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众退婚后,青梅天才跪求我复合三年前,她捏碎定亲玉佩讥笑我:“炼气期的废物,
也配娶我?”后来我夜夜笙歌,修为却突飞猛进。她红着眼问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笑而不语,她却不知道——这宗门第一美女、金丹长老之女,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直到某天,两人同时拦住我的去路。“季伯常,你选谁?”一那枚玉佩碎掉的声音,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清脆,刺耳,像是什么东西从心口裂开了。玄天宗演武场上,
上千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柳如烟站在阳光下,内门弟子白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
衬得她肌肤胜雪。她刚刚拿下年度大比内门前十,宗主亲自赐下筑基丹,风光无限。而我,
季伯常,穿着洗得发灰的外门弟子服,三系杂灵根,修炼三年还卡在炼气三层。“季伯常。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我们解除婚约吧。”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嘘声,
有人憋着笑,有人露出“早该如此”的表情。我和柳如烟青梅竹马的事,
整个宗门都知道——曾经是佳话,现在是笑话。“理由呢?”我问。柳如烟抬了抬下巴,
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每次她觉得自己站在高处时,就会这样。“你我已是云泥之别。
”她说,“我服下筑基丹,半年内必入筑基,未来至少成就金丹。而你——”她顿了顿,
刻意放慢语速,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进所有人耳朵里。“你恐怕终生困在炼气期。
每次看到你拼命修炼却毫无进展的样子,我都觉得可怜又可笑。”我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三年前我们一起入门,她是单系水灵根,直接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
我是最差的三系杂灵根,只能从外门杂役做起。每个月她来看我一次,带着丹药,带着关切,
说些“慢慢来总会好的”之类的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说话时眼睛不再看我,总是匆匆来匆匆走。直到今天。“这枚定亲玉佩,
”柳如烟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白玉,上面刻着简陋的鸳鸯——是我娘留下的,
我家最值钱的东西,“如今看来只是个笑话。”她手指一用力。咔嚓。
玉屑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在青石地面上溅开细小的白点。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哄笑。
“柳师姐说得对!废物配天才,本来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早该退了,留着这种婚约,
简直是柳师姐的污点!”“炼气三层?我家看门的狗修炼三年都不止这个境界!
”我松开拳头,掌心有血,但心里那团火反而慢慢冷了下去。穿越到玄天大陆三年,
我早就该明白——这里不是法治社会,是**裸的强者为尊。天赋决定一切,而我的天赋,
是最底层的那种。“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婚约解除,
我同意。”柳如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她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又被惯有的高傲取代。“你能想通就——”“但我有个条件。”我打断她。
场中安静了一瞬。“你说。”柳如烟皱眉,似乎觉得我在垂死挣扎。“既然婚约一场,
不如最后留个纪念。”我看着她,一字一句,“今晚,最后一夜。之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二全场死寂。然后炸了。“什么?!这废物还敢提这种要求?!”“柳师姐,千万别答应!
这摆明了是要玷污您的名声!”“季伯常你还要不要脸!被退婚了还想占便宜!
”柳如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戏谑或者报复的痕迹。
但我没有,我很认真。“你……”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我说,“但这是你欠我的。”“我欠你?”她气笑了,“季伯常,
这三年我给你的丹药、指点、照顾,还不够还你那点可怜的情分?”“那些是你施舍的。
”我说,“而婚约是承诺。现在你撕毁了承诺,我要一点补偿,不过分吧?”我们僵持着。
风卷起地上的玉屑,打着旋儿飘远。柳如烟身后几个内门弟子已经按捺不住,
想要上前教训我。但她抬起手,制止了他们。“好。”她说这个字的时候,
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鄙夷,也许是怜悯,也许还有一丝解脱。“就当是施舍。
”她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戌时,你的住处。希望你说话算话,
之后别再纠缠。”“一言为定。”三当晚,柳如烟真的来了。她换了一身素色常服,
没穿内门弟子袍,但依然掩不住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站在我那间破旧的外门小院门口,
她皱了皱眉,似乎连踏进去都嫌脏。“快点。”她冷冷道,“我只给你一个时辰。
”院门关上。月光很淡,小院里那棵枯了半年的老槐树在黑夜里张牙舞爪。我点了盏油灯,
光线昏黄。柳如烟站在房间中央,不肯坐,也不肯脱外衣。“你到底想怎样?
”她语气不耐烦。“婚约三年,我们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牵过手。”我说,“临别前,
我想好好看看你。”“看够了?”她冷笑,“看够了就——”我上前一步。她下意识后退,
背抵在了墙上。“你怕什么?”我问。“谁怕了?”她硬撑着,但呼吸明显乱了。我伸手,
指尖触到她脸颊。她猛地一颤,却没推开。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想细说。
只记得油灯不知何时熄灭了。窗外那棵枯槐,在深夜突然抽出新芽,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叶、结苞,然后在后半夜悄然绽放——满树槐花,白得像雪,
香气浓得发腻。院子上空的灵气莫名汇聚,形成肉眼看不见的漩涡,丝丝缕缕渗入屋内。
柳如烟起初是僵硬、抗拒,后来变成迷茫,再后来……她抓住我的手臂,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像是疼,又像是别的什么。天快亮时,
她昏睡过去。眉心那点常年聚不散的郁结之气,居然散了。四我是被晨光刺醒的。
身侧已经空了。床榻凌乱,枕边留着一根她的发簪,水蓝色的玉,雕成莲花形状。我捡起来,
触手温润,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冷香。院子里传来鸟鸣。我推开窗,愣住了。
那棵枯了半年的老槐,此刻满树繁花,开得轰轰烈烈。地上落了一层白色花瓣,
像下过一场雪。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高得不正常,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怎么回事?
我盘膝坐下,尝试运转最基础的炼气诀——平时艰涩迟滞的灵力,
今天居然顺畅地在经脉里流淌起来。三系杂灵根造成的灵气冲突感,明显减弱了。
修炼一个周天,抵得上过去三天苦功。我睁开眼,心中惊疑不定。是那棵古怪的树?
还是……我想起柳如烟最后时刻的眼神——迷离、震撼,还有一丝恐惧。她嘴唇翕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难道跟我有关?这个念头荒谬得我自己都想笑。
我一个炼气三层的废柴,能影响什么?但身体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我起身活动筋骨,
发现肌肉更加凝实,五感也敏锐了许多。
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灵气光点——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有点虚浮。我打开门,看见柳如烟正扶着院墙,慢慢往山下走。
她换回了内门弟子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但脚步明显发软,走几步就要停一下。
听到开门声,她背影一僵。“簪子。”我开口。她没回头。“送你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反正……也不会再戴了。”说完,她加快脚步,却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她扶住墙,脖颈侧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手里攥着那支莲花簪。
五三天后,宗门任务堂。我接了去后山采集清心草的任务——最简单的外门任务,
贡献点少得可怜,但胜在安全。正要离开,听见身后一阵骚动。“柳师姐!
”“柳师姐您也来接任务?”“柳师姐气色真好,是不是又突破了?”我回头,
看见柳如烟被一群内门弟子簇拥着走进来。她确实不一样了——皮肤透着莹润的光泽,
眼眸清亮如水,周身灵气内敛却浑厚,明显是修为精进了。筑基瓶颈突破了?这么快?
她原本目不斜视,却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扫过我,迅速移开。
但我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惊讶,疑惑,还有一丝……慌乱?“季师兄!
”一个清脆的声音**来。是外门的林师妹,圆圆的脸,眼睛很亮。她小跑过来,
递给我一个油纸包:“昨天多谢你帮我提水,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你尝尝!”我接过,
道了谢。林师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季师兄,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啊?
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气色好多了,修为也……”“也什么?”柳如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我俩都吓了一跳。柳如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两步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林师妹连忙行礼:“柳、柳师姐!”“你刚才说,他修为怎么了?”柳如烟盯着林师妹,
语气很淡,却带着压迫感。“我、我是说季师兄最近修炼很用功,
肯定会有进步的……”林师妹声音越来越小。柳如烟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
“再怎么努力,杂灵根终究有限。”她说,还是那种熟悉的、居高临下的语调,
“与其浪费时间做无谓的挣扎,不如早点认清现实,找个凡人城镇安稳过日子。
”这话很刺耳。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等着看我如何反应。我笑了笑。“不劳柳师姐费心。
”我说,“我的路,我自己会走。”柳如烟的脸色沉了沉。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那背影,有点仓皇。六当晚,柳如烟失眠了。
这是后来她亲口承认的。她说脑子里全是那晚的画面——月光,槐花,
还有那种神魂都被撼动的感觉。她说自己回去后检查修为,困扰她三个月的筑基初期瓶颈,
居然悄无声息地突破了。灵力运转毫无滞涩,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这不可能是巧合。
”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说。镜中的女子眉眼含春,肌肤透亮,
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显得娇媚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状态。
她想起季伯常最后看她的眼神——平静,深沉,像一口古井。
“难道他……”这个念头让她心烦意乱。七我的验证计划开始了。
既然怀疑那晚的特殊变化与我有关,就必须测试。
但我很谨慎——柳如烟的事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不能再冒险。第一个目标是林师妹。
我帮了她几次小忙,换她帮我整理药园。接触很自然,偶尔手指相触,她脸红,我观察。
没有变化。院里的花草没疯长,灵气没波动,我修炼速度也没提升。
看来不是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行。第二个目标,是膳堂的刘师姐。她性格泼辣,
有一次我被几个外门弟子刁难,她拎着锅铲出来把他们骂跑了。我道谢,
送了她一些自己种的灵蔬。一来二去熟了,偶尔开开玩笑。有一次她拍我肩膀,力气很大,
我差点摔倒,她笑着扶住我,手臂环过我后背。那一刻,我感觉到体内灵力微微躁动。
很微弱,但确实有。刘师姐却毫无察觉,还在大声说笑。当晚修炼,
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成左右。我隐隐摸到了一点规律——似乎需要更亲密的接触,
而且对方修为越高,效果越明显?这个发现让我既兴奋又不安。兴奋的是,如果真是这样,
我或许能找到一条逆天改命的捷径。不安的是……这能力太诡异了。万一被人发现,
我会被当成什么?炉鼎?怪物?必须低调。八又过了七天。
我在后山练剑——最基础的宗门剑法,外门弟子人手一本的那种。炼气四层的瓶颈松动了,
我想趁热打铁。剑风扫过,落叶纷飞。“哟,这不是季大情圣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收剑,转身。三个内门弟子,为首的是赵莽,筑基初期,
柳如烟的追求者之一。另外两个也是内门,都是炼气八九层的样子。“赵师兄。”我拱手。
“别,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师兄。”赵莽嗤笑,“一个被女人当众退婚的废物,也配叫我师兄?
”另外两人哄笑起来。“赵师兄说得对,这种垃圾,就该早点滚出宗门!”“还最后一夜呢,
真不知道柳师姐那天晚上是怎么忍过来的,估计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吧?”我握紧剑柄,
又松开。“如果没事,我先走了。”“走?”赵莽挡住去路,“我让你走了吗?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听说你最近挺活跃啊,跟这个师妹献殷勤,
跟那个师姐套近乎。怎么,被柳如烟甩了,就饥不择食,连外门的歪瓜裂枣都看得上了?
”“赵师兄,请你慎言。”我说,“我和同门正常往来,无可厚非。”“正常往来?
”赵莽逼近一步,筑基期的威压散开,我胸口一闷,“我看你是贼心不死,
想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勾引女修吧?我警告你,离柳如烟远点,她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惦记的!
”“我已经离她很远了。”我平静道,“是她自己——”“还敢顶嘴!”赵莽突然出手,
一掌拍向我胸口。筑基期的灵力排山倒海,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横剑格挡。
咔嚓——木剑断成两截。我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喉头一甜,血腥味涌上来。
“废物就是废物。”赵莽甩甩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连我一掌都接不住。
柳如烟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跟你有过婚约。”他走过来,抬脚要踹。“住手!
”清冷的呵斥声响起。一道水蓝色身影掠至,袖袍一拂,柔和却坚韧的水系灵力荡开,
将赵莽震退三步。柳如烟挡在我身前,面若寒霜。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柳、柳师姐?
”赵莽结结巴巴,“你这是……”“宗门戒律第七条,禁止同门私斗。
”柳如烟的声音冷得像冰,“赵莽,你身为内门弟子,公然欺压外门师弟,该当何罪?
”“我……”赵莽脸色涨红,“师姐,我是为你出气啊!这废物他——”“我的事,
轮不到你插手。”柳如烟打断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还有,他不是废物。”死寂。
赵莽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他身后两个跟班也傻眼了。我撑着树干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看着柳如烟的背影。她站得笔直,广袖无风自动。但我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柳师姐……”赵莽还想争辩。“滚。”柳如烟只说了一个字。筑基中期的威压彻底释放,
赵莽三人脸色一白,不敢再留,灰溜溜地跑了。山道上只剩我们俩。风穿过树林,沙沙作响。
柳如烟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她嘴唇抿得很紧,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多谢。”我说。
“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压同门。”她飞快地说,眼神飘向别处,“你别多想。”“我没多想。
”我说。又是一阵沉默。“你……”她开口,又停住,耳根悄悄红了,“你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这个给你。”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塞到我手里,“疗伤药,内服的。
”冰凉的瓶子,还带着她的体温。“为什么?”我问。“什么为什么?”她皱眉,
“同门互助,需要理由吗?”“需要。”我看着她,“尤其是你对我。”柳如烟呼吸一滞。
“季伯常,你非要这样说话吗?”她声音发颤,
“我知道我之前……但我现在……”“现在怎样?”我追问。她说不出来。
最后她狠狠瞪我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我,声音很低:“那晚之后,
我修为突破了。”“所以呢?”“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我握紧药瓶,没说话。
柳如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肩膀垮了下去。她继续往前走,这次没有再回头。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拔开瓶塞,倒出一颗碧色丹药。清香扑鼻,至少是二品灵丹。我吞下,
药力化开,胸口的闷痛迅速缓解。而体内那三系杂灵根,似乎又纯净了一点点。九深夜,
有人敲我院门。笃笃笃,很轻,但很急。我开门,门外站着柳如烟。她没穿弟子袍,
一身浅青色襦裙,长发披散,眼圈有点红。“你……”“这个还你。”她递过来一个布包。
我打开,里面是几件旧物——我小时候送她的木雕小兔子,褪了色的同心结,
还有一本破烂的炼气入门手册,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我们俩的名字。“都过去了。”我说,
“扔了吧。”“扔不掉。”她声音发哑,“季伯常,我们谈谈。”“进来吧。”油灯点亮。
柳如烟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茶杯,指节发白。“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她突然问。
我抬眼。“那天晚上之后,我修为突破,心境通透,连师尊都说我像是脱胎换骨。
”她盯着我,眼神灼热,“可我一闭上眼,就全是……全是那种感觉。
像是神魂都被你……”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季伯常,你告诉我,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沉默良久。“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你撒谎!”她猛地抬头,
眼中泪光闪烁,“你肯定知道!你这几天修炼速度是不是变快了?你灵根是不是有变化?
我都感觉到了,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息。”我心里一惊。她居然能感觉到?“柳如烟。
”我放下茶杯,“婚约已经解除了,我们两清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我后悔了。
”她脱口而出。三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山。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开的噼啪声。
“那枚玉佩,我能重新要回来吗?”她问,声音抖得厉害,“我知道我把它捏碎了,
我可以找最好的匠人修复,我可以——”“破镜难圆。”我打断她,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柳如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茶杯里。
“我真的后悔了。”她哽咽着,“我不该当众羞辱你,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我不该……季伯常,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没说话。她起身,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仰头看着我。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那么卑微,那么脆弱。
“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要求什么。”她拉住我的袖子,
“但你看在我……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别赶我走,行吗?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想起小时候她摔倒了,也是这么仰头看我,等我拉她起来。
那时我会说:“如烟不哭,哥哥扶你。”现在我说:“你起来。”她不肯,
执拗地拽着我袖子。“季伯常,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我叹了口气,扶她起来。“你先回去。”我说,
“我需要时间想想。”“你真的会想?”她眼中燃起希望。“嗯。”她破涕为笑,
那笑容像雨后的荷花,干净又脆弱。“那我等你。”她说,“等多久都等。
”十柳如烟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周围。晨练时,她“恰好”也在后山练剑。用膳时,
她“恰好”坐在邻桌。甚至我去交任务,她都能“恰好”在任务堂巡查。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柳师姐这是……吃错药了?”“她该不会真的后悔了吧?
”“不可能!柳师姐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回头找季伯常那个废物?
”但柳如烟用实际行动打了所有人的脸。她开始当众维护我。有内门弟子嘲讽我,
她冷着脸训斥。有执事克扣我的任务贡献点,她直接找上门理论。甚至有一次,
她在讲经堂当着上百弟子的面说:“灵根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毅力才是道途根本。
某些人空有天资却心术不正,迟早会栽跟头。”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几个曾经欺辱过我的人。
风向渐渐变了。从前人人可欺的季伯常,现在成了柳如烟“罩着”的人。
虽然大家还是看不起我的天赋,但至少明面上不敢再放肆。而我的修为,
在柳如烟若有若无的“帮助”下,稳步提升。炼气四层,突破。炼气五层,突破。半年时间,
我从炼气三层冲到炼气六层。这个速度对于单灵根天才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三系杂灵根,
简直是奇迹。柳如烟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她确信,我的特殊与她有关。
虽然我始终不承认,但她已经从我的修炼速度上看出了端倪。“季伯常,你瞒不了我。
”有一次她对我说,“你这修炼速度,根本不是杂灵根该有的。除非……”“除非什么?
”“除非你那晚,从我这里拿走了什么。”她盯着我,耳根泛红,“或者……给了我什么。
”我移开视线。“你想多了。”“是吗?”她靠近一步,身上清冷的香气袭来,
“那为什么每次靠近你,我的灵力运转就会加快?为什么我卡了半年的瓶颈,
跟你……之后就突破了?”我没法回答。
因为我也发现了这个规律——只要和柳如烟有比较亲密的接触,我的修炼速度就会提升,
灵根也会变得纯净。而她,同样会获得好处。这像是一种……双赢?但我不敢深究。
这种能力太诡异,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十一变故发生在外门大比前夕。
那天我去藏经阁还书,在回廊拐角撞见一个人。是真的撞上了——我低头走路,
她突然从另一边拐过来,我俩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一股清冽的冷香,像雪后松枝。“抱歉。
”我连忙后退。“无妨。”对方声音清澈悦耳。我抬头,愣住了。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衣,
容貌清丽绝伦,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得肌肤胜雪。她气质清冷出尘,站在那里,
周遭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楚潇潇。宗门第一美女,金丹长老楚云天之女,
冰系单灵根天才,年仅十九岁已是筑基后期。真正站在云端的人物。“季师弟?
”她居然认出了我。“楚师姐。”我行礼。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我脸上,
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你……”她微微蹙眉,“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息。”我心里咯噔一下。
“师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特别气息。”“不,确实有。”楚潇潇走近两步,仔细打量我,
“像是……很温暖的火,又像是生机勃勃的木,还有点厚重沉稳的土。三种属**织,
但异常和谐。”她说得完全正确——这正是我三系杂灵根的属性。但问题是,
她才见我第一面,怎么可能感应得这么清晰?“你修炼的功法很特殊?”她问。
“只是最基础的炼气诀。”楚潇潇沉吟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点我眉心。冰凉。
一股精纯的冰系灵力探入我体内,我下意识想抗拒,却发现那股灵力异常温和,没有攻击性,
只是在我经脉里转了一圈就退了出去。“奇怪。”楚潇潇收回手,眼中闪过疑惑,
“你的灵根纯度,不像三系杂灵根该有的程度。而且你体内灵力运转的路数……”她没说完,
但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从最初的随意,变成了探究,甚至有一丝……兴趣?“季师弟,
你最近可有空?”她忽然问。“师姐有何吩咐?”“我修炼的《冰心诀》最近有些滞涩,
需要一些特殊药材辅助。听说你对灵植颇有研究,可否帮我辨识几味药?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楚潇潇是宗门核心弟子,找我一个外门弟子帮忙,算是给足面子。
但我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师姐为何找我?内门精通药理的师兄师姐很多。
”“他们身上的气息,我不喜欢。”楚潇潇说得直白,“你身上的气息,
让我觉得……很舒服。”这话有点暧昧了。我正要推辞,
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楚师姐真是好雅兴,居然有闲情逸致找外门弟子聊天。
”柳如烟不知何时站在了回廊尽头,脸色铁青。楚潇潇转身,神色淡然:“柳师妹。
”“楚师姐贵为金丹长老之女,还是注意些身份比较好。”柳如烟走过来,挡在我身前,
“季师弟修为低微,怕是帮不上师姐什么忙。”“帮不帮得上,试过才知道。
”楚潇潇语气依旧平静,“倒是柳师妹,听说你最近对外门格外关心,
连任务堂的琐事都要亲自过问,真是……体恤同门。”这话里的讽刺,连我都听出来了。
柳如烟脸色更难看:“我的事,不劳楚师姐费心。”“彼此彼此。”楚潇潇看了我一眼,
“季师弟,考虑好了,可以来冰凝峰找我。”说完,她转身离去,白衣飘飘,
像一朵远去的云。柳如烟等她走远,猛地转身瞪我:“你什么时候招惹上她的?!
”“我没有。”“没有?那她为什么找你?还说什么气息很舒服?季伯常,
你别告诉我你不懂那是什么意思!”“我真不懂。”柳如烟盯着我,胸膛起伏。半晌,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离她远点。”“为什么?”“因为她……”柳如烟咬牙,
“因为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楚潇潇修炼的《冰心诀》需要保持心境如冰,她接近你,
绝对没安好心!”“也许只是单纯想找人帮忙。”“你!”柳如烟气结,“季伯常,
你是不是觉得我多管闲事?”我没说话。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好,
好。”她点头,“是我多事。你爱找谁找谁,我不管了。”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像是要逃离什么。我看着她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楚潇潇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如果连她都能感应到我体质的特殊,那其他人呢?那些金丹长老、元婴老祖呢?冷汗,
悄悄爬满后背。十二我没去冰凝峰。但楚潇潇找上门来了。三天后,
她派杂役弟子送来一封手书,邀我去后山寒潭,说那里有几种稀有灵药,需要我帮忙辨认。
这个理由无法拒绝——内门核心弟子的请求,外门弟子必须配合。柳如烟知道了,
非要跟着去。“我也需要寒潭的冰魄草。”她说得理直气壮。于是变成了三人行。
后山寒潭是宗门禁地之一,常年寒气缭绕,潭水冰冷刺骨,但孕育着不少冰系灵药。
楚潇潇站在潭边,白衣与雾气几乎融为一体。她看到柳如烟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没说什么。“就是这几种。”她指着潭边几株晶莹剔透的植物,
“我分不清哪一株年份更足。”我蹲下身仔细辨认。柳如烟也凑过来,挨得很近。
楚潇潇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我身上。“季师弟,”她忽然开口,“你修炼时,
可曾感觉灵力运转异常?”我动作一顿。“师姐何出此言?”“只是觉得,
你身上三种属性的灵力,平衡得有些……过于完美了。”楚潇潇缓步走近,
“三系杂灵根之所以难修炼,就是因为属性冲突,难以调和。但你似乎没有这个问题。
”柳如烟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楚潇潇。“楚师姐对季师弟的修炼情况,似乎很关心?
”她语气不善。“好奇而已。”楚潇潇淡淡道,“毕竟,
能在半年内从炼气三层冲到六层的杂灵根,整个玄天宗历史上也没几个。”这话已经挑明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可能是运气好吧。”“运气?”楚潇潇笑了,那笑容很美,
却没什么温度,“季师弟,你相信这世上有能改变灵根资质的运气吗?”气氛骤然紧张。
柳如烟上前一步,挡在我和楚潇潇之间。“楚师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潇潇没理她,
只是看着我。“季伯常,”她第一次叫我的全名,“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传说中的体质,
叫做‘天道亲和体’?”我心脏狂跳。“没听过。”“古籍记载,拥有这种体质的人,
天生亲近大道,能与天地灵气共鸣。”楚潇潇一字一句,“更特殊的是,
此体质者若与人双修,可引动灵气潮汐,助对方突破瓶颈,甚至改善资质。
”柳如烟脸色煞白。“但,”楚潇潇话锋一转,“这种体质也是祸根。一旦暴露,
就会沦为顶级炉鼎,被强者圈禁,直到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寒潭的冷气,
似乎渗进了骨头里。“师姐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还算平静。
“我的《冰心诀》,最近频频波动。”楚潇潇直视我的眼睛,“每次靠近你,波动就更明显。
那种感觉……像是冰封的湖面,突然照进了阳光。”她顿了顿。“季伯常,你到底是什么?
”十三长久的沉默。寒潭水汽氤氲,模糊了三个人的表情。柳如烟先开口,
声音发颤:“楚潇潇,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什么天道亲和体,听都没听过!
季伯常只是修炼努力,运气好而已!”“运气?”楚潇潇轻笑,“柳师妹,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他那晚之后,你突破得有多轻松。你真的相信那是巧合?
”柳如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你们……”她看看楚潇潇,又看看我,眼中闪过讶异,
“你们什么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打断她,“楚师姐只是猜测。”“猜测?
”楚潇潇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旧的玉简,“这是我从父亲藏书阁里找到的残卷。上面记载,
上古时期曾有天道亲和体现世,引得多方势力争夺。最终那人被囚禁于禁地,
沦为数十位大能的共用炉鼎,不足百年便精血枯竭而亡。”玉简上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不像是伪造的。我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楚师姐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我问。
“合作。”楚潇潇收起玉简,“我可以庇护你。作为交换,你助我突破金丹。”“不行!
”柳如烟尖叫,“季伯常,你不能答应她!她这是要把你当炉鼎!”“柳师妹说话真难听。
”楚潇潇皱眉,“双修本是正道法门,互惠互利。何况以我的身份,若真想强取豪夺,
需要这么麻烦吗?”这话倒是真的。楚潇潇是金丹长老之女,想要拿捏我一个外门弟子,
易如反掌。“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我问。“我可以发心魔大誓。
”楚潇潇毫不犹豫,“只要你助我结丹,我便护你周全,并帮你寻找掩盖体质的方法。
”心魔大誓对修士约束极强,一旦违背,心魔反噬,道途尽毁。她是认真的。
柳如烟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季伯常,你别信她!我可以保护你,
我——”“你拿什么保护?”楚潇潇冷冷道,“你不过是内门普通弟子,
师尊也只是筑基巅峰。而我父亲是金丹后期长老,宗门实权人物。若真有人要动他,
你拦得住?”柳如烟哑口无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看得心里发堵。“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说。“可以。”楚潇潇点头,“外门大比之后,给我答复。”她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柳师妹,你最好也想清楚——你留不住他。至少,
你一个人留不住。”十四回程路上,柳如烟一直沉默。走到半山腰,她突然停下。“季伯常。
”“嗯?”“那晚……真的是因为你的体质吗?”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没法撒谎。
“可能是。”“所以你不是对我还有感情,只是因为……”她哽咽,
“只是因为我能帮你提升修为?”“一开始是。”我老实承认,“但现在……”“现在怎样?
”我答不上来。柳如烟笑了,笑得很凄凉。“我懂了。”她说,“其实这样也好。
至少……我对你还有用。”“柳如烟,你别这么说。”“那我该怎么说?”她眼泪又涌出来,
“说我后悔了,说我爱你,说我想重新开始?季伯常,你会信吗?
连我自己都不信了……我当初那样对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爱?”她蹲下身,抱住膝盖,
哭得像个小孩子。我蹲在她面前,想拍拍她的肩,手伸到一半又停住。“那枚玉佩,
”我轻声说,“其实我捡回来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碎片我都收着,用胶粘起来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修复好的玉佩。裂纹还在,像蛛网,
但总算是个完整的形状。柳如烟呆呆地看着,伸手想碰,又缩回去。“还能……修得更好吗?
”她问。“不知道。”我说,“但至少,它还在。”她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像攥着救命稻草。“季伯常,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声音很轻,
“如果我和楚潇潇一起保护你,你愿意吗?”我愣住了。“你疯了吗?刚才还那么讨厌她。
”“我是讨厌她。”柳如烟擦掉眼泪,“但我更怕失去你。楚潇潇说得对,
我一个人护不住你。但如果加上她……至少在这玄天宗,还算能保护你。
”这个念头太疯狂了。但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有点道理。“让我想想。”我说。
十五外门大比如期而至。这是外门弟子一年中最重要的事,前十名可以直接进入内门,
前百名也有丰厚奖励。我报名了。炼气六层,在外门不算高,但也不算垫底。
加上这半年我对灵力的掌控越发熟练,实战能力比普通炼气六层强不少。
柳如烟和楚潇潇都来了。一个坐在东边观礼台,一个坐在西边长老席。两人的目光,
时不时落在我身上。比赛很顺利。第一场,对手是炼气五层,三招取胜。第二场,炼气六层,
十招。第三场,炼气七层,苦战三十招,险胜。我的表现引起了一些注意,但还不算太扎眼。
直到第四场——对手是赵莽的跟班之一,炼气八层,李虎。“季伯常,没想到你能走到这里。
”李虎狞笑,“不过到此为止了。赵师兄让我好好‘照顾’你。”裁判宣布开始。
李虎抢先出手,一柄大刀带着破风声劈来。他是金系灵根,攻击凌厉,力量也强。
我侧身躲开,木剑刺向他肋下。他回刀格挡,震得我虎口发麻。炼气八层,
灵力确实比我浑厚。“废物,就这点本事?”李虎狂攻,刀光如网。我且战且退,寻找破绽。
台下响起嘘声,都觉得我要输了。东边观礼台,柳如烟站起身,神色紧张。西边长老席,
楚潇潇微微蹙眉。就在李虎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我动了。不是进攻,
而是后退——直退到擂台边缘。李虎一愣,随即大笑:“想跳台认输?我成全你!
”他猛扑过来,大刀高举。就是现在。我突然矮身,从他腋下钻过,同时木剑反手一刺,
剑尖点在他后腰命门穴上。这是人体要害,哪怕只用三分力,也足以让他瞬间脱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