢碰我母亲,我舅父不会放过你们!”

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响。

像有人被打倒在地。

我闭上眼。

沈氏曾用藤条抽过我三十下。

大哥曾把我推下台阶,只因我挡了他的路。

可听见他们这样喊,我心里没有快意。

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回去。

我不能成为他们里头的一个。

我把最后一点力气压在肩上,顶向那截圆木。

圆木松了。

水流从缝隙里猛地冲过来。

我被带着往前一滑。

额头撞上石头。

眼前一黑。

我差点松手。

可下一刻,脚下忽然空了。

水流把我推出旧渠。

我浮上去,头顶撞到一片枯荷。

我不敢立刻探出头。

我只露出半张脸,藏在荷叶和败枝后面。

这里还是莲池。

却不是水榭那边。

旧渠把我带到了池子最北角。

北角靠着一排废弃的暖房。

平日没人来。

岸上没有火把。

远处的喊声还在。

我张开嘴,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喉咙,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敢咳。

只能死死咬住手背。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我在水里泡着。

一动不动。

时间变得很慢。

火光从南边移到东边,又从东边移到前院。

有人跑过池边。

有人骂池水太深。

有人说,一个私生丫头罢了,未必在册上,别误了正事。

那句话像石头落进水里。

我整个人僵住。

他们知道我。

却不愿为我多费工夫。

张家不把我写进册子。

官兵也不肯为我停脚。

我这一生被人轻看,竟在今夜换来半条命。

冷水贴着皮肤。

牙齿不停打颤。

我把脸埋低。

不能抖。

水面会动。

子时过去。

丑时过去。

火光渐渐少了。

后宅的门被踹开又关上。

库房被封。

厢房被翻。

哭声一阵比一阵远。

最后,连哭声也没了。

只剩风吹枯荷。

天边露出一点灰白时,我才敢动。

手脚已经不像自己的。

我抓住岸边石缝,试了三次,才把身体拖上去。

整个人摔在泥地里。

衣裳贴在身上。

头发滴着水。

我趴了很久,才慢慢翻过身。

天亮了。

张家安静得不像张家。

往日这个时辰,厨房该有烧水声。

洒扫婆子该在廊下说闲话。

二姐院里的丫鬟该捧着首饰盒进进出出。

可今日什么都没有。

只有门上贴着封条。

白纸黑字。

查封。

我撑着地站起来。

双腿发软。

每走一步,水就从裙角滴到地上。

我先去了西角小屋。

门被踹开了。

屋里翻得乱七八糟。

我娘留下的药方散在地上,被脚印踩脏。

木梳断成两截。

针线篮被掀翻。

那半截断簪还在里面。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把它捡起来,塞进袖中。

这是张绮栽我的东西。

也是我以后能拿出来问她的东西。

如果她还有以后。

我又去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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