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州顶级权贵秦铬圈养的“金丝雀”。
我跟了他三年,他对我有求必应,养得娇贵,宠得无法无天。
秦铬是从最底层贫民窟里杀出来的掌权者,
狠起来六亲不认,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他只宠我一个。
所有人都羡慕我。
只有我知道,我和秦铬之间,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我贪恋他那张酷似我死去初恋的脸,甘愿做他病弱妹妹的专属血库。
直到公海上,仇家拿枪指着我们俩,让他选。
“秦铬,你是救你的情妹妹,还是你的亲妹妹呢。”
海风吹得眼睛发酸。
我以为他会犹豫。
秦铬没有,他甚至没看我一眼,“放了我妹妹。”
我笑了,对着滔天巨浪,纵身一跃。
“秦铬,这一次,我不玩了。”
我跳海失踪后,东州变天,秦铬一手遮天,成了真正的掌权人。
那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无名指上多了枚朴素的银戒,我成了圈子里谁都不能提的禁忌。
再见面时,我的私人飞机落在东州。
人群最前面,那个曾经不愿多看我一眼的男人,此刻正死死盯着我,眼眶猩红。
我漫不经心扫过去:“暴发户。”
全场死寂。
那个冷血狠戾的男人只是看着我,眼睛发红,喉结滚了又滚。
“棠棠说得对。”
“替身还要不要,我带资入赘。”
而我,只是淡淡挑眉:
“腻了,分手吧。”
秦铬猝不及防定住,打火机窜出的火苗烧到指腹,他像是没感觉到。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扭头就走。
半分犹豫都没有。
秦铬定了十几秒,胸腔忽地震出笑,却没到达眼底:“你腻了?”
“不想谈了,分手吧。”
他点着了那根烟,慢条斯理吸了一口,烟雾绕过他冷白的脸。
“你说分手就分手。”
“咱俩是恋爱吗?”
不是。
我们是交易。
我给他那病秧子妹妹供血,
他养着我,任我予取予求。
车窗外风声很大。
我盯着旁边的玩偶,软下声音:“对不起,刚才看你脸受伤,我太急了,才说了重话。”
我抬眼,直直望着他。
冷白的皮肤,轮廓锋利如刀削,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窄窄的双眼皮,高挺鼻梁,还有一看就很会亲的嘴巴。
只是下颌,多了一道从未有过的疤。
并不丑陋,匪气十足,却很突然,像熟悉的房子,换了一个门牌号,变成别人家的了。
我的心口仿佛被一只手拖拽下沉:“能治好吗?”
秦铬讥讽:“又不是你的脸,你急什么。”
“我就急,”风拂起我额前碎发,我偏头看窗外,语气又软又犟,“你不爱惜自己,我不能心疼吗?”
秦铬淡淡:“分就分,少来这套。”
“秦铬……”
他直接打断,言简意赅:“没门。”
我话都没说完。
“你不用说,”秦铬冷笑,“你说分就分,你想和那没门。”
我沉默片刻:“哦。”
直到车停在大学门口,我乖乖下车,没纠缠没撒泼,顶着一张明艳却苍白的脸跟他挥手再见。
秦铬一脚油门,直接调头走人。
我轻轻吐出口气。
这次,少说也得晾我一个月。
狗男人气性这么大,哄了他三年,一句冲动的“分手”就真跟我分。
三年没攒到一点情分。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
又要忍一个月了。
除了等他联系我,我没有任何能找到他的方式。
说来可笑,在一起三年,我没有他的私人电话,他也不准我私自找他。
有事,我只能找他助理李昊。
没过多久,秦妃妃的电话打了过来,小丫头语气得意:“你就是配不上我哥,早该分了。”
我淡淡回:“安静点,你犯病了,还得抽我的血。”
秦妃妃哼了一声:“我宁可死,也不让我哥跟你在一起!”
我眼皮都没抬:“那你死吧。”
我只是随口一句气话,没想到,秦妃妃真的出事了。
距离上次抽血才半个月,我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频繁献血。
“开条件。”秦铬站在阴影里,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没看那些支票和合同,目光死死黏在他下颌:“你疤呢?”
上次见面还有条疤的下颌平整光滑,仔细看才能看出正在修复中的白痕,几乎快要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影子。
熟悉的人回来了。
仿佛时光倒流,我又回到儿时的老房子,一草一物都没改变,还有那些记忆里的旧人,纷纷扬着笑看她。
我的眼圈莫名酸了,眼皮失控变红。
秦铬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条件,钱,房子,车子,珠宝……随便你开口。”
我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他:“我要你。”
“赵**,”秦铬不耐,“同样的把戏,别玩第二次。”
“我就要你。”
秦铬:“免谈。”
我声音软了下来,却很坚持,“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你出差两个月,回来脸就伤了,我发发脾气不行吗?”
“我这样抽血是要命的,”我继续愤愤道,“我的命你不放在眼里,但我在乎你的不行吗,你是不是分不清好赖,那你继续用钱给**买别人的血去吧!”
秦铬皱眉:“你哭试试?”
我倔强地抹了把眼睛。
医生在那边催。
他目光定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说:“没有第三次。”
这是同意了。
到底是妹妹的命更重要。
“咱俩关系存续期间,”我往前走了一步,贴近他,“你不能找别人。我怕你染病。”
秦铬眼皮狠狠一跳。
我没等他发作,一溜烟跑去抽血。
李昊这才敢上前:“秦总,您不怪她?听说**是被她气的……”
“活该,”秦铬语气不爽,“她自己没事找事,赵海棠比她能作多了……”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话里的微妙意味,脸色一沉,硬生生咽了回去。
抽完血,我整个人虚得站不住。
秦铬弯腰将我打横抱起,动作熟练自然。这三年,他早已习惯这样照顾我。
抽血是救秦妃妃的命,他不至于在这时候狼心狗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