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疼得浑身蜷缩在布艺沙发上。生理期提前到访,小腹坠痛得厉害。腰腹像是被重物碾过,
酸胀得抬不起半分力气。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摸手机都觉得费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顺着鬓角往下滑落。她咬着下唇,强忍着不敢发出半点**。心底的焦躁,
比生理疼痛更让人难熬。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痒意。手机就放在身侧,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闺蜜苏晚发来的微信消息。【宁宁,城西那家暖宫SPA开夜场,
现在去不用等,做不做?】温宁眯着眼睛,视线模糊地扫了一眼。她疼得脑子发昏,
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满心只想着能缓解这份难熬的不适感。
根本没仔细看清当前的聊天界面。潜意识里,以为对着的是闺蜜苏晚的对话框。
她指尖颤抖着,在输入框里胡乱敲击。原本只是想问问SPA现在能不能做、价位多少。
可疼痛搅乱了她的神智,指尖打滑。敲出来的话,变得暧昧又擦边。【还做吗?现在。
】【多少钱。】她没来得及细看,指尖重重按下发送键。消息一秒送达,
没有任何撤回的机会。温宁松了口气,闭眼缓了缓腹部的痛感。过了几秒,
她才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落在聊天框顶端的备注上。那一刻,她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脸色由白转红,又瞬间变得惨白。聊天对象根本不是闺蜜苏晚。而是——江绪。
她分手整整半年,删了又加、再也没敢联系的前男友。空气瞬间凝固,
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温宁手里的手机,差点直接摔落在地上。
羞耻感、窘迫感、慌乱感,瞬间将她席卷。她居然把这么露骨、这么容易引人遐想的话。
发给了曾经爱入骨髓,又狠心分开的前任。还是在自己生理期,意识不清醒的时候。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手指颤抖着,疯狂点向撤回按钮。可系统提示,
消息已超过撤回时间。那两行刺眼的字,牢牢定格在聊天界面上。
温宁把脸狠狠埋进柔软的抱枕里。脸颊烫得能直接煎熟鸡蛋,耳朵尖都泛着通红。分手那天,
她走得决绝又骄傲。放话再也不会和江绪有任何牵扯,老死不相往来。如今,
却主动发了这样一句越界又暧昧的消息。简直是把自己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她越想越慌,
心脏狂跳不止,快要冲破胸膛。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打转。他会不会觉得她很随便?
会不会觉得她分手半年,寂寞了故意来撩拨?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借着发错消息,
主动贴上去?她越想越窘迫,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当场把手机扔进水里,
销毁一切证据。就在她手足无措,快要崩溃的时候。手机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的声响格外刺耳。温宁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江绪。来电显示,格外刺眼。
她看着那通来电,浑身僵硬,不敢伸手去接。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绪,
该如何解释这条离谱的消息。可电话一直执着地响着,没有丝毫要挂断的意思。每一声**,
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温宁咬了咬牙,闭着眼,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她把手机凑到耳边,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吸声。男人的嗓音,
比半年前更加冷冽磁性,却又带着一丝紧绷。“温宁?”简简单单两个字,
瞬间勾起她所有尘封的回忆。她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发错了。”“江绪,
你就当没看见这条消息,忘了吧。”她急着解释,语无伦次,越解释越乱。江绪在电话那头,
低笑一声。笑声低沉暗沉,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压迫感。“发错了?”“发给我,
发错这种话?”他一字一顿,语气里的探究显而易见。温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窘迫得快要哭出来。“我本来要发给我闺蜜,约她做暖宫SPA的。”“我生理期疼得厉害,
脑子不清醒,没看清联系人。”“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她拼命想要撇清关系,
想要打消他的误会。可江绪根本不信,语气骤然沉了下来。“SPA?”“约SPA,
会问‘还做吗,现在,做多少钱’?”这句话,任谁看,都充满了暧昧不清的擦边意味。
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温宁被问得哑口无言,满心都是无力感。“我真的没有骗你,
就是发错了……”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窘迫。江绪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
语气忽然变得强硬。“你现在在哪。”不是疑问,是不容拒绝的陈述语气。
温宁下意识地想要隐瞒,连连摇头。“我在家,不用你管,你别过来。”她现在这个样子,
狼狈又窘迫,根本不想见他。更不想和他有任何多余的牵扯。可江绪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温宁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江绪,
你别逼我,真的不用你过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必要这样。”提到分手两个字,
电话那头的江绪,气息骤然变冷。“分手了,就不能管你?”“温宁,你发完消息,
就想全身而退?”“你觉得可能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了半年的怒意和执念。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担忧。温宁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浑身瑟瑟发抖。生理的疼痛,
加上心里的慌乱,让她瞬间崩溃。“我真的很难受……”她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满心都是委屈。电话那头的江绪,听到她虚弱的哭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强硬。
多了满满的心疼和担忧。“生理期疼得很厉害?”他记得她的生理期,
记得她每次都疼得浑身发软。时隔半年,他居然还记着。温宁愣了一下,眼泪瞬间滑落,
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待着,把地址发我。”“我半小时内到,别乱跑。”江绪的语气,
变得温柔又笃定。不等温宁再次拒绝,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温宁彻底慌了。她拿着手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不发地址,可她知道,
江绪说到做到。以他的能力,想要查到她的住址,轻而易举。到时候,只会更加尴尬。
温宁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把自己的小区和门牌号发了过去。消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
她瘫在沙发上。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她起身,
踉踉跄跄地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的自己。忍不住骂自己没出息。
都已经分手了,还因为他乱了阵脚。她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做完这一切,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心神不宁地等着江绪到来。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她脑子里,
不断闪过曾经和江绪在一起的画面。那时候,他把她宠上天。每次生理期,
他都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煮红糖姜茶,给她揉腰,抱着她哄她睡觉。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那是她过得最开心、最安稳的日子。后来,因为一场误会,
加上她的任性。她狠心提出了分手,转身离开了他。这半年,她逼着自己忘记,
逼着自己坚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没有放下过江绪。只是骄傲,不允许她回头。
而如今,一条误发的消息,彻底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二十分钟后。门铃被按响,清脆的声响,
让温宁心脏猛地一缩。她深吸一口气,光着脚,一步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
她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江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修长。眉眼冷峻,
下颌线紧绷,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还有一个医药箱。
他站在那里,依旧是耀眼又让人不敢靠近的模样。温宁握紧门把手,缓缓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江绪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