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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客房里已经没人了。

苏婉月带着舟舟离开，只留下一张纸。

上面写着：

沉舟，我不想再被你羞辱。今天之后，我会带舟舟离开，再也不回来。

妈妈拿着纸，轻声问：“她是不是很伤心？”

我看着那张纸。

“妈妈，她要是真的想走，就不会把记者叫到商场门口。”

爸爸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把平板递给他。

里面是苏婉月昨晚和一个自媒体账号的聊天记录。

她说自己今天要带着病重儿子直播控诉顾家，说爸爸为了保护妻女，不肯认亲生儿子。

爸爸的脸一下黑了。

我们赶到商场时，直播已经开始。

苏婉月坐在喷泉旁边，脸色苍白，舟舟站在她身边。

“我知道大家会骂我，可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对着镜头擦眼泪。

“我只想给孩子一个爸爸，没想到顾家为了维护所谓的体面，逼我们母子离开。”

弹幕飞快滚动。

【太可怜了。】

【顾家也太狠心了。】

【孩子都十岁了，怎么能不认？】

舟舟按照她教的话，哭着看镜头。

“爸爸不要我了。”

爸爸站在后面，拳头攥得咯咯响。

苏婉月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快。

“沉舟，你来了。你把我们带回去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她说着，忽然抓住胸口，往旁边倒。

我赶紧拉住爸爸。

“爸爸，你不要扶她。”

“为什么？”

“她在等你接。”

苏婉月的身体停了一下。

直播镜头刚好拍到她自己慢慢坐到地上。

弹幕立刻变了。

【她是自己倒下去的吧？】

【这演得也太明显了。】

苏婉月见网友开始怀疑，立刻哭喊：“我病成这样，连摔倒都要被嘲笑吗？”

我走到镜头前，把手里的文件一张张举起来。

“姨姨，你别哭啦。医生叔叔说你没有住院记录，药瓶里的药是维生素，医院诊断书上的名字也写错了。”

我又拿出张嫂的证词。

“保姆阿姨说，姨姨让她偷妈妈的手镯，还给她钱。”

最后，我把完整录像放到平板上。

苏婉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等你当上顾氏继承人，以后要什么都有。”

直播间瞬间炸了。

【这不是要认亲，这是要抢家产。】

【诊断书是假的？】

【孩子也被教着撒谎？】

苏婉月冲过来抢我的平板。

我往爸爸身后一躲。

“爸爸，她要毁灭证据。”

爸爸挡在我面前。

“够了。”

苏婉月看着他，突然转身抓住舟舟。

“舟舟，你告诉大家，妈妈有没有骗你？”

舟舟哭得肩膀发抖。

“妈妈，我不想说。”

“你说！”

“你说爸爸不喜欢思思，说只要我表现得可怜一点，爸爸就会把她们赶走。”

苏婉月的脸僵住。

“闭嘴。”

舟舟捂着耳朵。

“你还说，等你当了顾太太，就把思思的房间给我。你说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爸爸，可爸爸也会变成我的。”

“闭嘴！”

苏婉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舟舟捂着脸，哭得更厉害。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儿子，你只把我当成抢爸爸的工具！”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爸爸冲过去，把舟舟抱到怀里。

“她不能再利用你。”

苏婉月跌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刚才的可怜样。

这时，家庭医生赶到。

他把检查报告递给爸爸。

“苏**没有绝症，诊断书是伪造的，全国医院的医疗系统里没有她得绝症的患病记录。”

爸爸看完报告，又接过亲子鉴定。

舟舟确实是他的亲生儿子。

苏婉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

“沉舟，你看到了，舟舟是你的儿子。你不能不管我们。”

爸爸看着她，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孩子我会负责。”

苏婉月急忙爬过去。

“那我呢？”

“你和我之间，已经结束了。”

她的脸一下子垮了。

“你要为了季岚放弃我？”

“是，因为她是我的妻子，也真心待我。”

爸爸将季岚护到身后。

“而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苏婉月看着他们，忽然跪到了妈妈面前。

“姐姐，我求你。”

“你帮我说句话，只要你不报警，我马上带舟舟走。”

妈妈心软地伸出手。

我一把抱住她的腿。

“妈妈，不要。”

我妈顿了一下，把手收回去了。

“思思，妈妈听你的。”

苏婉月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只剩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