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将军从奴隶营捡回来的第七年,他战死了

我被将军从奴隶营捡回来的第七年,他战死了

主角:燕无尘玉门关赵元培
作者:猫莉莉

我被将军从奴隶营捡回来的第七年,他战死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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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燕无尘从敌国奴隶堆里捡回来的哑女。他教我写字兵法,为我筑琉璃暖房种江南桃花。

边境七年,我知他背上每一道疤的来历。直到京城送来婚书,赐婚他与长公主。

我连夜收拾包袱,却被他铁甲未卸地堵在门口:“谁准你走?

”第一章·黄沙埋骨天启五年秋,我蜷在狄人奴隶营的木笼里,已经三天没喝水了。

嘴唇干裂出血,手腕上的烙印化脓发炎,高烧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周围的奴隶像牲畜一样挤在一起,有人昨天死了,尸体今早才被拖走,

留下一条暗红色的拖痕。我知道我快死了。就像父亲被押走时说的那样:“春儿,燕家完了,

你也活不成了。”可我不甘心。我从贴身衣物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一枚玉扣,云纹雕刻,

是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她说:“玉扣在,燕家在。玉扣碎,燕家亡。”可燕家已经亡了。

男丁流放岭南,女眷充入官奴。我能在押解途中被狄人劫掠,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但我还想活。我挣扎着爬到笼子边缘,用枯枝在沙地上写字。写的是《诗经》:“昔我往矣,

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周围的奴隶都在抢水,没人理我。

只有几个狄人看守看见了,哄笑着朝我扔石子。就在我以为要被石子砸死时,

一队人马停在了营前。为首的将军骑在黑鬃马上,玄甲染血,左颊一道新伤从颧骨划至下颌。

他下马,目光扫过木笼,最后落在我身上——落在我写的字上。“谁写的?”他问,

声音沙哑如砾石。我抬起头,与他对视。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的眼睛很亮,

像戈壁夜空最冷的星子,深处却燃着一簇火——那是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眼神,既残酷,

又慈悲。我抹平沙地,重新写道:“江南燕氏女,春歌。”周围的亲卫发出低低的吸气声。

江南燕氏三个月前因“文字狱”被抄家,我竟敢公然写出家族姓氏。将军沉默良久,

解下自己的玄色披风扔过来:“巧了,本将军也姓燕。”披风落在我肩上时,

带着他的体温和血腥气。我浑身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是我被俘三个月来,

第一次有人给我披衣裳。“带走。”他对亲卫说。“将军!”副将急道,“此女是钦犯家眷,

若收留,恐被政敌攻讦——”“用我此战一半军功换。”将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能写出‘雨雪霏霏’的女子,不该死在奴隶营里。”他翻身上马,

回头看了我一眼:“跟上。跟不上,就死在这里。”我裹紧披风,跌跌撞撞跟上队伍。

高烧让我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摔倒,但我不敢停——停下就是死。那是我第一次见燕无尘。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用军功换一个陌生女子的命。三日后,

大军抵达玉门关。燕无尘用军功换了特赦令,把我安置在关内一处小院。

派了两个老兵看守——名义上是监视,实则是保护。我知道,我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

但我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住进小院的第七天夜里,屋顶传来瓦片轻微的响动。

我立刻吹灭灯,假装睡着。一个黑影从窗缝塞进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云雀归巢。

”云雀——那是我幼时的小名,只有极亲近的人才知道。我烧掉纸条,心中翻江倒海。

父亲临终前说过:“春儿,去玉门关,找到燕无尘。只有他能帮你,也只有你能帮他。

”可父亲没告诉我,玉门关内还有“自己人”。也没告诉我,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第二天,

燕无尘来了。他换下铠甲,穿着一身常服,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从今天起,你教我狄文,

我教你兵法。”“为什么?”我问。“因为你需要理由留在这里,”他直视我的眼睛,

“而‘将军的幕僚’这个身份,比‘罪臣之女’安全得多。”他顿了顿:“当然,

我也确实需要有人教我狄文。狄人蠢蠢欲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于是教学开始了。

我发现燕无尘学得极快,不仅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当他讲到狄人战术时,

眼中闪过的锐光让我心惊——那是猎人对猎物的眼神。我也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性:表面冷硬,

内里却藏着不合时宜的仁慈。他会记得每个阵亡士兵的名字,会在冬天给关内百姓分发棉衣,

会因为我咳嗽两声就请军医来看。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父亲说的“必须警惕”的人?

教学进行到第三个月,出事了。那天京城来使,不是寻常宦官,是礼部侍郎亲至。

带来两样东西:赐婚圣旨,和削减粮草的通知。赐婚对象是燕无尘和永宁长公主。

粮草从十万石减到三万石。接风宴上,燕无尘喝了很多酒,却越喝眼睛越清明。宴散后,

他来到我的小院,一身酒气站在月光下。“春歌,”他忽然说,“如果有一天,

你必须在家族和我之间做选择,你会选什么?”我怔住了。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也来得沉重。

我看着他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他在试探我。

“将军为何这么问?”我强作镇定。“因为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走近一步,酒气扑面而来,“比如你,比如我,比如这玉门关。”他的手抬起,

似乎想碰我的脸,却在半空停住了。“罢了,”他转身,“早些休息。明天……可能会很忙。

”他离开后,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我知道,第二个危机来了。燕无尘开始怀疑我了。

而更可怕的是,我发现我好像……也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来玉门关的目的,

怀疑父亲临终的嘱托,甚至怀疑我对燕无尘那渐渐失控的情感。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天快亮时,我做出决定:无论真相如何,无论前路多难,我都要查清楚。

查清楚父亲让我来玉门关的真正目的。查清楚燕无尘到底是谁。

也查清楚我自己——到底该相信谁。第二章·琉璃牢笼赐婚风波后,燕无尘做了一件荒唐事。

他命人从江南运来三十株桃树苗,又从西域请来匠人,在我的小院里建了一座琉璃暖房。

戈壁滩上突然出现一座透明宫殿,里面种满江南桃花,整个玉门关都轰动了。

“听说将军为个罪臣之女大兴土木?”“怕不是被美色所惑……”流言蜚语在关内传开。

连一向稳重的副将陈启都来劝谏:“将军,此举是否过于张扬?

朝中本就有人弹劾您‘拥兵自重’……”“让他们弹劾。”燕无尘说得平静,

“我燕家三代守边,父兄皆战死沙场。如今我想在关内种几棵桃树,还要看那些文官的脸色?

”暖房建成那日,他带我进去。琉璃顶透下阳光,将整个暖房照得明亮温暖。

三十株桃树苗已经种下,虽然还没开花,但枝头冒出的嫩芽绿意盎然,

给这苦寒之地带来一丝江南的春意。“喜欢吗?”他问。我点头,眼泪却掉下来。“哭什么?

”他有些无措。“将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哽咽着问,“我只是个罪臣之女,

不值得您这样……”“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他伸手擦去我的眼泪,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春歌,玉门关是个奇怪的地方。这里离死亡最近,

所以人们反而更珍惜活着的美好。一座暖房,几棵桃树,在这里不算奢侈,算是……希望。

”他顿了顿:“我希望你活着,有希望地活着。”那一刻,我筑起的所有心防土崩瓦解。

我想告诉他一切——我的身份,我的任务,我的恐惧和挣扎。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暖房成了我的避风港,也成了我的牢笼。燕无尘加派了守卫,

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我知道,他是在保护我,也是在软禁我。

他依然每天来教我狄文,我教他兵法。我们会在桃树下对弈,在烛光下讨论诗词。

他偶尔会提起京城的事,提起朝中争斗,提起那个他从未谋面的长公主。“我不会娶她的。

”有一次他说得很坚定,“玉门关需要我,燕家军需要我,你……也需要我。

”他说“你”的时候,眼睛看着我的眼睛。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日子一天天过去,

桃花苗渐渐长高。就在我以为可以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时,第三個危机来了。那是一个深夜,

我被屋顶的动静惊醒。不是往常的暗哨,是打斗声——刀剑碰撞,闷哼,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冲到窗边,看见几个黑影在屋顶厮杀。月光下,

我认出了其中一人:是经常给我送饭的老兵,老刀。他浑身是血,却死死护住暖房的方向。

“有刺客——!”外面传来喊声。紧接着,院门被撞开。燕无尘带着亲卫冲进来,玄甲未卸,

脸上溅着血点。他看了一眼屋顶的战况,对陈启下令:“抓活的。”战斗很快结束。

三个黑衣人被生擒,但都服毒自尽了。燕无尘检查尸体,

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枚令牌——不是狄人的,是中原制式,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当朝宰相,赵元培。“果然是他。”燕无尘冷笑,将令牌扔给陈启,

“派人盯紧关内所有可疑人物。另外,加派一队人守在这里,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是!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受伤了吗?”我摇头,声音发颤:“他们……是谁?

”“想要你命的人。”他话说得很直白,“或者说,想要你身上某样东西的人。

”我下意识摸向脖颈——那里挂着那枚玉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燕无尘忽然问。

我一惊,强作镇定:“家母的遗物。”“只是遗物?”他盯着我的眼睛,“春歌,

你父亲燕怀瑾,曾是太子少傅。太子暴毙后,东宫属官被清洗,

你父亲却留了一手——他把某些证据,藏在了这枚玉扣里。”我浑身冰凉。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赵元培想得到证据,所以必须得到你。”燕无尘继续说,

“但他不能明抢,因为你是钦犯,动你会惹人怀疑。所以他派杀手,制造意外,

或者……借刀杀人。”“借谁的刀?”“狄人。”燕无尘看向北方,“如果我猜得没错,

狄人大军不久就会南下。而赵元培会在朝中拖延援军,甚至断我们粮草。到时候玉门关破,

你死在乱军中,证据下落不明——完美。”他说得平静,我却听得毛骨悚然。

原来我从踏进玉门关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一颗棋子。在宰相和将军的博弈中,

在朝堂和边关的较量中,我渺小得像一粒沙。“那将军为何还留着我?”我苦笑,

“把我交出去,或者杀了我,不是更安全吗?”燕无尘沉默良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终生难忘的话:“因为你是燕春歌。是会在奴隶营里写《诗经》的女子,

是能在绝境中活下来的人。这样的人,不该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他伸手,

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而且,我答应过你父亲。”“什么?

”“你父亲临终前托人送信给我,说如果他日燕家有难,请我保住他最小的女儿。

”燕无尘的声音很低,“他说,春歌性子倔,但心是好的。若能活下来,

必不会辜负燕家忠烈之名。”我泪如雨下。父亲……原来您早就安排好了。“所以春歌,

”燕无尘擦去我的眼泪,“从现在起,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护着你,直到真相大白,

直到沉冤昭雪,直到……你能堂堂正正地活着。”那一刻,所有伪装,所有防备,所有猜疑,

都烟消云散。我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他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住我,

拍着我的背:“别怕,有我在。”暖房外,月光如水。暖房内,桃花初绽。而我,

终于找到了可以相信的人。接下来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温暖也最煎熬的时光。

温暖是因为燕无尘。他会亲手教我射箭,会在我生病时整夜守着,

会在桃花树下对我说:“等天下太平了,我带你回江南,看二十四桥,看西湖烟雨。

”煎熬是因为真相。随着调查深入,

我们发现赵元培的阴谋比想象中更可怕——他不只想要我的命,还想借狄人之手除掉燕家军,

然后以“救国功臣”之名掌控兵权。而狄人那边,新可汗阿史那鹰野心勃勃,

已集结二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南下。内忧外患,玉门关岌岌可危。燕无尘更忙了。

他日夜巡视城防,清点粮草,训练新兵。有时深夜回来,倒头就睡,连铠甲都来不及脱。

我看着心疼,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他受伤时给他包扎,在他疲惫时给他煮茶,

在他对着地图沉思时,默默陪在一旁。直到那天,我在他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不是军报,不是地图,是一幅画。画上是江南春景,桃花盛开,小桥流水。

画中一个女子坐在亭中抚琴,侧脸清秀,眼下一颗泪痣——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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