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海集团的圣诞晚宴,我是在医院急诊室里看直播。主持人问他,今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他搂着秘书江盈,笑得春风得意:“最大的收获,是终于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江盈。
顺便感谢一下帮我买奶茶的“那位”。”我手里的输液管晃了一下,针头差点回血。
漫天大雪的圣诞夜。我发着高烧排队给他妹妹买限定奶茶,结果低血糖晕倒,被送进医院。
五年了。我是他结婚证上的合法妻子,是他公司的“免费财务”,
帮他从一个小作坊做到估值上亿。但在他的庆功宴上,我只是个“买奶茶的”。
第一章“**,你血糖太低了,别再看这些糟心的事了,对身体不好。”我冲她笑了笑,
指尖敲下一行字,发给了顾兆森。“我在医院,低血糖晕倒了。”几乎是下一秒,
他的回复就来了。我点开,嘈杂的音乐和欢呼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知道了,
我让助理给你转5万医药费。”“别在这种时候给我添乱,我正忙着庆祝找到江盈。
”他的声音带着酒意,和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几分钟后,朋友圈的红点亮起。是江盈的,
她发了一张照片,是晚宴的停车场,她靠在一辆崭新的阿斯顿马丁旁。
配文是:【谢谢哥哥送我的圣诞礼物,这辆‘阿斯顿马丁-Qing’太美了,
他说‘Qing’是‘盈’的谐音,好浪漫!】这辆车,是我陪顾兆森创业初期,
在一个车展上,说过的梦想之车。那时的他,连展厅的门都进不去,却向我承诺,
等公司上市,第一件事就是买下它送给我,车牌号用我生日的缩写,名字就叫“Qing”,
代表我的名字——沈清。五年了,他兑现了诺言,却把这份礼物,连同那个名字,
一起送给了另一个女人。原来,不是他忘了,只是接受礼物的人,不再是我。
我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阻拦,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医院。雪花落在我的脸上,
冰冷刺骨。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时,已是深夜。顾兆森带着一身酒气,
烦躁地客厅里走来走去。他习惯性地走向我平时通宵做账的书房,
想找一杯我为他准备好的蜂蜜水,却扑了个空。我推门进来时,他正醉倒在沙发上,
嘴里喃喃着。“清清……别闹了……”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五年了,
他有多久没这么叫过我了?我刚要上前,却清晰地听到了他的下一句。
“……江盈她……吃了太多苦,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原来,他口中的“清清”,
是“江盈”。我笑了,眼泪却随之滑落。我走进书房,拿出那份早已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
上面的日期,是一年前。我曾无数次想把它拿出来,却又一次次因为他偶尔的温情而心软。
现在,不会了。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我替他接起,开了免提。电话那头,
传来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顾总不好了!江盈**,她出车祸了!
”“开着您送她的那辆新车!”第二章顾兆森几乎是瞬间从醉酒中弹坐起来。
他看到离婚协议时,瞬间变得锐利。“在哪家医院?”他抓起车钥匙,
对我撂下一句冰冷的话。“沈清,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砰!
”别墅的大门被重重甩上,我一夜未眠。第二天下午,顾兆森回来了。与他同行的,
还有手臂上打着石膏的江盈。一进门,江盈就躲在顾兆森身后,看着我,声音里充满了歉意。
“嫂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熟练,把哥哥送给我的车撞坏了。
”顾兆森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满是保护的姿态。“人没事就行,车我再买。”“倒是你,
沈清,盈盈才刚找回来,你就闹离婚,是存心让她难堪吗?”“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就因为我找回了妹妹?
”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都曾有过我陪他吃泡面、给他通宵做账的身影。他低声道:“清清,
别这样。”这一声久违的“清清”,换在从前,足以让我溃不成军。
江盈轻轻拉了拉顾兆森的衣角,说:“哥哥,你别怪嫂子。
”“嫂子可能是一时还没法接受我,没关系的。”“我会努力对嫂子好,让她喜欢我的。
”顾兆森赞许地拍了拍江盈的肩膀,再看我时,眼神已满是不耐。正在这时,
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打了进来,说是年度财报里有几个关键数据对不上,
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融资。顾兆森把一沓报表丢在我面前。“你看看,
这里的数据为什么对不上?”“明天早上之前给我一个解决方案。”这五年来,
他早已习惯了我的存在。名义上的财务总监不过是个摆设,无论公司出了任何财务漏洞,
最后都是我这个不挂名的‘幕后CFO’为他补上。我没有接那沓文件,
只是平静地将它们推了回去。“我已经不是你的免费财务了。”“请你另请高明。”“沈清!
”“你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顾兆森,你现在算什么东西!
”我沉默地拖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打开衣柜,目光掠过最深处,
定格在那件泛黄的白色连衣裙上——我曾穿着它,答应了顾兆森的求婚。不知何时,
领口竟别着一张纸条,是他的字迹:“我的女孩,永远纯白。”纸条旁边,
一本两个月没有翻动的日历让我心头猛地一跳。我冲进洗手间,撕开了验孕棒的包装。
当那两条刺眼的红线慢慢显现,我死死扶着冰冷的墙壁,才没让自己滑坐在地。
第三章一个我期盼了多年,却偏偏在我要彻底放弃时到来的孩子。我曾无数次幻想过,
当我拿着验孕棒告诉顾兆森这个消息时,他会是怎样的欣喜若狂。可现在,
我只感到一阵寒意。这个孩子,注定从一开始就得不到父亲的期待。但,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深吸一口气,关上手机,
将那张写着“我的女孩”的纸条连同那条白裙子,一起留在了衣柜里。过去的一切,
就让它彻底过去吧。我必须尽快离婚,然后带着我的孩子,开始新的生活。然而,
顾兆森显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我。当我再次提出离婚时,
顾兆森终于开始慌了他冻结了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
甚至连我唯一的房产——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套小公寓,也被他用手段做了财产保全。
他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沈清,只要你不离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但你敢走,
我保证让你在这座城市寸步难行!”我转身,敲开了他最大竞争对手——陆氏集团总裁,
陆泽修的办公室大门。陆泽修,一个在商场上与顾兆森齐名的男人。过去几年,
他曾多次通过猎头向我抛出橄榄枝,开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但都被我拒绝了。这一次,
我主动找上了他。“陆总,我需要一份工作,以及一个能对抗顾兆森的盟友。
”“欢迎加入陆氏,沈**。”“至于顾兆森,他动不了你。”我入职陆氏的消息,
在圈内掀起了轩然**。顾兆森得知后,怒不可遏,直接冲到陆氏集团楼下堵我。
“你就这么缺钱?为了钱要去给别人打工?”“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我给你!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我要你,和你那位好‘妹妹’,立刻、马上,
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的决绝彻底激怒了他,也激怒了躲在暗处的江盈。几天后,
江盈以“关心嫂子”的名义来公司找我。在茶水间,她假意为顾兆森求情,
故意朝着我的方向摔了下去。“啊——”她发出一声惨叫。几乎是同一时间,
顾兆森的身影出现在茶水间门口。他看到倒在地上的江盈,
立刻冲过去对我怒吼:“她是我妹妹!沈清,你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怎么这么狠毒!
”“我没有推她。”“你还敢狡辩!”顾兆森的怒火更盛。“顾总,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陆泽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他身后的保镖,
默默地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刚才的监控录像——清清楚楚地显示,
是江盈算准了角度,自己摔下去的。顾兆森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还在哭泣的江盈,声音都在发抖:“江盈……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江盈的心里。她猛地抬起头,
脸上混着泪水和疯狂的委屈:“我就是**妹!我怕失去你才这么做的!你不信我?
”她像是想起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找,最终颤抖着拿出那份泛黄的文件,
举到顾兆森面前:“你看!这是爸妈留下的亲子鉴定报告!我真的是**妹啊!
”顾兆森看着那份报告,眼神开始动摇。“是吗?一份二十年前的报告而已。”“不如,
我们现在重新做一份。”“就去陆氏控股的医院,我亲自盯着,如何?
”第四章顾兆森和江盈的脸上都变了颜色。在陆泽修和我的步步紧逼下,顾兆森别无选择。
“好,那就再做一次。”鉴定安排在陆氏控股的私立医院,
我亲自盯着护士抽血、封存、送检,杜绝了任何可能被动手脚的环节。等待结果的两天,
对顾兆森来说是一种煎熬。江盈更是将柔弱无助演到了极致,她每天都给顾兆森打电话,
都在暗示,如果结果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就了无生趣,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顾兆森被她搅得心烦意乱,却也因此更加怜惜她所谓的“身世”。第三天下午,
我正在办公室,顾兆森却破天荒地来了陆氏。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气势汹汹,
只是沉默地站在我的办公桌前,将一个保温桶和一袋零食放在桌上。
“医生说你怀孕了要注意营养。”“这些……都是孕妇能吃的。”我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只是将那袋零食连同保温桶一起,推到了桌角。“不必了,顾总的心意,我怕我承受不起。
”顾兆森看着我专注而陌生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人,
这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可能真的,要被他弄丢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几乎是同时赶到医院。
医生将一份密封的报告递给顾兆森,他颤抖着拆开。结论栏上,白纸黑字,
写着:【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顾兆森与江盈存在亲缘关系。】存在……亲缘关系。
怎么可能?我明明盯着每一个环节,不可能出错。而顾兆森,在看到那行字后,
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
那份如释重负立刻转化为了对我无尽的失望和滔天的愤怒。“沈清,现在你满意了?
”“你把盈盈逼到这个地步,你怀疑她,羞辱她!”“你必须向她道歉!
”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江盈,此刻“大度”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眼含热泪。“哥哥,算了,
别怪嫂子。”“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嫂子……嫂子她也是为了你好。”她越是“懂事”,
顾兆森就越是心疼,越是觉得我蛇蝎心肠,不可理喻。我看着那份权威机构出具的报告,
直觉告诉我,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可我却找不到任何破绽。“立刻向盈盈道歉!不然,
这个婚我离定了!”“而且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孩子的抚养权,
你也别想!”“孩子……”他竟然用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来威胁我。
巨大的压力和委屈瞬间将我淹没,腹部再次传来熟悉的、尖锐的绞痛,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我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沈清!
”耳边传来顾兆森惊慌失措的尖叫。再次醒来时,我又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顾兆森正坐在床边,满脸的矛盾与悔意。见我醒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沉默。病房的门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将报告单递到面前。
“病人有严重的先兆流产迹象,主要是情绪受到了剧烈**。”“你们家属是怎么回事?
孕妇是国宝吗?不知道要好好照顾吗!”就在他拿着那份薄薄的通知书,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一封新邮件。他下意识地解锁查看,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便如同被雷电击中,僵在了原地。那是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江盈亲密地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笑着。而那个男人的脸,
和顾兆森,竟有七分相似。
====付费开点====第五章顾兆森的手机几乎从他手中滑落。照片上的江盈,
笑靥如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份爱意,是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而那个男人,
眉眼间的轮廓,竟与他自己如此相似。“顾总?”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立刻,
动用一切关系,给我查清楚照片上这个男人是谁!”“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现在!
”那份刚刚还被他当做“圣旨”的鉴定报告,此刻变得无比讽刺。半小时后,
助理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震惊。“顾总,查到了。”“那个男人叫林宇,
是……是您姑婆家的远房表亲。”“资料显示,二十多年前,您父母曾短暂收养过他一年。
”“所以从法律和血缘上来说,他算是您的表兄弟。”表兄弟!顾兆森的脑子“嗡”的一声,
仿佛有惊雷炸开。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鉴定报告没有错,江盈和他的确存在亲缘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