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我刚在手术台上咽气,因为没钱续费。下一秒,
我重生回到了我老公偷钱的那个下午。他拿着我的救命钱,语气温柔得像在哄情人。“乖,
只是借你的钱给小雅应个急,我们是夫妻,别这么小气。”我看着他,忽然就不爱了。
我当着他的面,把我们家门锁换了。然后拨通了他白月光的电话。“你不是急用钱吗?
我老公刚出了车祸,截肢费用五十万,你准备什么时候打钱?”01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一如此刻我的心情,一半是尸体般的冰冷,
一半是燃烧的恨意。空气里还残留着死亡的气息,消毒水味、冰冷的金属器械碰撞声,
还有我心脏停止跳动前,那漫长而绝望的寂静。而现在,周牧言就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
穿着我熨烫妥帖的白衬衫,眉眼间是我曾经迷恋的斯文儒雅。他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
那里面是我父母给我准备的五十万手术费,我的命。“乖,只是借你的钱给小雅应个急,
我们是夫妻,别这么小气。”他的声音真好听,像浸在蜜糖里的大提琴,
曾经是我赖以生存的慰藉。可现在,这声音一字一句,都像针,
扎进我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灵魂里。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哭泣、质问、哀求。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有些发毛。“宁宁,你怎么了?别这样看我,我心里不踏实。
”他试图伸手来抱我,被我侧身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点温柔的伪装开始龟裂。
“不就是五十万吗?小雅办画展就差这些了,这对她很重要!她以后出名了,
对我们家也是有好处的!”他开始不耐烦,语气里带上了惯有的指责。“姜宁,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奔波,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我笑了,
笑得胸口那颗本已停跳的心脏,重新泛起密密麻匝的疼。“周牧言,”我轻轻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还记得我下周就要手术吗?”他愣了一下,眼神躲闪:“记得,
当然记得。这不是还有一周吗?钱我很快就周转回来了,耽误不了你的。”“耽误不了?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前世临死前,他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就是“医院催款了,
我再想想办法”。我想的办法,就是死。“嗯,耽误不了。”我点点头,拿起手机,
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锁匠的电话。“喂,师傅吗?我要换锁,
地址是……”周牧言的脸色瞬间变了:“姜宁!你干什么!你疯了?”我挂断电话,
平静地看着他:“在你眼里,我早就是个疯子了吧?一个因为身体不好,不能给你生孩子,
不能帮你分担压力,只会拖累你的疯子。”这些都是他曾经在争吵中,
或者在与沈知雅的聊天记录里,对我下的定义。他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还在演。我懒得再看他拙劣的演技,
径直走到玄关,打开鞋柜,把他所有的鞋子都拿了出来,一件一件,扔到门外。
皮鞋、运动鞋、拖鞋……像一堆被主人抛弃的垃圾。他的脸色从错愕转为震怒,
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姜宁!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我没有挣扎,
只是抬起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放手。”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换锁的师傅。我打开门,让师傅进来,
全程无视周牧言铁青的脸。他站在旁边,看着师傅熟练地拆下旧锁芯,换上新的。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当师傅把崭新的三把钥匙交到我手里时,周牧言终于爆发了。“姜宁!
你把钥匙给我!这是我家!”他低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反锁。隔着厚重的门板,我清晰地听见他错愕的喘息。**在门上,拿出手机,
找到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传来沈知雅柔弱又带着雀跃的声音:“喂?”她在等周牧言的好消息。我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刻意压抑的哭腔说:“是……沈知雅**吗?”“是我,你是?
”“我是周牧言的妻子,姜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警惕又无辜:“嫂子?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颤抖、更加绝望。“你不是急用钱吗?
我老公刚出了车祸,截肢费用五十万,你准备什么时候打钱?”“什……什么?!
”听筒里传来沈知雅的尖叫,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杯子摔碎的声音。门外,
周牧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疯狂地砸门。“姜宁!开门!你跟小雅胡说八道什么!
你开门!”我挂断电话,听着门外周牧言从温柔哄劝到难以置信的质问:“姜宁,
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紧接着,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沈知雅打来的。
我接通,开了免提。她发颤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嫂子,
牧言他……他真的出车祸了?”我轻笑一声,把手机凑到门边,
让周牧言的砸门声和怒骂声更清晰地传过去。“那你觉得呢?
”电话那头的沈知雅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什么,尖叫着挂断了电话。
周牧言砸门的力道更大了,伴随着恶毒的咒骂。“姜宁你这个疯女人!**!你敢耍我!
开门!”他威胁要报警。好啊,我正有此意。我反手拨通了110:“警察同志,
我丈夫家暴,现在正在砸门,我有人身危险。对,地址是……”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他听到我报警,瞬间怂了,隔着门骂我疯子,说我不可理喻。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将手机贴在门板上,清晰地说:“周牧言,你偷走我的救命钱,意图谋杀妻子,
这些我都有证据。你以为你偷偷转移我们婚内的其他存款,我就不知道了吗?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他愣住了,不敢置信我怎么会知道他转移了其他存款。前世,
直到我死,他都以为我对此一无所知。我贴着冰冷的门板,一字一句,像在宣判他的死刑。
“五十万救命钱,一分不少还回来。然后我们离婚,你净身出户。”他在门外咆哮,
说我变了,说我无理取闹。我不再理会,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然后平静地打开手机APP,预约了明天一早医院的术前检查。手机里,
还静静地躺着前世他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医院催款了,我再想想办法”。我冷笑着,
指尖用力,将那条信息和他的联系人一起,彻底删除。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想办法。窗外,
天色渐晚,屋内的光线一点点被黑暗吞噬,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02警察来得很快。两名警察站在门口,看着门外暴跳如雷、衣衫不整的周牧言,
又看看门内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的我,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察问道。周牧言立刻恶人先告状:“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这个女人疯了!她把我关在门外,还污蔑我!”我没有和他争辩,
只是默默地将手机递了过去。手机屏幕上,是他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是“沈知雅”,
金额,五十万。我又从茶几下拿出我的病历和医院开具的病危通知单。“警察同志,
这是我的手术费。他今天下午,把钱转给了别的女人。”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周牧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抢我的手机,
被年轻的警察一把拦住。“你胡说!我那是借!是借!”他还在狡辩。“借?”我看向他,
眼神里没有温度,“借钱给别的女人办画展,让我在这里等死,是吗?
”年长的警察翻看着我的病历,脸色越来越沉。他看向周牧言的眼神,
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鄙夷。“先生,转移配偶用于治病的救命钱,这不仅仅是道德问题,
已经涉嫌违法了。”周牧言百口莫辩,在警察严厉的警告和教育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灰溜溜地离开了。他走后,世界终于安静了。我一夜未眠,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
一遍遍回放着前世的种种。他的温柔、他的背叛、婆婆的刻薄、我自己的愚蠢……天亮时,
我规划好了所有的步骤。我联系了大学时学法律的同学许婧,
她现在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离婚律师。电话里,我简单说明了情况,
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宁宁,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对付这种渣男,我最有经验。
”许婧的行动力惊人。当天上午,我们就在律师事务所见了面,签了委托协议。下午,
法院的传票和财产冻结通知,就一起送到了周牧言的公司。我知道,这会引来他的母亲,
那个我叫了三年“妈”的女人,罗美娟。果然,傍晚时分,门铃被按得震天响。我通过猫眼,
看到了那张刻薄又愤怒的脸。我打开门,罗美娟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姜宁你这个扫把星!丧门神!你自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还想害我儿子!你把他工作都搞丢了,你安的什么心!”她的声音尖利刺耳,
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毒的诅咒。前世,她也是这样骂我的。那时我只会哭着解释,
说我不是故意的。但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同时按下了手机的录像键。
她骂累了,见我没反应,开始撒泼打滚,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了啊!
娶个媳妇回来克儿子啊!不让他进门,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我不活了!”我冷眼看着,
等她嚎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阿姨,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付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从法律上讲,这里是我的私人财产,他没资格进。
”罗美娟的哭嚎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怪物。我继续说:“还有,
我不是不会生,是我有心脏病,医生建议不要生。这件事,结婚前我就明确告诉过周牧言,
他也同意了的。”“现在,你拿这个来攻击我,不觉得可笑吗?”罗美娟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一张脸憋得通红。我举起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刚才骂我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猜,
我把这个视频,配上周牧言转账给我救命钱的记录,还有我的病历,
一起发到你们周家的亲戚群里,会怎么样?”我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操作着手机。
创建群聊,分享文件,添加文字说明:“救命钱被偷,婆婆上门逼我死。
”罗美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想抢我的手机。“你敢!
你这个小**!你敢发!”我侧身躲过,按下了发送键。“晚了,已经发出去了。
”我看着她从暴怒到惊恐,再到绝望的表情,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这些,
都是他们欠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周家的亲戚打来的电话。罗美娟手忙脚乱地去接,
电话那头传来亲戚们或震惊、或指责、或劝解的声音。
她在亲戚面前维持了一辈子的“贤惠婆婆”形象,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淡淡地回道:“被你们逼的。
”我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罗美娟失魂落魄地走了,
像一个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斗败者。我关上门,靠在门上,身体一阵阵发虚。强撑起的精神,
在敌人退去后瞬间瓦解。我扶着墙,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心脏传来熟悉的绞痛。但我知道,
我不能倒下。这才只是开始。03周牧言和罗美娟在公司和家族里彻底“火”了。
公司以“私德败坏,影响公司形象”为由,对他进行停职调查。
亲戚们的电话更是把他和罗美娟的手机打爆。据说,他爷爷气得当场犯了高血压,
被送进了医院。整个周家,乱成了一锅粥。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知雅,
在发现周牧言这边已经指望不上后,终于坐不住了。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于是,她直接找到了我公司楼下。那天下午,我刚和客户开完会出来,
就看到她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裙子,画着精致的淡妆,站在大厅的角落里,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到我,她立刻迎了上来,眼圈红红的。“嫂子。”她怯生生地叫我。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讽刺。前世,我也是这样,在她和周牧言面前,永远是卑微、怯懦的。
“有事?”我语气平淡。她咬着嘴唇,眼泪说来就来,顺着她姣好的面庞滑落。“嫂子,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找牧言借钱,我不知道那笔钱对你那么重要。”“我知道你身体不好,
牧言压力也很大。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她这番绿茶言论,要是放在前世,足以让我崩溃。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就可以偷走别人的救命钱?真心相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毁掉另一个人的家庭?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动摇和疲惫。我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累了,不想争了。”沈知雅的眼中瞬间闪过得意。她以为我服软了。她立刻上前一步,
扶住我的胳膊,语气关切:“嫂子,你别难过。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
”我顺势靠在她身上,装作虚弱的样子。“这样吧,我同意离婚。但钱,
我必须拿回来做手术。”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你让他把五十万还给我。我们约个地方,比如咖啡厅,见一面,
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然后,我就签字。”沈知雅大喜过望。在她看来,只要我同意离婚,
钱都不是问题。周牧言虽然被停职,但家里总能凑出五十万的。“好!好!嫂子你放心,
我一定让牧言把钱带到!”她急切地保证。我从她身上直起身,推开她的手。
“那就这么定了。时间地点,我稍后发给你。”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能感觉到,她胜利者般的目光,紧紧地黏在我的背上。走进电梯,
我立刻给我的律师许婧发了信息。“鱼儿上钩了。地点XX咖啡厅,明天下午三点。
带好录音设备和我们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许婧秒回:“收到。放心,保证让他们永生难忘。
”回到办公室,我用备用手机登录了周牧言的云端账号。密码是我的生日。真是讽刺。
我轻易地看到了他手机的所有同步信息。屏幕上,赫然跳出沈知雅刚刚发给他的微信。
“她同意了!牧言你快把钱凑齐,解决了她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她说只要五十万!太好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亲吻的表情。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蠢货。她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却不知道,她正兴高采烈地,一步步走进我为她和周牧言精心准备的坟墓。明天,
就是他们的末日。04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厅。我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能清楚地看到门口的动静。三点整,周牧言和沈知雅准时出现。周牧言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但白衬衫依然干净。沈知雅则挽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他们在我对面坐下。周牧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推到我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愧疚,开始了他拙劣的表演。“宁宁,对不起,
是我不好。这是二十万,你先拿着。剩下的三十万,我爸妈正在想办法凑,很快就能给你。
”二十万?我心里冷笑。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旁边的沈知雅立刻帮腔,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是啊嫂子,牧言家里最近也出了点事,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你就先收下,我们打了欠条,
剩下的钱保证会还的。”她说着,还深情地看了一眼周牧言。“牧言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这笔钱,就算是我们一起借的。”好一个“我们的未来”。我低头,
用小勺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棕色的液体泛起一圈圈涟漪。我轻声问:“所以,
为了你们的未来,就可以牺牲我的现在,牺牲我的命?”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
投入了他们虚伪的温情脉脉之中。周牧言的脸色一僵。他以为我在犹豫,在做最后的挣扎。
于是他加重了筹码:“宁宁,只要你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保证,
以后每个月都给你打一万块钱,就当是补偿。”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一份他自己起草的离婚协议。我瞥了一眼,上面写着“双方自愿离婚,无共同财产纠葛”。
真是可笑。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忽然笑了。“不必了。”话音刚落,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我的律师许婧,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带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径直向我们走来。周牧言和沈知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姜宁,
你……”周牧言惊愕地站了起来。我没有理他,只是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咖啡厅里瞬间响起了我之前录下的所有对话——“乖,只是借你的钱给小雅应个急,
我们是夫妻,别这么小气。”“姜宁你这个扫把星!丧门神!你自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