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为弟弟江涛花了整整八十二万。婚礼前夜,他却带着女友拦住我,
理直气壮地吼道:“我老婆说了,让你一个大龄剩女背我出嫁,不吉利!这是封建糟粕!
”“姐,你不仅不能背,还得赔偿我们十万块精神损失费!
”看着他那张被我多年心血喂养得白白胖胖的脸,我笑了。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掏出了一份长达十页的资助清单和所有转账记录。“不断亲也行,先把这八十二万还我,
一分都不能少。”2“江月!你疯了是不是!”我妈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清单,气得浑身发抖。
“明天就是你弟大喜的日子,你拿这东西出来是想干什么?存心搅局吗?”江涛的女友,
也就是我未来的弟媳张莉,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地靠在江涛怀里。“阿姨,您别生气,
都怪我。我不该提什么不吉利的话,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嘴上说着不是故意的,
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充满了挑衅。江涛立刻心疼地搂住她,对着我怒吼:“江月!
你还不快跟莉莉道歉!她怀着孕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怀孕了?
我看向张莉平坦的小腹,心里一阵恶寒。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有底气。我爸沉着脸走过来,
一把将我拽到旁边,压低声音斥责:“像什么样子!亲戚们都看着呢!”“你弟不懂事,
你也不懂事吗?你是姐姐,让着他点怎么了?”“为了你弟的婚事,
我跟你妈把老脸都豁出去了,你别在这时候给我添乱!
”周围的亲戚们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说。“小月啊,你弟结婚是天大的喜事,
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就是啊,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多伤感情。
”“你一个当姐的,多付出点不是应该的吗?”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子,
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我这个弟弟,付出了十年。
从他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到他考研的补习班、资料费,
再到他毕业后买车、谈恋爱的所有开销,哪一笔不是我出的?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
自己省吃俭用,连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而江涛呢?他用我给的钱,
给他女朋友买最新款的手机,买上万的包,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本以为,
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尊重和感激。我以为,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长姐背着弟弟出嫁,
是我这个姐姐应得的荣耀。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提款机,一个大龄剩女,一个不吉利的晦气东西。我看着眼前这群人丑陋的嘴脸,
心底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被冰封。我没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江涛面前。
他下意识地将张莉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想动莉莉!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江涛,你放心,我不会动她。”我一字一顿,
清晰地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明天你的婚礼,我不会参加了。”“还有,那八十二万,
加上利息,你必须还给我。”“我们,法庭上见。”说完,我不再看他震惊的表情,
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我妈的尖叫和咒骂,还有亲戚们不可置信的议论声。我头也没回,
大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我的心,比这天气更冷。从今天起,
我江月,再也没有家人了。3我以为走出那个家,就能获得片刻的安宁。但我错了。
凌晨三点,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江涛打来的。我直接挂断,拉黑。紧接着,
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江月!你这个白眼狼!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
”电话一接通,我妈的咒骂声就如同炮弹一般轰炸过来。“你弟明天就要结婚了!
你现在跟他要钱,你是想让他结不成婚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平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告你弟,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东西!早知道你这样,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溺死!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这就是我的母亲。为了她的宝贝儿子,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甚至咒我去死。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妈,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不是一直觉得姐姐就该为弟弟付出一切吗?”“现在,我这个姐姐不干了。
你们欠我的,一分都不能少。”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终于清静了。
**在酒店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口的位置,像是破了一个大洞,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八十二万。这不仅仅是一串数字。这是我十年青春,十年血汗,
十年里无数个加班的深夜,无数顿廉价的泡面,无数次对自己说“再忍一忍,
等弟弟结婚就好了”的自我安慰。我以为我在为亲情付出,到头来,
却只是养出了一群吸血的白眼狼。第二天,我没有去江涛的婚礼现场。我委托的律师朋友,
直接将一纸诉状和所有证据提交到了法院。民间借贷纠纷。诉求很简单:江涛及其父母,
共同归还我八十二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元五角,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我甚至贴心地附上了那份长达十页的清单。每一笔转账,每一份礼物,时间,金额,用途,
都清清楚楚。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做完这一切,我关掉了手机,买了一张去邻市的机票。
我想给自己放个假。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假。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刚在酒店住下,
就接到了公司领导的电话。“江月,你现在在哪?赶紧来公司一趟!”领导的语气异常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王总,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意思问!
你弟媳找到公司来了,说你敲诈勒索,还在公司大群里把你告上法庭的事全捅出去了!
现在全公司都在议论你!”“你赶紧回来处理!影响太恶劣了!”我握着手机,愣住了。
张莉,她竟然找到了我的公司。好,真是好得很。既然你们不给我留活路,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4我买了最快一班返程的高铁。赶到公司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张莉挺着她那根本看不出怀孕的肚子,坐在公司的前台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这个大姑姐,心肠太狠了!”“就因为我们结婚,
没让她按老家的封建习俗背我老公出门,她就要告我们,还问我们要八十多万!
”“我们就是普通工薪家庭,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妈和我爸也坐在旁边,一个抹眼泪,一个唉声叹气,配合得天衣无缝。
几个不明真相的同事在一旁小声议论。“没想到江月是这种人啊,平时看着挺文静的。
”“为了这点事就告自己亲弟弟,也太狠了吧。”“就是啊,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王总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看到我回来,立刻把我拉到一边。“江月,你到底怎么回事?
赶紧把他们弄走!这都上我们公司本地热搜了,再闹下去,公司声誉都让你毁了!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讽刺。他们以为,用舆论和道德绑架,就能让我屈服?
太天真了。我拨开人群,走到张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演够了吗?
”张莉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大声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不顾我们一家的死活啊!”江涛也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江月!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我们都逼死你才开心吗!”他的力气很大,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旁边一个同事扶住了我。我站稳脚跟,冷冷地看着他。
“逼死你们?江涛,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这些年,到底是谁在逼谁?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哭闹,转身对着所有围观的同事,深深鞠了一躬。“各位同事,
非常抱歉,因为我的家事,给大家带来了困扰。”“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
觉得我冷血无情,为了钱不顾亲情。”“我不想解释太多,我只想把一些东西,
给大家看一下。”说完,我拿出手机,连接上公司的投影仪。下一秒,会议室的巨大幕布上,
出现了一份文档。标题是:江月对江涛的十年资助清单。
从江涛大一那年的第一笔五千元学费开始,到他昨天婚礼前,
我转给他的最后一笔两万块红包。每一笔,都配上了银行转账截图,或是微信聊天记录。
“2014年9月,学费5000元,生活费2000元。”“2015年3月,
购买笔记本电脑,6800元。”“2016年7月,报名考研辅导班,28000元。
”“……”“2022年5月,为张莉购买生日礼物,某品牌项链,12800元。
”“2023年1月,江涛购买代步车,首付10万元。”“……”长达十页的清单,
密密麻麻的记录,像一部无声的电影,放映着我这十年来的付出。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触目惊心的数字震惊了。我妈和我爸的脸色变得惨白,张莉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江涛呆呆地看着屏幕,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拿起话筒,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十年,我为我弟弟,
总共付出了八十二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元五角。”“我自己的工资,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
几乎全部用在了他身上。”“我以为,血浓于水,亲情无价。”“可就在他婚礼前夜,
他和他的未婚妻告诉我,我这个大龄剩女,不配背他出嫁,因为不吉利。”“他们说,
这是封建糟粕。却又反过来,问我要十万块的精神损失费。”说到这里,我笑了。
“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这有错吗?”“如果说,姐姐就活该为弟弟奉献一切,
那这个姐姐,我不当了。”“今天,我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江涛,
我们法庭见。”5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公司大厅一片死寂。之前那些指责我的同事,
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我。王总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江月,
这事……是公司误会你了。你放心,公司支持你**。”我妈终于反应过来,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冲过来就要撕我。“你这个小畜生!你要毁了你弟弟啊!
”几个保安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我爸也指着我的鼻子骂:“孽障!真是个孽障!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张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准备得如此充分,
而且敢在全公司面前把事情闹大。她拉着江涛的衣角,瑟瑟发抖。江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双眼赤红地瞪着我,像是要活吃了我。“江月!你真要做到这么绝吗?”我冷漠地看着他,
反问:“是你先做绝的。”“在你带着她,理直气壮地告诉我,
我这个给你花了八十多万的姐姐,因为‘剩女不吉利’不能背你出嫁的时候,
我们之间的姐弟情分,就已经断了。”“江涛,做人不能这么**。”“**?
”江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你花点钱怎么了?你是我姐!
你为我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现在我结婚了,你翅膀硬了,想把钱要回去?门都没有!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当着所有人的面耍起了无赖。“我告诉你们,她就是嫉妒!
嫉妒我娶了这么好的老婆!嫉妒我要有自己的家庭了!她就是个心理变态的老女人!”“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叫嚣。出手的是王总。“满嘴喷粪!江**有你这样的弟弟,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王总指着江涛的鼻子骂道:“保安!
把这几个闹事的人给我轰出去!以后不准他们再踏进公司半步!”“还有,法务部,
联系我们的律师团队,全力协助江月打这场官司!所有费用,公司承担!”保安们立刻上前,
架起撒泼打滚的我妈和我爸,还有一脸懵逼的江涛和张莉,将他们往外拖。“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我是她妈!你们凭什么赶我走!”“江月你个天打雷劈的!你不得好死!
”他们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公司门外。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王总和几个同事守在旁边。“江月,你醒了?
医生说你就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没什么大碍。”我挣扎着想坐起来,王总赶紧按住我。
“你好好躺着,公司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那些视频和照片,我也让技术部的人都处理了,
保证不会再外传。”“你放心养病,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我看着王总,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王总,谢谢您。”“谢什么,你是我手下的兵,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王总摆摆手,“倒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道:“王总,
我想辞职。”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虽然公司支持我,但经过这么一闹,
我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我不想再看到那些同情或者异样的目光。更重要的是,
我想换个环境,开始新的生活。王总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叹了口气。“我尊重你的决定。
不过,辞职报告先不急着打,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你官司打完了,想回来,
公司随时欢迎你。如果你想自己做点什么,需要帮忙,也尽管开口。”“好。”我点了点头,
眼眶有些湿润。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终究还是有一丝温暖的。而那笔钱,我必须拿回来。
那不仅仅是钱,那是我被践踏的尊严,是我逝去的十年青春。我要让那一家人知道,
我江月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欠我的,必须加倍奉还。6法院的传票很快送到了江涛家里。
我爸妈收到传票的那一刻,彻底慌了。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我真的敢把他们告上法庭。
我妈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这一次,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哭腔。“小月啊,
妈知道错了,你别告你弟了行不行?”“他刚结婚,要是背上官司,以后怎么做人啊?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法庭上那么难看呢?你把诉讼撤了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听着电话那头虚伪的腔调,只觉得恶心。“谈什么?”我冷冷地问,
“谈怎么继续压榨我,好给你的宝贝儿子和儿媳妇买房买车吗?”“不是的,小月,
妈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打断她,“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告诉你们,这官司我打定了。你们要是不想在邻居面前丢人,就乖乖把钱还我。
”“江月!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妈见软的不行,又开始撒泼,“那可是你亲弟弟!
你把他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我拿回了我的钱,摆脱了你们这群吸血鬼。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几天后,法院开庭。我,江涛,我爸妈,张莉,
都出现在了被告席和原告席上。法庭上,我的律师将所有证据一一呈上。转账记录,
聊天截图,甚至还有我多年来的工资流水和消费记录,
用以证明我的收入与我的付出完全不成正比。铁证如山。
江涛的律师试图辩称这是“亲属间的赠与行为”,而不是“民间借贷”。他声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