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手机暗藏旧情愫陆绎觉得，沈织星最近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她看手机的时间变长了，有时候对着屏幕笑，一发现他靠近，

就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问她笑什么，她就说在看搞笑视频。可陆绎明明瞥到过聊天界面。

周末下午，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沈织星抱着抱枕，眼睛盯着电视，手却一直在摸手机。

震动一响，她立马抓起来看。“谁啊？”陆绎问，把爆米花递过去。“哦，大学同学。

”沈织星接过爆米花，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问同学会的事儿。”陆绎点点头，

没再多问。电影演了什么，他后来完全没看进去。沈织星回消息时，

嘴角那个弧度他太熟悉了，那是她特别开心时才会有的表情。电影放完，沈织星伸了个懒腰。

“陆绎。”“嗯？”“你说……”沈织星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你有一个很在意的人，但你们之间有点误会，该怎么接近他比较好？

”陆绎心里咯噔一下。他放下可乐罐：“多在意？”“就是……以前挺重要的一个人。

”沈织星避开他的视线，“现在偶然又联系上了，觉得还是想维持一下关系。”“男的女的？

”沈织星笑了：“你吃醋啊？”“问问。”陆绎也笑，但觉得自己笑得有点僵。“男的。

”沈织星说得挺坦然，“不过你别多想，就是老同学。他挺优秀的，现在是个建筑师，

咱们市那个新地标展览中心就是他事务所参与的。”陆绎知道那个展览中心。

沈织星上个月路过时，确实盯着那栋建筑看了好久，还说设计得真有灵气。

原来是在看设计者。“你想怎么接近？”陆绎问。“不知道啊，所以问你。”沈织星靠过来，

挽住他的胳膊，“你主意多，帮我想想呗。他人挺高冷的，不太好接近。”陆绎沉默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沈织星挽着他胳膊的手，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他们在一起两年了，

同居也快一年，平时相处得像一对老夫妻。他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高冷的人，

一般不喜欢太刻意的接近。”陆绎听见自己说，“你得找个自然的理由，

最好是工作或者兴趣相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沈织星眼睛更亮了，

“他喜欢看建筑展，下周末正好有一个。可我找不到人一起去，你知道的，

我那些闺蜜都对水泥柱子没兴趣。”陆绎明白了。他点点头：“那就去呗。需要我陪你吗？

”沈织星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你愿意陪我去？”“不然呢？”陆绎笑笑，

“我也看看是什么展览，能让你这么上心。”“陆绎你真好。

”沈织星凑过来亲了他脸颊一下。那个吻轻飘飘的，落在脸上没什么实感。

陆绎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慢慢沉下去。他想问，织星，你说的这个人，

是不是顾言澈？但他没问出口。沈织星大学时喜欢过顾言澈，这事陆绎知道。

他们刚在一起时，有次喝酒沈织星提过一嘴，说大学有个挺惊艳的学长，

但人家眼里只有建筑图纸。陆绎当时还开玩笑，说幸好学长眼里没你，不然哪轮得到我。

那时候沈织星笑着捶他，说你现在眼里有我就可以了。可现在她眼里，

好像又有了别人的影子。第二天是周一，陆绎照常上班。他在一家游戏公司做策划，

最近项目在赶进度，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程序员和美术吵得不可开交。

“这个技能特效必须改，太花了影响战斗判断。”“改改改，你说得轻松，资源包都快爆了。

”陆绎坐在中间调停，脑子里却时不时蹦出沈织星亮晶晶的眼睛。她今天请假了，

说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陆绎知道市图书馆离顾言澈的事务所，只隔两条街。中午休息时，

他给沈织星发了条消息。“吃饭了吗？”过了半小时沈织星才回：“吃啦，和同学一起。

你忙你的，别饿着。”陆绎盯着“和同学一起”那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最后只回了个“好”。下午开会时他走神了三次，被项目经理点名：“陆绎，

你那部分进度表呢？”“马上整理好。”陆绎赶紧收回思绪。下班回家时，沈织星已经在了，

在厨房里哼着歌炒菜。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回来啦。

”沈织星端着盘子出来，“洗手吃饭。”陆绎洗了手坐下，看着她忙进忙出。

沈织星心情很好，甚至给他盛了饭。“今天这么高兴？”陆绎问。“嗯，查到想要的材料了。

”沈织星坐下，“而且展览的票我也买好了，周六上午十点。你真陪我去啊？”“陪。

”陆绎夹了块排骨，“我说到做到。”沈织星笑了，给他夹了更多菜：“多吃点。

你这周是不是又加班了？脸色不太好。”“还好。”陆绎低头吃饭。排骨炖得很烂，

是他喜欢的口味。沈织星记得他所有喜好，记得他胃不好不能吃太辣，

记得他开会多需要常备润喉糖。这些细节堆在一起，让他觉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也许真的只是老同学。“对了。”沈织星忽然说，“周六看展，我可能要稍微打扮一下。

毕竟见老同学，不能太随便。”陆绎筷子顿了顿：“需要我穿正式点吗？”“不用不用，

你就平常那样挺好。”沈织星说，“我就是……好几年没见了，不想显得太邋遢。

”陆绎点点头，没再说话。周六早上，沈织星果然起得很早。陆绎醒来时，她已经化好妆，

在衣柜前挑衣服。床上摊着三四套搭配，她正拿着一条裙子在镜子前比划。

“这套会不会太刻意？”沈织星自言自语。陆绎坐起来：“都好看。”沈织星转过身，

脸上妆容精致，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她很少这么隆重地打扮，除非是参加重要会议或者婚礼。

“真的吗？”她有点不确定。“真的。”陆绎下床，“你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沈织星选了条简单的连衣裙，外搭一件针织开衫，看起来既随意又得体。

她站在玄关穿鞋时，陆绎看着她纤细的脚踝和认真系鞋带的侧脸，忽然很想问，织星，

你还爱我吗？但他还是没问。展览中心人不少。沈织星一路上话不多，偶尔看看手机，

回复消息。陆绎跟在她身边，觉得自己像个保镖。进展厅没多久，她就看到了顾言澈。

“顾学长！”沈织星挥手，声音里带着陆绎很久没听到过的雀跃。顾言澈从一群人中转过身。

他个子很高，穿着件浅灰色衬衫，戴一副细边眼镜，确实有那种建筑师的斯文气质。

看见沈织星，他笑了笑，走过来。“沈织星，好久不见。”“是啊，好多年了。

”沈织星笑得眼睛弯起来，“这是我男朋友，陆绎。陆绎，这是顾言澈，我大学学长。

”两个男人握手。顾言澈的手干燥有力，握了一下就松开。“听织星说，

这个展览中心你们事务所有参与？”陆绎找话题。“是，负责了一部分设计。

”顾言澈语气平淡，转向沈织星，“你对这个展感兴趣？”“特别感兴趣。”沈织星立刻说，

“尤其是那个结构模型，我觉得太巧妙了。学长你能给我讲讲吗？”顾言澈看了她一眼，

点点头：“这边。”陆绎跟在他们后面。沈织星和顾言澈并肩走着，

她微微仰头听顾言澈讲解，时不时问个问题。那些专业术语陆绎听不懂，

但他看得出沈织星眼里的光。那不是看老同学的光。那是一个女人对仰慕的男人的眼神。

陆绎慢慢落在后面。他看着沈织星的背影，看她随着讲解不时点头，

看她偶尔侧脸时嘴角的笑意。那些笑意曾经都属于他。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项目经理发来的消息，问一个文件的事。陆绎低头回复，再抬头时，

发现沈织星和顾言澈已经走到下一个展厅了。他快走几步跟上去。“……所以这种悬挑结构，

关键在受力计算。”顾言澈正在说。沈织星听得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陆绎跟没跟上。

直到顾言澈讲完一段，她才回头找陆绎。“陆绎，你听得懂吗？特别有意思。”“还行。

”陆绎说。“学长懂得真多。”沈织星对顾言澈说，语气里满是钦佩。

顾言澈推了推眼镜：“做这行的，基本的。”看完展览，顾言澈提议去旁边的咖啡馆坐坐。

沈织星立刻说好，然后看向陆绎：“一起去吧？”陆绎想说不了，你们聊吧。但话到嘴边，

变成了“好”。咖啡馆里，沈织星和顾言澈聊起大学时光。陆绎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喝咖啡。

他听到一些名字，一些往事，一些他不知道的沈织星的过去。

原来她大学时参加过建筑模型大赛，原来她选修过建筑美学，

原来她曾经熬夜画图只为了交一份让顾言澈认可的作业。这些她从来没跟陆绎提过。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顾言澈问沈织星。“我在出版社做编辑，主要是艺术类图书。

”沈织星说，“其实我一直对建筑类书籍感兴趣，但我们社这方面资源不多。

”“我认识几个做建筑出版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顾言澈说。“真的吗？那太好了！

”沈织星眼睛又亮了。陆绎的咖啡凉了。他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沈织星看了他一眼：“陆绎，你要不要加点糖？这家的咖啡偏苦。”“不用。”陆绎说。

顾言澈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没说什么。又坐了半小时，顾言澈说事务所还有事，

先走了。沈织星送他到咖啡馆门口，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顾言澈才离开。沈织星回到座位时，

脸上还带着笑。“顾学长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厉害。”她说。

陆绎看着她：“你以前喜欢过他，对吧？”沈织星的笑容僵了一下。

第二章展览中心惊鸿影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邻座有对情侣在低声说笑，

柜台后咖啡机发出蒸汽的嘶鸣。沈织星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小口。“你怎么知道的？

”她问，没看陆绎。“你提过。”陆绎说，“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大学有个很惊艳的学长。

”沈织星放下杯子：“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呢？”陆绎看着她，

“现在还是老同学吗？”沈织星终于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陆绎，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你费这么大劲接近他，到底想干什么。”陆绎说。他尽量让语气平静，

但声音里还是带出了一点情绪。沈织星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还喜欢他吧？”“我不知道。”陆绎实话实说，

“但你最近的表现，让我不得不多想。”沈织星往后靠进椅背，抱起胳膊：“陆绎，

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吗？”“我没那么说。

”“你就是那个意思。”沈织星的声音冷了一点。陆绎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说清楚。

你和顾言澈，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同学，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吗？”沈织星说，

“而且人家有女朋友了，听说快结婚了。”陆绎愣了一下：“有女朋友？”“是啊，

听另一个同学说的。”沈织星说，“所以我接近他能干嘛？当第三者吗？”陆绎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想到这点。“那你为什么……”“因为工作。”沈织星打断他，

“我想做建筑类的图书，需要资源和人脉。顾言澈在这个圈子里，认识的人多。就这么简单。

”陆绎看着她。沈织星的表情很坦然，甚至有点生气，好像他的怀疑是对她的侮辱。

“对不起。”陆绎说，“是我多心了。

”沈织星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你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问我，别自己瞎猜。

咱俩在一起这么久，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陆绎点点头，心里那点疑虑却没完全消散。

如果只是为了工作，为什么她看顾言澈的眼神还是那样？为什么她今天打扮得这么用心？

但他没再追问。回家路上，两人话不多。沈织星一直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陆绎专心开车，等红灯时瞥了一眼，看到她是在和顾言澈聊天。

“他把我拉进一个建筑师的群了。”沈织星主动说，“里面好多业内人士。”“挺好。

”陆绎说。“嗯，说不定能挖到好选题。”沈织星收起手机，转头看他，“还在生气？

”“没生气。”陆绎说，“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傻。”沈织星笑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是挺傻的。你放心，我只喜欢你一个。”陆绎握住她的手，

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接下来一周，沈织星更忙了。

她开始频繁参加各种建筑相关的讲座和沙龙，每次回来都能带回一堆名片。

她书桌上堆满了建筑类书籍，晚上常常看到很晚。陆绎的项目也到了最忙的时候，

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他回家，沈织星已经睡了，桌上给他留了夜宵。有时候他睡得早，

醒来时沈织星已经出门了。两人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有时差。周四晚上，

陆绎难得准时下班。他买了沈织星爱吃的蛋糕，想给她个惊喜。回到家，沈织星却不在。

陆绎给她打电话。“喂？”沈织星那边有点吵。“你在哪？今天不回来吃饭？

”“我在参加一个建筑论坛，晚上有晚宴，可能得晚点回去。”沈织星说，“你自己吃吧，

别等我。”陆绎看着桌上的蛋糕：“论坛在哪？要我去接你吗？”“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

”沈织星说，“先不说了啊，这边开始了。”电话挂断了。陆绎坐在餐桌前，

一个人吃了晚饭，把蛋糕放进冰箱。晚上十一点，沈织星还没回来。他又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等到十二点，他有点坐不住了。正要出门去找，手机响了，是沈织星。“我回来了，

在楼下，你能下来接我一下吗？”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陆绎立刻下楼。

沈织星站在单元门口，扶着墙，脸色发白。“怎么了？”陆绎快步走过去。“胃疼。

”沈织星皱着眉，“晚上喝了几杯酒，可能吃的东西也不对。

”陆绎扶住她：“怎么不早点说？”“我以为能撑回来。”沈织星靠在他身上，“疼得厉害。

”陆绎半扶半抱把她弄上楼，让她躺在床上，去倒了热水拿来胃药。沈织星吃了药，

蜷缩在被子里，额头冒冷汗。“以后别喝酒了。”陆绎坐在床边，用毛巾给她擦汗，

“你胃本来就不好。”“没办法，应酬。”沈织星闭着眼，“顾言澈介绍的几个主编都在，

不能不喝。”陆绎擦汗的手顿了顿：“顾言澈也在？”“嗯，他也来了。”沈织星说，

“他还帮我挡了两杯，不然我得更惨。”陆绎没说话，继续给她擦汗。

沈织星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顾言澈”。“你学长来电话了。

”陆绎说。沈织星睁开眼：“帮我接一下，开免提。”陆绎接通，按下免提。“沈织星，

你到家了吗？”顾言澈的声音传来，“刚才看你不太舒服。”“到家了，谢谢学长关心。

”沈织星说，“我男朋友照顾我呢。”“那就好。”顾言澈说，“以后不能喝就别勉强。

那几个主编的联系方式我发你微信了，你明天加一下。”“好的，太感谢了。”“客气。

好好休息，再见。”电话挂断。陆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他对你挺照顾。

”“学长人一直挺好的。”沈织星说，声音有些虚弱。陆绎看着她苍白的脸，

心里那些疑虑又浮了上来。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帮她掖好被角：“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沈织星点点头，很快睡着了。陆绎却睡不着。他坐在床边，看着沈织星的睡脸。

她睡着了也皱着眉，不知道是胃还疼，还是梦到了什么。他想起刚才电话里顾言澈的语气，

那种自然而然的关心。沈织星说顾言澈有女朋友，快结婚了。可一个有女朋友快结婚的男人，

会对另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吗？还是说，这真的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第二天沈织星请假在家休息。陆绎也请了半天假陪她。中午沈织星好多了，能喝点粥。

“你今天不上班行吗？”她问陆绎。“项目差不多了，半天没事。”陆绎说，“你好点就行。

”沈织星看着他，忽然说：“陆绎，你是不是还在介意顾言澈的事？

”陆绎没否认：“有一点。”“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沈织星说，“他就是帮我拓展下人脉。

你也知道，我在出版社做艺术类图书，一直想转建筑方向。这是个机会。”“我知道。

”陆绎说，“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

我们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沈织星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但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我怕错过。”“我理解。”陆绎握住她的手，

“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昨天那样，我很担心。”“以后不会了。”沈织星反握住他的手，

“等这个项目敲定，我就好好陪你。”陆绎点点头，心里却没底。

他不知道沈织星说的“项目”是什么，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下午陆绎去上班，

沈织星在家休息。下班前他给沈织星发了消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过了很久沈织星才回：“晚上有个出版社的饭局，我得去。你自己吃吧。

”陆绎看着那条消息，慢慢打了一个“好”。晚上他一个人在家，

把冰箱里昨天的蛋糕拿出来吃了。太甜，吃了两口就腻了。他坐在沙发上，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这房子有点大。手机响了，是好友林楷。“嘛呢？出来喝酒？

”“在家。”陆绎说。“听着声音不对啊。跟沈织星吵架了？”“没吵架。”“那就是有事。

等着，我过来。”半小时后林楷提着啤酒来了。一进门就嚷嚷：“你家沈织星呢？又加班？

”“饭局。”陆绎说。林楷看了他一眼，把啤酒放茶几上：“你俩最近是不是有问题？

”陆绎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她最近跟大学时喜欢的一个学长走得很近。

”林楷也开了一罐：“多近？”“各种活动、饭局、天天聊天。”陆绎说，

“她说只是为了工作，拓展人脉。”“你信吗？”“我不知道。”陆绎说，

“她说那学长有女朋友，快结婚了。”林楷嗤笑一声：“有女朋友怎么了？

有女朋友就不能搞暧昧了？陆绎，不是我说你，你太老实了。这种事你得问清楚，

该敲打敲打。”“怎么敲打？”陆绎看着他，“直接说我不喜欢你跟那个学长来往？

那她肯定说我控制她，不信任她。”“那就换个方式。”林楷说，“你也多陪陪她，

让她没时间去找别人。或者你认识认识那个学长，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陆绎想起展览中心那天，顾言澈斯文有礼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看不出真实想法。

“我见过。”他说，“建筑设计师，挺有才的。”“长得怎么样？”“还行。

”“那就是长得帅。”林楷下了结论，“而且有才华，是你家沈织星喜欢的类型。陆绎，

你得警惕了。”陆绎又喝了口酒。他知道林楷说得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和沈织星在一起两年，一直信任彼此，从没查过对方手机，也从不过问对方的社交。

现在要他忽然变成一个控制狂，他做不到。“我觉得织星不是那种人。”他说。

“人是会变的。”林楷说，“尤其遇到以前喜欢过的人。你听我的，

找个机会跟那个顾什么澈吃个饭，观察一下。如果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那最好。

如果有问题，你也能早点发现。”陆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我试试。

”林楷拍了拍他的肩：“别太怂。该捍卫感情的时候就得捍卫。沈织星是个好姑娘，

但好姑娘也会一时糊涂。”陆绎没说话。他希望沈织星不会糊涂。第二天是周五，

陆绎下班早，特意去花店买了束花。到家时沈织星已经在做饭了。“今天这么早？

”沈织星有点意外。“嗯，项目结束了。”陆绎把花递给她，“送你的。”沈织星接过花，

闻了闻：“真香。今天什么日子？”“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送你。”陆绎说，

“晚上出去吃吧，我订了餐厅。”沈织星看了看锅里：“我都快做好了。”“放冰箱，

明天吃。”陆绎说，“好久没一起出去吃饭了。”沈织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我去换衣服。”餐厅是陆绎提前订好的，氛围不错。沈织星今天穿了条他以前没见过的裙子，

化了淡妆，看起来心情很好。“今天工作顺利？”陆绎问。“嗯，和两个主编聊得不错，

他们答应看看我的选题策划。”沈织星说，“多亏了顾学长牵线。”又提到顾言澈。

陆绎握紧刀叉。“那得好好谢谢他。”陆绎说，“要不周末请他吃个饭？我也正式认识认识。

”沈织星切牛排的手停了停：“你想见他？”“嗯，他帮了你这么多，我作为你男朋友，

也该表示下感谢。”陆绎说得自然。沈织星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的真实意图。“行啊。

”她最后说，“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好。”牛排的味道其实不错，

但陆绎吃得有点心不在焉。他看着沈织星，看她优雅地用餐，看她偶尔看一眼手机。他在想，

如果顾言澈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那最好。如果不是呢？如果沈织星真的对顾言澈还有感觉呢？

他不敢往下想。饭后两人散步回家。沈织星挽着他的胳膊，晚风有点凉，她把脸贴在他肩上。

“陆绎。”“嗯？”“等这个项目定下来，我们就去旅行吧。”沈织星说，

“好久没出去玩了。”“想去哪？”“随便哪都行，就我们俩。”沈织星说，

“好好放松一下。”陆绎心里暖了一点：“好。”也许真的是他多心了。

沈织星还是那个沈织星，还是爱他的。到家后，沈织星去洗澡。陆绎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手机亮了一下，屏幕显示一条新消息。来自顾言澈。陆绎盯着那条消息提示，

心里挣扎了几秒。最后他还是拿起手机，指纹解锁失败——沈织星改密码了。他放下手机，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沈织星出来时，看到他闭着眼，以为他睡着了。她轻手轻脚走过去，

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然后走进卧室。陆绎睁开眼，看着卧室关上的门。

密码是什么时候改的？为什么要改？他忽然觉得，也许林楷说得对，他太老实了。

第三章真心话大冒险周六上午，沈织星告诉陆绎，顾言澈晚上有空，可以一起吃饭。

“我订了餐厅，六点半。”沈织星一边化妆一边说，“学长说他请客。”“他请客不合适吧。

”陆绎站在卫生间门口，“该我们请。”“他说这次他请，下次我们请。”沈织星涂好口红，

抿了抿嘴唇，“就这样吧，别争了。”陆绎没再坚持。他看着镜子里的沈织星，

她今天又精心打扮过，妆容比平时更精致。为了见顾言澈，她总是特别用心。

“穿这件怎么样？”沈织星换上一件新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好看。”陆绎说。

“会不会太正式了？”沈织星有点犹豫，“毕竟是私下吃饭。”“不会，正好。

”沈织星又照了照镜子，最后决定就穿这件。晚上六点，他们出发去餐厅。

路上沈织星话不多，一直看着窗外。陆绎能感觉到她有点紧张，就像要去见什么重要人物。

餐厅是家高档西餐厅，顾言澈已经先到了。看见他们进来，他站起身。“学长，等很久了吗？

”沈织星走过去。“没有，我也刚到。”顾言澈说，然后看向陆绎，“陆先生，又见面了。

”“叫我陆绎就行。”陆绎和他握手。三人坐下。

顾言澈把菜单递给沈织星：“看看想吃什么。”“学长点吧，你比较熟。

”沈织星把菜单推回去。顾言澈没推辞，点了几个招牌菜，又问了他们的忌口。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好像他经常这样照顾沈织星。陆绎坐在对面，观察着顾言澈。

他确实很得体，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但陆绎注意到一个细节：顾言澈点菜时，

很自然地说了句“织星不爱吃蘑菇”，然后跳过了那道有蘑菇的菜。沈织星确实不爱吃蘑菇，

这是个小习惯，连陆绎都是在一起半年后才发现的。顾言澈怎么会记得？菜上来后，

三人边吃边聊。顾言澈主要和沈织星说话，聊建筑，聊出版，聊他们共同的大学回忆。

陆绎插不上话，就默默听着。“你还记得王教授吗？”顾言澈说，“他去年退休了，

现在天天在家种花。”“真的啊？他那么严肃的人，居然会种花。”沈织星笑起来。

“人老了都会变的。”顾言澈说，“我上个月去看他，他还问起你，

说你是他带过的最有灵气但最不听话的学生。”“我哪有不听话。”沈织星嘟囔。

“逃课去听隔壁美院的讲座，算不算不听话？”顾言澈笑着说。

沈织星也笑了：“那是我觉得建筑美学课太枯燥了嘛。”陆绎听着他们回忆过去，

心里那点不舒服越来越重。他发现自己对沈织星的大学时代了解得太少了，

那些她曾经的生活，他没有参与过。“陆绎是做游戏的？”顾言澈忽然把话题转向他。“嗯，

游戏策划。”陆绎说。“那挺有意思的。”顾言澈说，“我玩过几款游戏，

里面的建筑设计很精彩。你们会和建筑师合作吗？”“偶尔会，需要特定场景的时候。

”陆绎说。“那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顾言澈举杯，“敬未来的合作可能。

”陆绎和他碰了杯。顾言澈的态度无可挑剔，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男人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饭后甜点上来时，顾言澈接了个电话。他看了眼屏幕，

对沈织星说：“是我女朋友。”然后他起身去旁边接电话。

陆绎看向沈织星：“他女朋友查岗？”“可能吧。”沈织星用小勺搅着冰淇淋，

“听说他女朋友管得挺严的。”“那他还单独跟你吃饭？”陆绎问。

沈织星抬头看他：“这不还有你吗？怎么叫单独。”陆绎没说话。顾言澈很快回来了，

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他说，“我们继续。”又聊了一会儿，

顾言澈买了单。三人走出餐厅，顾言澈说要回事务所加班。“这么晚还加班？”沈织星问。

“有个项目赶进度。”顾言澈说，“你们怎么回去？”“我们打车。”陆绎说。

“那我送你们吧，顺路。”顾言澈说。“不用了，我们走一段，消消食。”陆绎说。

顾言澈也没坚持：“那行，路上小心。织星，下周那个建筑论坛，别忘了。”“记得呢。

”沈织星说。顾言澈点点头，上车走了。陆绎和沈织星沿着街道慢慢走。晚风有点凉，

沈织星抱着胳膊。“冷吗？”陆绎问。“有点。”陆绎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沈织星拢了拢外套，抬头看他。“你觉得顾学长怎么样？”她问。“挺好的。”陆绎说，

“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就这些？”“你还想听什么？”陆绎反问。沈织星没回答。

走了一段，她忽然说：“陆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他来往？

”陆绎停下脚步：“我说不喜欢，你会不和他来往吗？”沈织星也停下来，

看着他：“如果我说我只是为了工作，你信吗？”“我信。”陆绎说，“但我还是不舒服。

”“为什么？”“因为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陆绎说，“你看他时，眼睛里有光。那种光，

我以前也见过，是你刚和我在一起时看我的眼神。”沈织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没说出来。“织星，你还爱我吗？”陆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沈织星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烁：“我当然爱你。”“那为什么我们之间越来越远？”陆绎说，

“为什么你宁愿花时间和他聊建筑，也不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我没有……”“你有。

”陆绎打断她，“你最近和我说的话，还没有和他发的消息多。你的手机密码改了，为什么？

”沈织星的表情变了：“你试我手机密码？”“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拿起来发现解不开。

”陆绎说，“你为什么要改密码？”“我……”沈织星移开视线，“我就是觉得，

每个人都需要点隐私空间。”“隐私空间，和改密码是两回事。”陆绎说，

“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要防着我？”沈织星深吸一口气：“陆绎，我们现在是在吵架吗？

”“我不知道。”陆绎说，“我只知道我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我想相信你，

但你做的事让我没办法完全相信。”两人站在街边，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车流声隐隐传来，衬得这角落更安静。“我和顾言澈真的没什么。”沈织星说，

声音有些疲惫，“他就是我学长，帮我拓展人脉。仅此而已。”“那为什么这么上心？

”陆绎问，“为什么每次见他都精心打扮？为什么记得他不喜欢吃蘑菇？

为什么连手机密码都要改？”沈织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陆绎，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想相信。”陆绎说，“但你也得给我相信的理由。”沈织星点点头，

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我今天晚上去林月家睡。”林月是她的闺蜜。

“织星……”“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沈织星说，“这样吵下去没意义。”她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走了。陆绎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件外套。外套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香水味。

他觉得自己可能搞砸了。回家后，陆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拿出手机，想给沈织星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说什么呢？道歉吗？可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要求她不要再见顾言澈吗？那她肯定更生气。

他忽然觉得很累。手机响了，是林楷。“怎么样？见过那个顾言澈了？”“嗯。”“然后呢？

”“然后吵了一架，织星去闺蜜家睡了。

”林楷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我就知道那小子有问题。你等着，

我找人打听打听这个顾言澈。”“打听什么？”“打听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是不是真的快结婚了。”林楷说，“我有个朋友在建筑设计圈，说不定认识他。

”陆绎想说不用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想知道真相。“行，谢谢。”“客气啥。

”林楷说，“你先别急，等我的消息。”挂了电话，陆绎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

稍微缓解了一点疲惫。他想起刚才沈织星离开时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他们在一起两年，

很少吵架。沈织星性格温和，他也不是爱计较的人。这是第一次吵得这么严重。洗完澡出来，

他看到沈织星发来一条消息：“我到了，晚安。”很简短，没有任何情绪。陆绎回：“晚安，

早点睡。”然后他盯着手机屏幕，希望她能再说点什么。但她没再回。那一晚陆绎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办公室里忙成一团，新项目启动了，又是一轮加班。

中午林楷打来电话。“我问到了。”林楷的声音有点严肃，“顾言澈确实有个女朋友，

但不是什么快结婚了。那女的是他事务所的合伙人，两人在一起三年，听说最近在闹分手。

”陆绎握紧手机：“闹分手？”“对，而且分手原因挺狗血的，

好像是那女的发现顾言澈跟别人暧昧。”林楷说，“具体跟谁暧昧不知道，

但时间点就在最近。”陆绎心里一沉：“最近？”“嗯，就这一个月左右。”林楷说，

“陆绎，不是我多想，但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沈织星重新联系上他的时候。”陆绎没说话。

他觉得胸口有点闷。“你先别急，也许只是巧合。”林楷说，

“但我觉得你得跟沈织星好好谈谈了。如果顾言澈真的在追她，而她还蒙在鼓里，

那问题就大了。”“我知道了。”陆绎说，“谢谢。”“有事随时叫我。”挂了电话，

陆绎坐在工位上，半天没动。同事叫他开会，他应了一声，却坐在那里没起来。

他想起顾言澈在餐厅接电话时的表情，想起沈织星说起顾言澈时眼里的光，

想起她最近所有的反常行为。也许林楷说得对，他真的该好好谈谈了。下午陆绎提前下班，

去了沈织星闺蜜林月家。林月开门看见他，有点意外。“织星在吗？”陆绎问。“在。

”林月侧身让他进来，“在屋里呢。”沈织星从卧室出来，看见陆绎，

表情很平静：“你怎么来了？”“我们谈谈。”陆绎说。

林月识趣地说：“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们聊。”她走了，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织星在沙发上坐下，陆绎坐在她对面。“昨晚的事，对不起。”陆绎先开口，

“我不该那么质问你。”沈织星看着他：“你不是来道歉的，是来问别的吧？

”陆绎沉默了一下：“我听说顾言澈和他女朋友在闹分手。

”沈织星的表情变了：“你听谁说的？”“这不重要。”陆绎说，“重要的是，这是真的吗？

”沈织星移开视线：“是真的。但他没跟我说为什么分手，我只知道他们最近关系不好。

”“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个？”陆绎问。“我们是朋友，聊到感情很正常。”沈织星说。

“只是朋友？”陆绎看着她，“织星，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沈织星转过头看他，眼神有点闪烁：“陆绎，你到底想听什么？”“我想听实话。

”陆绎说，“顾言澈是不是在追你？”沈织星没说话。她的沉默，让陆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有追我。”沈织星终于说，“但他确实……表达过好感。”陆绎闭上眼睛，

又睁开：“什么时候？”“就最近。”沈织星的声音很低，

“他说他和女朋友感情早就出问题了，遇到我之后，才觉得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怎么回的？”“我说我有男朋友，我们感情很好。”沈织星说。“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明白，他会保持距离。”沈织星说，“所以我觉得，既然他说清楚了，

我也说清楚了，那就没必要因为这事影响我们的关系。他还是我学长，还是能帮我拓展人脉。

”陆绎看着她，觉得有点荒谬：“你觉得这样没问题？一个对你有好感的男人，

你还继续跟他来往？”“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工作关系需要天天聊天吗？

需要一起参加各种活动吗？需要他记得你不吃蘑菇吗？”陆绎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织星，

你是在自欺欺人。”沈织星站起来：“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朋友，当学长！

”“那他把你当什么？”陆绎也站起来，“当一个普通朋友？织星，别傻了。

他告诉你他和女朋友感情不好，就是在给你暗示。

他说遇到你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是在表白。你听不出来吗？

”沈织星盯着他，眼眶红了：“那我怎么办？难道就因为这个，

我就要放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资源？我在出版社做了三年，一直想转建筑方向，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机会比他重要吗？”陆绎问，“比我重要吗？”沈织星愣住了。

陆绎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织星，如果你觉得这个机会比我重要，

那我们可以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你什么意思？”沈织星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你时间想清楚。”陆绎说，“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想清楚谁对你更重要。”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见沈织星在身后叫他。

“陆绎！”他停下来，没回头。“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沈织星说，“从来没有。

”陆绎点点头：“我知道。但我需要你证明给我看。”他拉开门走了。下楼时，

他觉得眼睛有点酸。但他没回头，一直走到街上，拦了辆车。司机问他去哪，

他说了家的地址。然后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他想，也许他太冲动了。

也许他该给沈织星更多信任。但一想到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