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晓,自带“幸运守恒”体质。听起来挺玄乎是吧?
简单说就是——我这人本身运气普通,但特别能吸走身边人的霉运。听起来是不是挺伟大?
伟大个屁。结婚三年,我前夫陈浩从部门小职员升到了总监,他妹妹考上了事业编,
他爸妈打麻将十打九赢,连他家养的那条泰迪都能在小区狗选美中夺冠。而我呢?
出门被鸟屎砸中,买菜拿到烂菜叶,上班地铁必故障,就连喝口水都能呛到。
最离谱的是去年公司年会抽奖,特等奖是欧洲双人游,全公司就两个人没中奖——一个是我,
另一个是已经辞职半年的前同事。我闺蜜林悦说我这体质是“舍己为人活雷锋”,
我爸妈愁得头发白了一半,怕我哪天走路上被陨石砸中。只有我知道怎么回事。
我能看见别人头顶的运气值——像游戏血条似的,红的倒霉,蓝的幸运。
陈浩全家头顶都是蔚蓝蔚蓝的,就我一人红得发黑。我和陈浩是相亲认识的。
当时他头顶只是浅蓝,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幸运的社畜。我想着,浅蓝总比红好吧?
结了婚说不定能蹭点。我太天真了。结婚那天,
我看着他头顶的颜色从浅蓝“唰”一下变成深蓝,而我头顶的红条“嗡”地涨了一截。
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的时候,我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崴了,直接扑进他怀里,
把他胸花上的别针扎进了他胸口。喜宴变成急诊室一日游。这兆头,绝了。二婚后生活,
简直是一场大型“霉运转移真人秀”。陈浩事业顺风顺水,三年三次晋升。我同期进公司的,
还在原地踏步——不对,退步了,因为公司结构调整,我差点被优化掉。陈浩他妹,
那个高考数学43分的姑娘,居然考上了事业编。面试那天我正好发烧39度,
在考场外等她,结果她被录取了,我因为传染性高烧被隔离了一周。最绝的是我婆婆,
一个退休小学老师,突然成了社区网红。
因为她拍的短视频——“退休老师的养生小课堂”——莫名其妙火了。
而那个视频是我帮她剪辑的,上传时网站崩了三次,我新买的笔记本主板烧了。他们越幸运,
我越倒霉。我就像个行走的霉运吸尘器,所到之处,他们的不幸全吸到我身上。
我也不是没怀疑过。结婚一周年时,我试探着说:“陈浩,你觉不觉得,自从我们结婚,
你就特别顺?”他正在看股票——全是红的,闻言头也不抬:“那是我有能力。晓晓,
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提升下自己了,别总想着玄乎的东西。
”我看着他头顶那深不见底的蓝条,默默把话咽了回去。直到那天,
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了那些聊天记录。“你老婆真是你的福星啊,娶了她你简直开挂了!
”陈浩回复:“什么福星,就是个倒霉蛋。不过说来也怪,有她在身边,我确实顺很多。
”对方发来一个偷笑表情:“那你可得哄好了,这可是你的专属幸运符。”陈浩:“哄什么,
她都嫁给我了,还能跑哪儿去?”我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头顶那血红血红的数值,
突然就笑了。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三摊牌的过程比我想象的平静。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放在他面前时,陈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晓晓,你别多想,
我就是跟朋友开个玩笑。”他试图来拉我的手。我避开:“玩笑?陈浩,我们结婚三年,
我出了七次小车祸,丢了十一次手机,生病二十三次,工作差点不保。而你,你们全家,
顺得就像开了挂。这也是玩笑?”他皱起眉:“你自己运气不好,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你这人就是负能量太重——”“我能看见。”我打断他,“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运气值。
你的,你全家的,都是深蓝色。而我的,”我指着自己头顶,“红得都快滴血了。
”陈浩愣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是……贪婪?“你能看见?那你能不能控制?
能不能把好运转给我更多?”他急切地问。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离婚吧。”我说,
“这幸运符,老娘不当了。”他慌了:“晓晓你冷静点!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
我其实很爱你——”“爱我会明知道我倒霉还让我每天给你做早餐,
就因为‘老婆做的早餐带来一天好运’?”我冷笑,
“爱我会在我发烧时还让我去给你妈拍视频?爱我会在我车祸住院时抱怨没人给你熨西装?
”陈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离婚协议我签得很干脆。财产?我不要。房子?他家的婚前财产。
我只带走自己的衣服和那台修了三次的破笔记本。去民政局那天,
我特意穿了身红——本命年都没穿这么红。陈浩头顶的蓝条肉眼可见地浅了一点,
而我头顶的红,似乎……没那么刺眼了?办手续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们,
摇头叹气:“现在的小年轻啊,说离就离。”盖章,递本。接过离婚证那一刻,
我清楚地看到,陈浩头顶的蓝色“咔嚓”一下褪了两成。而我头顶的红,
终于出现了一抹淡蓝。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陈浩跟在我身后,语气复杂:“晓晓,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可以找我。”我转身看他,微微一笑:“陈浩,祝你好运。
”这句话我说得真心实意——没有我这个“霉运吸尘器”,你的“好运”,还能维持多久呢?
四离婚后第一周,我做了三件事:租了个小公寓,买了张彩票,报名了职业培训班。
公寓很旧,但朝南,阳光充足。彩票中了五块钱——对我来说简直是历史性突破。
职业培训班教数据分析,老师夸我“一点就通”。林悦来看我,拎着一堆吃的:“你真离了?
不是,陈浩那种优质股你都扔?”我正对着电脑啃课程作业,头也不抬:“优质股?
那是建立在我的跌停板上的。”“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工作还没着落吧?”“投了几份简历,
约了两个面试。”我顿了顿,“而且我发现,离开陈家后,我好像……没那么倒霉了。
”何止是没那么倒霉。搬出来的第七天,我下楼取快递时,
居然捡到了一张百元大钞——虽然最后交给了物业,但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捡到钱!
面试那天,我提前一小时出门,结果地铁居然一路畅通,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
坐在咖啡厅等面试时,我看到窗外陈浩他妈——我前婆婆,正提着菜篮子过马路,
然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头顶的蓝条,浅了。面试很顺利。面试官是个干练的中年女性,
看完我的作品集后点点头:“虽然工作经验有断层,但基础很扎实,学习能力看起来也不错。
下周能入职吗?”月薪比我之前高了30%。我走出写字楼,抬头看天,
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温暖。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是陈浩他妹,
语气冲得很:“苏晓!你是不是对我哥做什么了?”我:“?我做什么了?
”“我哥今天开车追尾了!他开车从来没出过事!还有我妈,早上摔了一跤,脚崴了!
是不是你诅咒我们?”我笑了:“陈婷,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们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肯定是你!自从你走了,我们家什么都不顺!我哥项目黄了一个,我昨天面试也失败了,
我妈现在还躺床上呢!你——”我挂了电话,拉黑号码。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陈浩牵着我的手说:“晓晓,我会让你幸福的。”现在想来,
那句话的真正意思是:“晓晓,你的不幸会换来我的幸福。”可惜,买卖结束了。
五新工作上手很快。我发现自己的思维能力明显提升了——以前看数据分析报告像看天书,
现在居然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主管让我做一个市场趋势分析,我熬了两个晚上,
交上去后她看了半天,说:“苏晓,你以前真是在小公司做文员的?”我点头。“屈才了。
”她说,“下个季度的行业分析会,你跟我一起去。”工作顺了,生活也开始出现转机。
租的房子虽然小,但采光好,我养了几盆绿植,
居然全都活了——以前我可是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人。林悦周末来找我,
一进门就“哇”了一声:“你这屋子风水可以啊,亮堂堂的。诶,你脸色也好了,红润了!
”我摸摸脸:“是吗?”“何止!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有种……发光的感觉?
”林悦凑近看我头顶,“你别说,我觉得你头顶有光环!”我失笑。光环不知道有没有,
但蓝条是真的有了。虽然只有浅浅一层,但至少不是全红了。第二个月发工资那天,
我请林悦吃饭。餐厅是网红店,平时要排两小时队,我们居然只等了十分钟。等菜时,
林悦刷着手机突然“噗嗤”笑出来:“晓晓,你看这个!”是她截的朋友圈截图。
陈浩发的:“最近诸事不顺,求转运方法。”下面一堆评论,有推荐寺庙的,有卖水晶的,
还有让他“多做好事”的。再往下翻,陈婷发了条:“水逆退散!!!
”配图是她新买的碎屏手机。我前婆婆更绝,转了篇公众号文章:《儿媳离家后家运衰退,
风水大师说有小人作祟》。我差点笑出声。林悦压低声音:“你说,
他们会不会真觉得是你搞的鬼?”我耸耸肩:“也许吧。不过与其怀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