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霸凌了未婚夫的哥哥

我霸凌了未婚夫的哥哥

主角:林暮云陈薇林叙白
作者:鹿酱发大财

我霸凌了未婚夫的哥哥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14
全文阅读>>

订婚前夕,

未婚夫林叙白撕碎请柬冷笑着揭穿他接近我的真相我是毁掉他哥哥人生的罪魁祸首他娶我,

只为替兄复仇1林叙白撕碎请柬的时候,我正在给最后一张照片贴角贴。

那些鎏金纸屑哗啦一下扬起来,又慢悠悠往下掉,落了一地。他踩过去,

鞋子底下发出细碎的声音。“苏晚,”他声音挺轻的,可每个字都扎人,

“我们得聊聊你高中那点事。”我手里还捏着那张洱海边的合影。照片上他搂着我,

笑得特别真,我头发被风吹到他嘴边,他那时候说这味道像盐渍梅子。现在他眼里没海风了,

只有冻透了似的冷。“……什么事?”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陈薇,还记得吗?

”他说这个名字时下巴绷得特别紧,“你高三同桌,三年前跳楼那个。

”血好像一下子从手指尖褪干净了。我脸肯定白得吓人,

因为他眼神里闪过一种近乎残忍的了然。“看来记得。”他点点头,

慢吞吞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在我面前展开,像展示什么判决书,

“她遗书复印件。倒数第二段,要我念给你听吗?”不用。

那些字三年前就刻进我骨头里了:“苏晚,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只是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你就毁了我整个人生。现在我终于可以去死了,你满意了吗?

”“不是这样……”我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那是怎样?”他往前挪了半步,

呼吸喷在我额头上,温温热热的,可说的话冰碴子似的,“我查过了,当年欺负你那帮人里,

陈薇是唯一没被追责的。她家第一时间把她送出国,档案干干净净。

可你们苏家——”他顿了顿,眼神结了层薄冰。“你们苏家,

后来硬是让她爸公司三个月内破产清算。”我张了张嘴,话全堵在嗓子眼,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那些破事我原以为埋得够深了。二十岁的土啊,

我以为足够把腐烂的东西永远埋在地下。可我忘了,有些死人会自己爬出来,

专挑月亮最好的晚上来敲你的门。“叙白,你查这些……查了多久?

”我听见自己声音居然挺平静的。“从我们交往第二天开始。”他回得干脆,

甚至有点解脱的味道,“陈薇是我哥初恋。”世界突然没声儿了。只有心跳在胸口里咣咣撞,

一下,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撞生锈的铁笼子。“林暮云?

”我喃喃念出这个几乎被时间埋掉的名字,“你是林暮云的……弟弟?”“很意外?

”他终于笑了一下,可那笑冷得我想把自己缩起来,“我哥因为陈薇的事,

到现在还在做心理治疗。他老觉得,当年要是再勇敢点儿,陈薇就不会死。”他抬手,

手指头擦过我脸颊,动作轻得像摸什么易碎品,

可说出来的话把最后一点侥幸碾得粉碎:“所以苏晚,

这场婚约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娶你,

是为了替我哥看看——”他声音压得更低了,像说情话似的贴着我耳朵,

“把一个霸凌者拴在身边一辈子,到底是什么滋味。”2我和林叙白的故事,

始于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去年深秋,杭州满觉陇的桂花都快开败了,

空气里还剩点甜腻的尾巴。我抱着刚淘来的旧相机蹲在石阶上取景,

镜头里突然撞进来一个穿烟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他站在老桂树下打电话,

侧脸在午后软乎乎的光里好看得像雕塑。风一吹,金黄的花蕊落了他一身,

他随手拍掉——就这个动作,让我按下了快门。“**要收费的。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跟前,弯下腰看相机屏幕。我手忙脚乱要删,

他却按住我的手:“拍挺好,传我一份?”后来的一切都像偶像剧剧本。

他是跨国投行最年轻的VP,我是小画廊策展人;他喜欢黑泽明,我迷侯麦;我们都养猫,

都讨厌芹菜,都在咖啡里加双份奶但不加糖。第三次约会,他在外滩十八号露台上亲了我。

黄浦江的风湿漉漉的,带着轮船汽笛声,他嘴唇有薄荷和威士忌的味道。亲完,

他捧着我脸特认真地说:“苏晚,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我那时候以为这是情话。

现在知道了,这是猎手确认猎物时的自言自语。“所以这半年……”我退到墙边,

后背抵着冰凉的墙漆,“你每次说爱我,每次规划未来,每次在我爸面前保证会照顾我,

全是在演戏?”林叙白没马上回答。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我们一块儿挑的院子灯,

暖黄的光勾出他挺直却疏离的背影。“刚开始是。”他承认得特坦然,声音透过玻璃传过来,

带着奇怪的嗡嗡声,“但人这东西吧,演着演着,自己都分不**假了。”他转过身,

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比如上周你烧到三十九度,半夜抱着我说胡话的时候,

我真想过……要是这破事儿永远不捅出来,就这么过一辈子也行。”“那你为什么非要捅破?

”“因为我哥昨天割腕了。”他说这话时平静得像汇报工作,“救回来了,

但医生说他抑郁症已经重度。昏迷前他一直喊陈薇的名字,还有……你的。

”我从他眼里看见一种冷酷的决心。那是血缘给的责任,比爱情更原始,更没得商量。

“婚约不会取消。”林叙白走回我面前,伸手替我理了理耳边乱掉的头发,

动作熟得跟过去两百天里一模一样,“你们苏家需要林家在新区的项目,

我爸妈喜欢你‘干净’的家世。至于咱俩——”他手指停在我耳垂上,

那儿戴着他送的珍珠耳钉,他说过像我的眼泪。“婚礼照常办,住一栋房子,睡一张床。

但苏晚,从今天起,你要开始还债了。”3我冲进夜里时只抓了手机和车钥匙。

引擎在空荡荡的街上吼,车速表指针拼命往右偏,窗外霓虹灯连成流动的彩色带子。

我不知道要去哪儿,就是本能地想逃,逃开这个刚塌了的世界。最后车停在了江边。

凌晨三点的滨江公园只有流浪猫和醉鬼,我在观景台长椅上坐下,江风像冰刀子刮脸。

手机在手心里震,屏幕亮了又灭。二十三个未接,八条微信,

最新一条是林叙白:“明天上午十点,试婚纱。别迟到,你妈也来。”看,

连崩溃都得按他定的时间来。我手抖着拨了另一个号。响了七声,就在我以为没人接时,

那边传来迷迷糊糊的男声:“大**,你看看现在几点?”“周屿,

”我嗓子哑得自己都认不出,“帮我查个人。林暮云,树林的林,暮色的暮,云朵的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是窸窸窣窣起床声和打火机咔哒声:“林叙白他哥?

你怎么突然查他?”“你知道他?”“圈子里谁不知道?”周屿吐烟的声音慢悠悠的,

“林家那个‘消失了的大儿子’。听说高中出了点事,精神不太对,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养病。

林家把他藏得严实,基本不提。”“我要他全部资料,特别是高中时候的。”周屿是我发小,

家里开律所的,自己搞了个私人调查事务所,专接有钱人不愿见光的活儿。

他沉默时间有点长:“晚晚,你真要挖?有些坑埋了就埋了,刨开只会弄一手脏。

”“我手已经脏了。”我看着江面上碎成一片片的灯光,“周屿,陈薇遗书里说,

是我毁了她。”“放屁!”他骂得斩钉截铁,“当年那破事儿我全程看着,

**才是差点被毁的那个!”“可林叙白信了。”我说,“他信了,

所以这半年他接近我、爱我、跟我求婚,全是为了替林暮云报复。

”电话里传来烟头摁灭的刺啦声。周屿再开口时,声音沉得像泡了水的铅:“给我三天。

这三天你别见林叙白,就说……婚前焦虑,去闺蜜那儿住几天。”“明天要拍婚纱照。

”“拍个屁!”他又骂,“我找人来接你,先去我郊区那空房子住着。林叙白那边我来应付。

”“你怎么应付?”“就说你前男友回国了,旧情复燃。”他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反正你名声也够差了,不差这一桩。”我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往下掉,

砸在手机屏幕上糊成一片:“周屿,我是不是特蠢?”“是。”他答得一点不客气,

“但蠢不是你活该被欺负的理由。等着,天亮前车到你楼下。

”4周屿的“安全屋”在佘山脚底下,一栋被香樟树围着的老洋房。

他把我塞进客房时天都快亮了,紫灰色的晨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条。“冰箱有吃的,WiFi密码贴路由器上了。

”他把备用钥匙扔床头柜,“缺什么发微信,除了男人我都能给你弄来。”“周屿,

”我叫住他要转身的背影,“如果……当年那事儿真有别的隐情呢?”他扶门框的手顿了顿,

没回头:“那就把隐情挖出来,摊太阳底下晒。苏晚,你躲了这么多年,该站出来了。

”门轻轻关上了。我顺着床柱滑坐在地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铁艺栏杆,

终于允许自己哭出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好像肺里有什么东西在一节节断掉。我用七年时间小心翼翼包好的伤口,

林叙白一句话就给撕得血肉模糊。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我妈。“晚晚,叙白说你身体不舒服?

”她声音小心翼翼的,“要妈妈过来陪你吗?”“不用。”我掐着手心让声音稳住,

“就是累了,想静静。”“那婚纱……”“改期吧。”我说,“反正还有三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我妈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点欲言又止:“晚晚,

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闲话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闲话?

”“就……以前那些旧事儿。”她语速加快了,像想赶紧翻过这页,“都过去那么久了,

你现在要嫁叙白了,林家那样的门第,多少人盯着呢。咱们得体体面面的,啊?”“妈,

”我打断她,“当年陈薇家破产,真是我爸干的?”死一样的安静。过了足足半分钟,

我妈才像刚找回声音:“谁跟你说的这些?是不是周屿那小子又——”“所以是真的。

”我闭上眼睛,最后一点侥幸沉进黑暗里,“为了我,你们毁了一个家。

”“我们是在保护你!”她声音突然拔高,“那家人当时要闹大,要让你退学!

你爸只是……只是用了点商业手段让他们知难而退。至于后来那姑娘想不开,

那是她心理素质太差,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把电话挂了。关机,手机扔到床那头。

身体顺着床柱彻底滑下去,蜷在地板上,像回到高三那年很多个晚上。我缩在宿舍被子里,

听着走廊外那些女孩的笑声,一遍遍数心跳,数到天亮。5周屿办事儿快得惊人。

第二天下午,一个厚牛皮纸档案袋就送到了洋房门口。里面是林暮云全部资料,

从出生证明到最新诊断书,时间跨度二十八年。我盘腿坐地板上,把资料一张张摊开。

午后阳光穿过窗格子,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飘。林暮云,比我和陈薇大两届。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蓝白校服,站在学校光荣榜前领奖,笑容里有种没被世界糟蹋过的干净。

那是高三上学期,他刚拿了全国物理竞赛金牌。就在这照片拍的那周,我的噩梦开始了。

导火索是一篇作文。语文老师把我写的《论孤独》当范文在全班念,

里头有段话不知怎么刺痛了某些人:“孤独不是没人陪,而是在人群里却没人懂。

就像深海里的鲸鱼,叫的声音永远碰不上同类的频率。”下课后,

以班长蒋琳为首的几个女生把我围了。蒋琳当时在追隔壁班体委,

体委前一天刚托人给我塞了情书。“苏晚,你很懂孤独嘛。”她抽走我桌上的作文本,

手指捻着纸页,“那你知不知道,故意装清高勾引男生,在我们这儿叫**?

”哄笑声像潮水涌过来。陈薇坐我旁边,把头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记得当时看了她一眼,指望这个两周前还说“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同桌,

能至少说句“别这样”。但她始终没抬头。霸凌像有生命的藤蔓,一找到缝就开始疯长。

开始只是嘴上羞辱,后来变成课本莫名失踪、作业本被涂满脏话。体育课分组永远多我一个,

中午饭盘里总出现不该有的东西:粉笔灰、橡皮渣,有一次甚至是半只死蟑螂。

我试过告诉班主任。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老师听完,轻轻叹了口气:“苏晚啊,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得想想,为什么她们只针对你?”那天下午,蒋琳在女厕所堵住我。

她身后女生举着手机录像,闪光灯像野兽眼睛。“告状?”她揪着我头发把我按洗手池边,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欺负。”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浇下来。我挣扎,

她们就按住我手脚。水灌进鼻子,呛得我猛咳,眼前一切都晃悠、变形。

陈薇当时就在隔壁隔间,我听见她压抑的哭声,还有门锁轻轻咔哒一声——她把门反锁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憋死时,厕所门被一脚踹开。“够了!”那声音我记了七年。清亮,

带着少年变声期尾巴上的微哑,像碎冰撞玻璃杯。林暮云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

身子被拉成一道直挺挺的影子。他手里抱着一摞物理竞赛资料,大概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

蒋琳她们像受惊的鸟散了。他走过来关掉水龙头,脱下自己校服外套裹住我发抖的身子。

那衣服上有淡淡洗衣液味儿,还有一点……薄荷糖的甜香。“能站起来吗?”他蹲下来问我,

眼睛很亮,像掉进了星星碎片。我点头,又摇头,最后抓着他胳膊才勉强站稳。

经过陈薇那个隔间时,我听见里头有压抑的呜咽。林暮云脚步顿了顿,抬手敲门:“同学,

需要帮忙吗?”里头死一样安静。他没再问,扶我走出厕所。在走廊拐角,他松开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我手心里:“含着,嗓子会舒服点。”“谢谢。

”我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下次她们再欺负你,直接来高三(一)班找我。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走了,背影在长长走廊里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颗薄荷糖我含了很久,久到糖纸上的字都被体温熨平了。那是我在黑暗里抓住的第一丝光,

虽然弱,却撑我熬过了后来好多日夜。档案翻到下一页。在林暮云高三下学期的记录里,

有一行刺眼的红字标注:“2016年3月14日,因‘违反校规、影响恶劣’,

被取消保送资格。”日期准得让我心脏停跳。那是蒋琳她们把我锁废弃实验室的第二天。

我在里头待了整整六小时,直到巡夜保安发现不对劲。就在同一天下午,

校长室接到匿名举报,说林暮云“长期骚扰低年级女生”,还附了几张模糊照片。

照片里他扶着某个女生肩膀,背景是女厕所门口。举报信没署名。

但学校很快查到照片里的女生:陈薇。6手机开机后涌进来三十多条消息,

林叙白的占了大半。从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警告,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苏晚,

躲解决不了问题。今晚七点,栖月斋,我们谈谈。”栖月斋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

那家私房菜馆藏在思南公馆老洋房里,院子有棵两百岁的玉兰。我们去时正开花,

大朵大朵的白花落在青石板上,他说像月亮碎了一地。那晚他送我回家,在地下车库里亲我。

亲到动情时他贴着我耳朵说:“苏晚,我好像等了你很多年。”现在想来,

那“很多年”大概是从他哥人生被我“毁掉”那天开始算的。我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四点,周屿电话打进来,语气是少有的严肃:“晚晚,我查到点东西,

你做好心理准备。”“说。”“林暮云当年被取消保送,导火索是那封举报信。

但听他同班同学说,在那之前他就已经不对劲了。”周屿顿了顿,“有人说,

他好像在……保护什么人。”“保护谁?”“不清楚。但有意思的是,

陈薇在事发后一周就转学了,她爸妈对外说是‘身体原因’。可我查了她转学后的体检报告,

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啥毛病没有。

”我手指头开始发凉:“所以她转学是……”“更像一场交易。”周屿声音压得更低了,

“林家当时给了陈家一笔钱,数目不小。作为交换,陈薇爸妈签了保密协议,

保证永不追究女儿‘在校期间受的任何伤害’。”“可陈薇三年前自杀了。

”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如果当年林家已经摆平了,她为什么还……”“这就是关键。

”周屿说,“陈薇自杀前三个月,林暮云结束瑞士治疗回国。他们见过一面,

就在陈薇跳楼的那栋写字楼天台。”窗外有鸟群飞过,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尖得像警报。

我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手心:“周屿,帮我把蒋琳找出来。”“那个班长?

她大学毕业后就人间蒸发了,家里好像也垮了。”“那就挖地三尺。”我说,

“当年掺和过那事的每一个人,我都要找到。”挂断电话,我在地板上坐到太阳落山。

夕照把房间染成血色,那些摊开的资料在光影里像一具具沉默的尸体。七点差十分,

我换上林叙白前天送我的裙子。香槟色真丝,他说像把我裹在一缕月光里。

当时他帮我拉背后拉链,嘴唇贴着我肩胛骨轻声说:“苏晚,你这么好,

我要怎么才配得上你。”现在我知道了。他要的从来不是“配得上”,是“毁得够彻底”。

7栖月斋的包厢还是老样子。仿古屏风上绣着寒梅栖雀,博山炉里燃着淡淡的鹅梨帐中香。

林叙白已经到了,穿着我送他的驼色羊绒衫——去年圣诞礼物,

我跑了三个城市才找到他要的克什米尔料子。他正在泡茶,手法熟得像做过千百遍。

听见我进来,抬眼看了一下,又垂下睫毛继续倒水:“坐。”我在他对面坐下。

中间就隔一张花梨木茶桌,却像隔着一道深渊。“身体好点没?”他问,

语气平淡得像问今天天气。“死不了。”他倒茶的手几乎看不见地顿了一下,

茶水在杯口转了个圈,稳稳落定。推过来一杯给我,碧绿茶汤里漂着几片舒展的龙井叶子。

“尝尝,今年明前茶。”我没动。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水,

可我知道水底下有风暴在酝酿。“林暮云怎么样了?”我先开口。他放下茶壶,

瓷器和木头碰出清脆一声:“托你的福,还在ICU观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偿命?”“法律上不用。”林叙白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膝盖上,

这是他在谈判桌上的惯用姿势,“但感情上,苏晚,你欠我哥一条命。”我终于笑出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得不抬手擦:“林叙白,你这半年每天晚上抱着我的时候,

是不是都在想——这个害了我哥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遭报应?”他没否认。

“那现在满意了吗?”我停住笑,冷冷看着他,

“看我像个傻子一样爱你、信你、规划跟你的未来,是不是特有意思?”“刚开始是。

”他承认得特坦荡,“但后来……”“后来你发现折磨我,并不能让林暮云好起来。

”我替他说完,“所以你换了个主意,要把我绑在身边,用一辈子时间慢慢折腾,对不对?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很久。只有香炉里青烟一缕缕往上飘,在灯光里扭成奇怪的形状。

“苏晚,”林叙白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裂缝,“我查过当年所有档案。陈薇的遗书,

那些举报材料,还有你爸对陈家的打压……证据链很完整。”“所以你就判了我死刑。

”我说,“连个上诉机会都不给。”“我给过你机会。”他眼神突然变锋利,

“订婚前那晚我问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说没有。”“我确实没有!

”我终于控制不住,抓起茶杯狠狠砸地上。瓷片炸开的巨响里,

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因为我不是欺负人的那个,林叙白!我是被欺负的那个!

被关厕所浇冷水的是我,被锁实验室的是我,被全校指指点点的是我!

陈薇她至少……至少还有人替她说话,我呢?谁管过我死活了?!”林叙白愣住了。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不确定的表情,但很快,

那点动摇又被更深的怀疑盖过去:“那你爸为什么要打压陈家?

如果不是为了掩盖——”“为了掩盖他宝贝女儿是个懦夫!”我打断他,眼泪终于决堤,

“他不能接受我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还手,所以要用更狠的方式证明苏家人不好惹。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林叙白,从来都不是!”我抓起包转身就走。手碰到门把时,

他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天在女厕所……救你的人,是我哥吗?

”我停住脚,没回头:“是。他给了我一顆薄荷糖,让我下次被欺负就去高三(一)班找他。

”“那你去了吗?”“去了。”我咽下喉咙里的哽咽,“去了三次。第一次他不在,

第二次他同学说他请假了,第三次……就是他被取消保送那天。”拉开门,走廊的风灌进来,

吹得我浑身发冷。最后我说:“林叙白,你老说你哥因为我毁了。可你想过没有,

他当年站出来的时候,想保护的人到底是谁?”8我在深夜里满街瞎逛。

城市到了凌晨换了一副面孔,霓虹灭了,橱窗暗了,

只剩路灯在地上打出一个又一个昏黄的光圈。我踩着那些光圈往前走,

像踩着一串永远实现不了的愿望。手机在口袋里震。是周屿发来的加密文件,

标题就俩字:“录音”。我找了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在靠窗位置坐下,插上耳机按播放。

先是电流滋滋声,然后是一个女声——隔了七年,我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是蒋琳。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