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搬进新家,对面就住进一个完美的邻居。他会在深夜帮我修水管,清晨送手做早餐。
直到我在他送的曲奇里,吃出一片带血痂的指甲。我颤抖着报警,警察却拿出档案:「**,
你对面的房子已经空置十年了。」「而且根据记录,十年前那里住的人——就是你。」
1诡邻初现钥匙**锁孔,一股滞涩的阻力猛地抵住了我的指尖,比预想的要沉得多。
我微微加了几分力,锁芯才「咔嗒」一声不情愿地转动,门轴跟着发出干涩的**,
像极了久卧病榻的人艰难开口时的气音。我站在门口,看着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中,
空气中充满着因为门开启所翻滚着的细小灰尘。客厅空荡荡的,
搬家的纸箱堆在中间——几个纸箱,一个行李箱。这对于一个28对的人来说,不多。
老式小区,六层,一层三户。典型的一客一卧,旁边是301,暗红色的防盗门紧闭着,
看久了让我感到了一丝不适,我关上了房门。门口的声控灯因为声音也亮了起来。「性价比。
」我走进了客厅心里想着,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我能找到的离公司最近,
也是最便宜的一个地方了。想签合同时,中介眉飞色舞的说:「够结实,地段也好,
除了老一点没什么别的问题了,你看看才多少钱,多有性价比。」我需要性价比,
找到这个工作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没有哪个公司想要我这种没有一丝工作经验的员工。我要把每个月的工资半都攒下来,
为了对未来虚无缥缈的安全感,更也是为了让我不再有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
我在光板床上铺上了被褥囫囵睡下,虽然东西不多,但是这两天的忙碌确实让我感到很疲惫。
夜半,半梦半醒间,我听见的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在门口停留,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我起身,没敢开灯就这样注视这门口,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之后就是钥匙开门声了,
是邻居吗?悬着的心也稍稍平复了一下,这会空气中静的可怕,
时不时有老旧门发出的的吱嘎声,像是老房子发出的**一样。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了枕头,又睡了过去。第二天是周六,我被阳光洒醒,看着客厅中满地狼藉的箱子,
一阵疲惫感袭来,先从哪里收拾?厨房用品?衣服?书?认命的叹了口气后,我开始了忙碌。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不轻不重,三下,似乎敲门的人很有耐心。我愣了愣,
我在这里谁也不认识。通过发黄的猫眼往外看去,楼道内的光线很暗,
但不难看出门口的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浅灰色的棉质居家服,头发清爽,
眉眼温和。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工具箱。「你好?」我隔着门轻声的回了一句,
门上的保险栓依旧挂着。「你好,我是你的隔壁邻居,我姓周。」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温顺清晰。「我昨天听到这边有搬东西的声音,我们这是老小区了排水一直不太好。
我想着是新邻居,我就过来问。」他的语气自然又妥帖,笑容透过猫眼有些变形,
但依然能看出善意。我犹豫了几秒。独居的警惕心让我本能的想拒绝,
但是对方看起来确实也不像坏人。而且…我确实需要帮忙。卫生间洗漱台的水流出来的很慢。
我透过猫眼往下看他的手提箱是透明的,不是密闭的手提箱,是开放式的三层工具箱,
能够看见最上面那层的扳手和螺丝刀。工具摆放整齐,闪着金属冷光,但都是家用的大小。
「如果是坏人。」我的大脑疯狂运转,「不会带这种需要时间打开、工具可见的箱子。
也不会穿这种一扯就破的居家服。」「你好,需要我帮忙吗?」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仿佛在说一个很平常的事情。「那……麻烦你了。」我慢慢拉开了门。在转动门把手的瞬间,
她感到熟悉的胃部紧缩——那是十年来的条件反射。但这一次,我试着强迫自己呼吸。
「治疗师说,要区分『真实的危险』和『创伤的闪回。」我想着,「这个人站在光里。
他手里是工具,不是刀。他说的是水管,不是威胁。」「林晚,
如果你连一个主动帮忙的邻居都不敢开门,你这辈子就真的只能活在柜子里了。」
门缓缓开了,伴随着门发出吱嘎一声。周先生走进来,目光在杂乱的房间里礼貌地一扫,
没有过多停留。问:「是洗手间吗?」我的全身都在紧绷。站在门边,
手自然但用力地搭在门把手上——确保门不会意外或者人为的关上。视线锁定了他的工具箱,
和他可能走向的每一个方向。这种评估几乎成了我的本能。十年了,
我活得像一只时刻准备炸毛的猫。但这一次,试着把炸起的毛慢慢按下去。「对」
我试着用正常的声音说出来,让我自己显得没有那么紧张。他径直走向卫生间,打开工具箱。
工具整齐排列,闪着金属冷光。他俯身,拧开管道接口,动作熟练。我就站在门口看着。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手背上有清晰的骨节。专注工作时,嘴角微微抿起。不到十分钟,
他直起身,打开水龙头。水流顺畅地涌出,不再滞涩。「好了,」他边说边在水池里洗了手,
用自带的浅灰色毛巾擦干,「里面的滤网锈死了,我给你换了个新的。」「太感谢了。」
我局促的说,突然想起来应该给人倒杯水,但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原因,
家里并没有多余的杯子,气氛一下子停滞了下来。「别麻烦。」他摆摆手,
拎起工具箱走到门口。在踏出去之前,他回过头,「对了,这边隔音不太好,
我晚上如果有什么动静吵到你,尽管说。远亲不如近邻嘛。」他笑了笑,
转身走进了隔壁的301,沉重的暗红色大门打开,又关上,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几乎听不到。关上门,**在门后,心里逐渐安静下来,突然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颤抖,
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感觉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又忘记了什么,
不自觉的感觉到恐惧。我连忙跑去床头把药吃上,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了那个暗红色的大门慢慢关上的样子,
有一种丝极度的不协调感从心底突然冒出——那扇门看起来那么的旧,布满灰尘,
可是周先生整个人干净整洁,像是从样板间走出来的人一样,再加上今天下午的那种不适感,
让我再次开始隐隐头晕,我强压下念头「人家可能也是租住的,也许只是住户爱干净。」
我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吃上药就沉沉的睡去了。上班的日子很快就开始了,
忙碌的生活让我无法想太多的东西,这也正是我想要的。也碰到过周先生。
我也开始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的晚上。当晚,
我正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头顶的灯突然滋滋作响,然后忽然闪烁了几下,
啪的一声就彻底黑了下来。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我僵在原地。眼睛还没适应黑暗,
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咔」一声,像是电闸跳闸的声音。我打开手机的灯光,
走到门口正想拉开门的时候,旁边的门突然先一步开了。一道手电光柱切开了楼道的昏暗。
周先生站在他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手电筒。「跳闸了吧?」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楼的电路也老了,总闸在楼梯间,我带你去。」
他的冷静感染了我。林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被手电光勾勒出轮廓。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电闸箱,打开,推上开关。302的灯光重新亮起,
也照亮了他平静的侧脸。「谢谢,」我再次道谢,「真的太麻烦你了。」「举手之劳。」
他点点头,「早点休息。」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唤醒。不是持续的敲,
而是轻轻的、仿佛怕惊扰的叩击。我睡眼惺忪地开门,门外没有人,
地上放着一个小巧的藤编篮子——里是一杯密封好的豆浆,还温着。两个煎得金黄的馅饼,
用干净的油纸包着。下面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不知你吃不吃早餐,
顺手多做了一点——周」我把篮子拿进屋,盯着里面的食物看了好久,自从母亲去世后。
就很少有人给自己做过饭了。在这个城市住了五年,邻居大多是点头之交。这样的善意,
久违了。之后的日子里这种关照越来越多,一个下雨的傍晚,我没带伞,小跑着冲进楼道。
第二天早上,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挂在她门外的把手上,伞面干燥。伞柄上贴着小标签:「伞。
」有一次随口在楼道里提了句想念老家的糯米藕,第二天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保鲜盒,
里面是切好、淋着糖桂花的糯米藕,香甜软糯。周先生总能在最恰好的时机出现,
提供最恰好的帮助。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从不越界,从不要求回报,也从不让她感到被冒犯。
我们偶尔在楼道相遇,会简短交谈几句。他知道我在广告公司工作,
知道我喜欢看书和养绿植,而我对他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姓周,似乎在家工作。
我想他可能是自由职业或远程办公,作息规律,安静得像一抹影子。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他慢慢的放松警惕下来,感觉和破碎记忆中的人非常相像,
但又一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藤编篮子再次出现在门口。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罐,装着烤成金黄色的手工曲奇,形状完美,
散发着浓郁的黄油和香草气味。便签上写着:「试了新方子,尝尝看——周」我心里一甜。
我喜欢甜食,尤其喜欢手作点心。随手拿出放在白色的小瓷碟里,泡了杯红茶,
在窗边的旧沙发坐下。阳光很好,曲奇很酥,入口即化,甜度刚好。我随口吃着,
在窗台边晒着太阳。想着自己的病情逐渐开始好转的时候。牙齿突然磕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不是坚果,更不是咖啡豆,这感觉很不对。我微微蹙眉,把东西从嘴里吐出来,
拿到眼前——那是一小片弧形的、坚硬的东西,边缘不规则,表面沾着饼屑和焦糖的褐色。
但中间部分……是一种暗淡的、令人不舒服的粉白色。我的呼吸仿佛在那一刻停住了,
嗓子好像被握住了一样。我微微的用手指刮掉顶上沾着的碎屑,
这东西开始逐渐清晰——粉白色下面,露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凝固的……血痂。
我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上面,那东西的弧度,硬度,
那个和他的门一样颜色的附着物……胃部猛地抽搐。冲进卫生间,
对着洗手池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的酸水和没消化的食物残渣涌上喉咙。
我用力撑着水池边缘,手指冰冷,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前闪过那些温暖的豆浆、金黄的馅饼、及时的帮助、温和的笑容……所有画面旋转、碎裂,
然后被这片小小的、邪恶的东西染上黏腻猩红的色彩。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收缩。那不是错觉!
那根本不是不是饼干烤焦的碎片!是指甲!一片带着血痂的、人的指甲!!!
2血曲奇惊魂我不知道我究竟在卫生间里抖了多久,冷水顺着我的脸流下,浸湿了衣服。
胃里还在停的痉挛,但已经吐不出一点东西,嘴里泛着苦味和酸味的结合。
恐惧犹如冰水从头顶泼下,逐渐渗透每一个毛孔。我慢慢挪到客厅,因为恐惧,
我实在是走不动。反锁了大门,扣上防盗链。检查了所有窗户的锁扣,拉紧了窗帘。
房间陷入半明半暗,阳光被挡在外面,只有缝隙漏进几缕光线,灰尘在其中飞舞。
我摸索到手机,手指冰冷,加上发抖我几乎已经握不住手机,划了三次才把手机打开。
110按键按下时,指尖传来轻微的震动。拨号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喂,你好,
110报警服务台。」「我……我要报警。」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
「我……我吃到了……指甲。人的指甲。在对面的曲奇里……邻居给我的。」
接警员的声音冷静专业:「请说清楚地址。」我颤抖报出地址,语无伦次地重复:「他对门,
301,姓周……他一直在……送东西……帮我……指甲……」「请待在安全的地方,
锁好门,警察很快到。」挂断电话,我缓缓瘫坐在沙发旁边,眼睛紧紧的盯着大门。
耳朵捕捉着楼道里的任何一个声音。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也没有,
有的只有我的心脏在心中狂跳,擂鼓般敲击着胸腔。那片指甲被她扔在客厅地板中央,
在昏暗光线下像一个污点。我不敢靠近,更不敢再看,但它的存在感如此强烈,
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她。我感觉每一秒都在不断被拉开。敲门声终于响起。
「咚、咚、咚。」同样三下,平稳有力。我冲到门边,透过猫眼。外面是两个穿警服的男人,
一老一少。年长的约莫五十岁,鬓角花白,面容沧桑,眼神锐利。年轻的大概二十多岁,
表情严肃。我颤抖着打开门,防盗链还挂着。「我们是派出所的,刚才是你报警吗?」
年长警察出示了证件。我不断点头,手指哆嗦着把防盗栓拿下。「是……是我」我侧身,
两人进屋。年轻警察立刻注意到地板中央的东西,蹲下身,从随身包里拿出证物袋和镊子,
小心地将那片指甲夹起,放入袋中。「就是这个?」年长警察问,
目光扫过我因为惊吓和凉水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又扫过凌乱的房间。「对……就在曲期里,
他给我的……」我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指向门外,「对面,301,他姓周!他一定有问题!
他假装好人,送我东西,帮我修水管……都是装的!」「别急,慢慢说。」
年长警察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审视,「你确定是对面301的住户给的?」
「确定,就是他!」我看着年长警察的眼神,急的都快哭了出来。「他经常给我送东西,
早餐,伞,还有这个曲奇!」年长警察对年轻同事使了个眼色。年轻警察点点头,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然后轻轻打开了门。门发出吱嘎一声,楼道里昏暗暗的,
显得那个暗红色大门更加的诡异。年轻警察走过去,尝试敲门。「您好,警察。请开一下门。
」没有回应。301暗红色大门依旧紧闭他又敲了几次,声音提高:「有人吗?警察!」
一片死寂。那扇门沉默地矗立着,门把手上的薄灰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年长警察也走了出来。他没有继续催促敲门,而是走到301门前,
仔细看了看门锁和门框,又蹲下身,查看门缝和地面。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老警察动力,
他做了一件我根本意识不到的事情,他走向了楼梯口的电箱。因为位置的原因,
我根本看不到在干什么,只看到了他手机发出的光亮。接着,他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报出了我的地址和301房号。在等待回复的时候,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人说话,
只有年轻警察在看这手上因为摸过门把出现的灰尘。我就站在自家门口,
寒意从脚底一层层漫上来,
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海水淹没脚踝、膝盖、胸口……对讲机沙沙响了几下,传来清晰的回复。
年长警察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混合着凝重、疑惑和一丝……怜悯?
我看向他楼道昏暗的光线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林**,」他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一字一句,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我们核实了房产登记和最近的物业记录。」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的脸,
又看向那扇布满灰尘的301房门。「你对面301室,根据所有有效记录,
已经超过十年没有住过人了。上一次登记的水电使用,还是十年前。」大脑「嗡」的一声,
变成一片空白。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朵里只有尖锐的鸣响,
像是电视机失去信号后的噪音。「而且,」年长警察缓缓地,说出了让我魂飞魄散的话,
「根据十年前的人口登记档案……」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某种隐藏的答案。「十年前住在301的人,
登记的名字和身份证号……」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响在我现在死寂世界里:「就是你,
林晚。」3十年空房谜世界倾斜了我的眼前开始摇晃,我扶住门框,
食指狠狠的抓在门把手上。耳朵边的鸣声越来越大,盖住了警察下面说的话。
我看着年轻警察错愕的表情,看见年长警察沉默的眼神。他们的嘴在动,但声音传不过来,
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我……」我终于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我……十年前?我住对面?」
年长警察——他姓陈,证件上写着陈国栋——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探究多于同情。
「档案是这么记录的。林晚,女,当时十八岁,租住在301室,租期六个月。
租约到期后没有再续,房子一直空置到现在。」「怎么可能!不可能……」我努力的摇头,
力气从身体里流失,「我……我二十八岁,十年前我十八岁,我在……我在上大学,
在城西……我不住这里,我从来没住过这里……」
「你的身份证号是3405XXXXXXXXXXXXXX吗?」
耳边传来陈警官的声音。「是你,对吗?」陈警官问。我一点头,动作僵硬。
说不出任何话来。「那档案就没错。」陈警官说,「十年前,
这个身份证号登记租住在301。」「可我……我不记得……」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没有任何印象……我为什么会住这里?我一个人?还是……」「档案只显示你一个人。」
陈警官说,「没有同住人记录。」年轻警察——小刘——忍不住开口:「师傅,
会不会是她的身份信息被盗用了?」「查过关联记录,同一时期,
这个身份证号没有其他居住登记。」陈警官看向林晚,「林**,你十年前,
有没有丢失过身份证?或者……有没有可能,你家里其他人用你的信息租了房子?」家里?
我想到了我的母亲,母亲在大一那年因病去世。父亲更早离开,她几乎没有印象。
是母亲独自把她带大。母亲……一些模糊的碎片闪过脑海。
昏暗的楼道……争吵声……母亲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不准去!听见没有!
不准去对面!」她猛地捂住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林**?」
陈警官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我需要坐一下。」她退后几步,
跌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两个警察跟进来。陈警官在我对面坐下,小刘站在一旁,
手放在腰间的装备上,眼神警惕。「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陈警官的声音放缓了些,
「但目前的状况是:第一,你报案称对门邻居在食物中放入人体组织,
但该房屋官方记录空置十年;第二,该房屋最后登记的住户是你本人;第三,我们现场查看,
301门锁完好,灰尘积累情况与长期无人居住相符,门缝也没有近期频繁开关的痕迹。」
他停顿,好像在观察我的反应。「所以,林**,我们需要你好好回忆。
你确定近期与301的住户有过接触?不是……幻觉,或者记错了楼层?」「不是幻觉!
怎么可能是幻觉!」我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尖锐,「他帮我修水管!就在那里!」
她指向卫生间,「他晚上帮我弄电闸!他送我早餐、送我伞、送我糯米藕!那些东西都还在!
豆浆杯子、保鲜盒、伞!都在!怎么可能我下班还能碰到他!怎么可能是幻觉!」
我猛跳起来,冲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那个装糯米藕的保鲜盒,又从门后拿出那把黑伞,
一股脑堆在茶几上。「你看!这些!都是他送的!不是我买的!」小刘拿起保鲜盒看了看,
又检查了伞。都是普通物品,没有特殊标记。「你说的这位『周先生』,」陈警官问,
「长什么样?身高?体型?有什么特征?」「三十岁上下,中等身高,偏瘦,
穿浅灰或米白色居家服,头发清爽,眉眼温和,手指修长干净,笑容……标准?」
我细细回忆了一下但那笑容在我眼里越来越诡异。「像这样吗?」
陈警官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旧照片,
像是从什么证件上翻拍的。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眼神有些阴郁,
但五官轮廓……和我所描述的「周先生」有五六分相似。心里竟然涌出一种熟悉感,
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抬起冰凉的手问:「这…这是谁?」「周默。
十年前301的前一个租客,在你入住之前。」陈警官说,「根据记录,
他租了大概一年,然后搬走了。时间上正好衔接你的租期。」周默。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刺进我的记忆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似乎被触动,但我却什么具体的画面都抓不住。
「我不认识他…」这几个字从我嘴里吐出,声音干涩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陈警官收回手机。「林**,鉴于目前的情况,我建议你先去做个精神状况评估。
这不是说你一定有问题,但我们需要排除一些可能性。同时,这片指甲,」他指了指证物袋,
「我们会送检,看能否提取DNA,与数据库比对。」「你们不相信我。」
我也没有过多争辩,声音低下去。「我们相信证据。」陈警官站起身,「在调查清楚之前,
为了你的安全,我建议你不要单独住在这里。有朋友家可以暂住吗?」朋友?
我在这个城市没有亲密到可以借住的朋友。同事?点头之交而已。「我……我自己想办法。」
「保持手机畅通,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给我。」陈警官递给她一张名片,
「我会再去调阅十年前的更多记录,看看有没有遗漏。」他们离开了。关门声响起后,
房间重新陷入死寂。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夕阳已经完全沉睡。房间彻底暗了,
仿佛被黑暗的野兽吞没。对面301,空置十年。十年前,住在那里的是她自己。
可她没有任何记忆。那个温润体贴、无处不在的周先生,是谁?是自己的幻觉?
还是……鬼魂?不!陈警官给了照片,周默是真实存在过的人。一个十年前住在这里的男人,
和她描述的「邻居」外貌相似。巧合?还是……我猛的站起来,打开屋里的每一个灯,
灯光刺眼,但是我心中的寒意却一点都没有消散。我需要证据。证明周先生存在的证据,
证明自己没疯的证据。对了!那个藤编篮子!还有那个饼干罐子!便签在哪?便签!
上面有他的字迹!我开始发了疯的在屋子里面寻找。我在厨房柜子里找到了篮子,
在垃圾桶里找到了揉皱的油纸和便签(「顺手多做了一点」),
在料理台角落找到了装曲奇的玻璃罐——已经空了,只剩一点碎屑。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便签抚平。工整的字迹,黑色墨水。这不是我的字,
我从不这样写字。还有,修水管。他碰过水管接口。那里会不会有指纹?警察没有检查这里!
我冲进卫生间,打开灯,盯着那个洗手池的下水口。已经过去几周了,用过无数次,
还有清洁……不可能还有指纹。但是我不死心,仔细查看管道。金属接口,有些水渍。
我的目光停住了。接口内侧,靠近墙壁的那一面,似乎刻着什么——是很浅的刻痕,
像是用钥匙或小刀划上去的。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两个字母:ZM。周默吗?
还是……别的什么?我心里怦怦的跳了起来,这是证据吗?是周先生——或者说,
是某个像周默的人——留下的?还是十年前就有的旧痕迹?
她想起陈警官说的话:周默在她之前租住301。如果这些刻痕是周默留下的,
那么「周先生」修水管时,应该能看到。他看到了吗?他为什么没提起?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周默本人?一个十年前消失,现在又回来的人?
可陈警官说周默「搬走了」。搬去哪里了?还活着吗?我需要知道的更多,回到客厅,
我打开了笔记本,在搜索框输入「周默」和这个小区地址。没有结果。
她又输入自己的名字和地址,同样没有。网络世界没有留下十年前的痕迹。
看着窗外彻底黑透的夜色。对面的窗户一片漆黑。301的窗户,一直黑着。
我快速冲到窗边,看向楼下。301的窗户下方,是楼栋的侧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