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以为能威胁到我,神情愤怒却笃定。
周围人悄悄竖起耳朵,也等着听后续。
我冷笑着抽出袖子,抡圆扇了他一巴掌!
他捂住脸,满眼错愕的看着我。
我朗声道:「庾墨,你我已经退婚,且各自有婚约,本来就是毫不相干。」
「你口口声声拿【不娶我】做威胁,可我何曾求你娶过我?」
「你是不是发癔症了,青天白日就敢胡言乱语伤我名声?」
听到我说「发癔症」,周围人不由发出一阵哂笑。
庾墨捂着脸,神色阴沉的吓人。
接下来的几天,庾墨开始对桓雪柔殷勤了起来。
各种昂贵的珠宝衣料、新奇的点心蜜饯......一切女孩子可能喜欢的东西,都流水样的送进了桓家。
每每有灯会诗会,庾墨也一定把桓雪柔约出来,在人前对桓雪柔百般温柔呵护。
京城里渐渐传开,说庾墨对这个刚订婚的未婚妻上了心。
而三皇子那边,很快派人来纳采、问名、纳吉。
不过几天的功夫,三书六礼中的六礼,已经完成了一半了。
父母感叹道,三皇子先私下派人来确定了我家的意思,后面的礼仪走得又快又得体。
既考虑了我家的医院,又顾全了我家的体面,可见三皇子确实是个难得的良人。
看三皇子的行动,婚期必然也不远了。
父母感叹之后,又赶紧带着我加紧时间整理起了嫁妆。
连着几日,我都在府中和母亲一起整理嫁妆,忙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忙完,我才有机会走出家门,去洛阳最大的衣铺「思巧裳」定制嫁衣。
谁知出来这一趟,竟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
就连我在铺子里选花样的时候,都能听到人议论。
「卫元嘉装的云淡风轻,可听到庾墨对桓雪柔体贴,心里指不定怎么着急呢!」
「可不是,听说愁得几天都没出门呢!」
「又不是嫁不出去了,可她不惜做妾也要上赶着嫁庾墨,愁死也活该啊!」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谁说我是愁的?
我分明是在家清点嫁妆,数银票数到手酸!
而且,我不是在雅集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斥过庾墨吗?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以为,我要上赶着当妾?
我派人调查,发现是庾墨醉酒后和人吹嘘,说我爱他至深,必然会退了和三皇子的婚事嫁给他,但他已得皇后赐婚,我嫁过去只能做妾。
青湘将调查结果报告我的时候,脸上满是愤懑。
我却不急,只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第二天,父亲便上朝参了庾家一本,连那些跟着嚼舌根的人家也没放过。
奏章刚递上去,那些嚼舌根子的人家便被罚了俸禄,庾家教子不善,不仅被罚了一年的俸禄,更是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