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悠悠,有个秘密——我是块人形“好运吸铁石”。不过专门吸霉运的那种。
听起来很伟大是不是?牺牲自己,照亮他人?照亮个屁。我结婚五年,
前夫赵明哲从普通程序员升到技术总监,他妹妹考上了公务员,
他爸妈投资的养老项目年化收益率20%,连他家养的那盆快死的发财树,
都枯木逢春长了新芽。我呢?出门踩狗屎,买菜必涨价,上班就堵车,连喝凉水都塞牙缝。
最离谱的是去年公司团建抽奖,特等奖是马尔代夫双人游,
全公司两百号人就我没中奖——不对,我中了,中了个“再来一瓶”,
结果兑奖时发现是过期的。我妈说我这是“舍己为人活雷锋”,
我闺蜜林晓说我是“行走的倒霉蛋plus”。只有我知道真相。
我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的“气运光环”——金的代表好运,灰的代表霉运。
赵明哲全家都笼罩在金光里,就我一人灰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我和赵明哲是大学同学。
恋爱那会儿他头顶还是浅金色,我想着,浅金总比灰好吧?结婚了说不定能蹭点。
我太天真了。婚礼那天,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我穿着婚纱高跟鞋,
一脚踩在自己裙摆上,整个人扑进赵明哲怀里,把他胸花上的别针扎进他胸口三厘米深。
婚宴变急诊。这兆头,绝了。二婚后生活,就是一场大型“霉运转移真人秀”。
赵明哲五年四次升职加薪,我同期进公司的,不仅没升,
还因为“工作态度消极”被谈话三次——废话,我每天不是迟到就是因为各种意外早退,
能积极到哪儿去?赵明哲他妹,那个高考数学59分的姑娘,居然考上了税务局。
面试那天我拉肚子拉到虚脱,在医院挂水,她金榜题名,我脱水住院。最绝的是我婆婆,
一个退休街道办主任,突然成了小区广场舞领队,还被电视台采访了。
那个采访是我帮她联系的,结果采访当天,摄影机三脚架莫名其妙断了,砸了我新买的手机。
他们越幸运,我越倒霉。我就像个行走的霉运吸尘器,所到之处,他们的不幸全吸到我身上。
我也不是没怀疑过。结婚三周年时,我试探着说:“明哲,你觉不觉得,自从我们结婚,
你就特别顺?”他正在看股票——全红,闻言头也不抬:“那是我有能力。悠悠,
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努力点,别总想些有的没的。”我看着他头顶那刺眼的金环,
默默把话咽了回去。直到那天,我在他电脑微信记录里看到了那些对话。
“你老婆真是你的福星啊,娶了她你简直开挂了!”赵明哲回复:“什么福星,
就是个倒霉蛋。不过说来也怪,有她在,我确实顺很多。
”对方发来个偷笑表情:“那你可得哄好了,这可是你的专属转运符。”赵明哲:“哄什么,
都结婚了,还能跑哪儿去?”我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头顶那灰得发黑的霉运光环,
突然就笑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三摊牌的过程比我想象的平静——主要是我已经倒霉到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放在他面前时,赵明哲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悠悠,你别多想,
我就是跟同事开个玩笑。”他试图来拉我的手。我避开:“玩笑?赵明哲,我们结婚五年,
我出过九次小事故,丢了十四次钱包,生病二十八次,工作差点被开除。而你,你们全家,
顺得就像开了外挂。这也是玩笑?”他皱起眉:“你自己运气不好,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你这人就是负能量太重——”“我能看见。”我打断他,“我能看见每个人头上的气运光环。
你的,你全家的,都是金色。而我的,”我指着自己头顶,“灰得都快实体化了。
”赵明哲愣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是……狂喜?“你能看见?那你能不能控制?
能不能把好运转给我更多?”他急切地问,甚至抓住了我的肩膀。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离婚吧。”我说,“这转运符,老娘不干了。”他慌了:“悠悠你冷静点!我错了,
我不该那么说,我其实很爱你——”“爱我会在我发烧39度时还让我给你妈炖汤,
就因为‘儿媳炖的汤养人’?”我冷笑,“爱我会在我车祸腿骨折时抱怨没人给你熨衬衫?
爱我会在我被公司劝退时说我‘不争气’?”赵明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离婚协议我签得很干脆。财产?婚前公证过,都是他的。房子?他爸妈买的。
我只带走自己的衣服和那台修了五次的破笔记本。去民政局那天,
我特意穿了身白——本命年都没穿这么素。赵明哲头顶的金环肉眼可见地暗了一点,
而我头顶的灰,似乎……淡了些?办手续的工作人员是个阿姨,
看着我们直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说离就离。”盖章,递本。接过离婚证那一刻,
我清楚地看到,赵明哲头顶的金色“咔嚓”一下褪了三成。而我头顶的灰,
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白光。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赵明哲跟在我身后,
语气复杂:“悠悠,以后……有什么困难,还可以找我。”我转身看他,
微微一笑:“赵明哲,祝你好运。”这句话我说得真心实意——没有我这个“霉运吸尘器”,
你的“好运”,还能维持多久呢?四离婚后第一周,我做了三件事:租了个单身公寓,
买了张刮刮乐,报名了线上职业课程。公寓很小,但朝南,阳光能洒满整个房间。
刮刮乐中了十块钱——对我来说简直是破天荒。职业课程教的是UI设计,
老师说我有“审美天赋”。林晓来看我,拎着一堆零食:“你真离了?
赵明哲那种潜力股你都扔?”我正对着电脑画图,头也不抬:“潜力股?
那是建立在我的跌停板上的。”“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工作还没着落吧?”“投了几份简历,
约了三个面试。”我顿了顿,“而且我发现,离开赵家后,我好像……没那么倒霉了。
”何止是没那么倒霉。搬出来的第十天,我下楼倒垃圾,
居然捡到了一张完好的百元大钞——虽然最后贴了寻物启事,
但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捡到钱!面试那天,我提前两小时出门,结果公交一路畅通,
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坐在咖啡馆等面试时,我看到窗外赵明哲他妈——我前婆婆,
正提着购物袋过马路,然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头顶的金环,暗了。面试出奇顺利。
面试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完我的作品集后点点头:“虽然工作经验有断层,
但审美在线,软件操作也很熟练。明天能入职吗?”月薪比我之前高了40%。
我走出写字楼,抬头看天,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蓝。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是赵明哲他妹,语气冲得很:“许悠悠!你是不是对我哥做了什么手脚?”我:“?
我做什么了?”“我哥今天被公司调查了!说他之前项目的代码有问题!
他工作从来没出过岔子!还有我妈,早上在楼梯上摔了一跤,腰扭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笑了:“赵婷,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们家的事,跟我没关系。”“肯定是你!
自从你走了,我们家什么都不顺!我哥项目被暂停,我昨天相亲又黄了,我妈现在还躺着呢!
你——”我挂了电话,拉黑号码。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结婚那天,
赵明哲牵着我的手说:“悠悠,我会让你幸福的。”现在想来,
那句话的真正意思是:“悠悠,你的不幸会换来我的幸福。”可惜,买卖结束了。
五新工作很对胃口。我发现自己的创造力突然爆发了——以前做设计总是死板,
现在灵感源源不断。主管让我做一个App的界面redesign,我熬了三天,
交上去后他看了半天,说:“许悠悠,你之前真是在小公司做美工的?”我点头。“屈才了。
”他说,“下个月的行业设计大赛,你代表公司参加。”工作顺了,生活也开始转机。
租的房子虽然小,但采光好,我养的多肉居然全都活了——以前我可是连绿萝都能养死的人。
林晓周末来找我,一进门就“哇”了一声:“你这屋子风水可以啊,亮堂堂的。诶,
你脸色也好了,红润了!”我摸摸脸:“是吗?”“何止!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有种……发光的感觉?”林晓凑近看我头顶,“你别说,我觉得你头顶有光!”我失笑。
光环不知道有没有,但白色是真的有了。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至少不是全灰了。
第二个月发工资那天,我请林晓吃火锅。餐厅是网红店,平时要排三小时队,
我们居然只等了二十分钟。等菜时,林晓刷着手机突然笑喷:“悠悠,你看这个!
”是她截的朋友圈截图。赵明哲发的:“最近诸事不顺,求转运方法。”下面一堆评论,
有推荐寺庙的,有卖水晶的,还有让他“多行善事”的。再往下翻,
赵婷发了条:“水逆退散!!!”配图是她新买的碎屏平板。我前婆婆更绝,
转了篇公众号文章:《前儿媳离家后家运衰退,风水师说房子被人下了咒》。我差点笑出声。
林晓压低声音:“你说,他们会不会真觉得是你搞的鬼?”我耸耸肩:“也许吧。
不过与其怀疑我,不如反思下自己以前是不是过得太顺了。”正说着,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悠悠?”我回头,是赵明哲。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头发有点油,西装也皱巴巴的。“真巧。”他扯出个笑容,目光扫过我和林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