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毕业证露出一角,他随手抽出来,扫了一眼学校名字,哼了一声:“这玩意儿也能当?”“不当。”我赶紧伸手去拿。阿庆先一步把毕业证往旁边一塞,塞进柜台里那只抽屉。抽屉“哐”地一声合上,像把我四年读出来的那点体面也关了进去。我手指僵在半空,指节发白。阿庆吐了个泡泡,泡泡啪地炸开:“签字。按手印。电脑放这儿,钱...
安检口吞掉她的背影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共同担保人周循,今日应还利息,逾期后果自负。”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下子凉透。手机壳边缘硌着掌心,我却没松开,像握着一块会烫伤人的铁。
唐棠在另一边排队,广播又响一遍,提醒乘客尽快检票。她没有再回头。
我站在原地,直到那条队伍缓慢往前挪动,挪到看不见她的位置。……
签字后的那趟车
笔尖在纸上划过时,发出很轻的“沙沙”声。那声音不响,却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磨刀。
我签完名字,按了手印。红色的指纹印在白纸上,像一滴晾不干的血。
刘姐把合同收走,动作利落。“手续齐了。”
周远山长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像刚从水里冒头。他想伸手拍我肩,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那一下。
周远山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落到自己裤缝上,……
毕业那天,欠条先到
唐棠把两杯热豆浆放在窗台,杯壁起雾,像我们这间小出租屋的玻璃,一层一层蒙着即将出发的兴奋。
我把最后一摞书塞进纸箱,胶带“刺啦”一声拉开,手指被勒得发麻。桌角放着两张车票,明天早上七点二十,去南方的那趟。
“别再塞了。”唐棠伸手按住纸箱口,指尖沾了点胶,“箱子要爆了。”
“爆了也得走。”我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虚。手机在裤兜里震……
那句话落下,我后背一阵冷。呼吸乱了一下,我下意识用舌尖顶了顶上颚,逼自己稳住。
“给我时间。”我说。
“时间要钱买。”男人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僵硬。车流从身侧呼啸而过,风吹得我眼睛刺痛。
傍晚我回到家,屋里还是那盏黄灯。赵芸在厨房切菜,刀落在案板上,声音一下一下,像在压住某种崩溃。
周远山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