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考前一天,班花林雪柔被老师批评,哭着煽动全班交白卷。
我的竹马江澈为博美人一笑,反手扇了我一巴掌。“苏念,你要敢告密,我弄死你!
”上一世我拼死相劝,换来他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和我从三楼坠落的身体。这一世,
我看着他,笑了。“好啊。”【第一章】“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辣的痛感瞬间炸开,从左边脸颊蔓延到整个头皮,耳内嗡嗡作响。
我被这股力道打得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课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眼前,
站着我青梅竹马的江澈。他那张向来阳光帅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冷酷与厌恶。
他的手还扬在半空,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都淬着冰:“苏念,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去告密,坏了雪柔的事,我弄死你!”雪柔。林雪柔。我们班的班花,
此刻正梨花带雨地缩在江澈身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又委屈地看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而周围,是全班同学充满敌意的目光。他们将我团团围住,
像是在审判一个叛徒。“苏念,你不会真想去告状吧?太恶心了!”“就是,
周扒皮(班主任)怎么对我们的,你忘了吗?就因为雪柔上课补了个妆,
他至于当着全班的面把她骂哭吗?”“我们就是要交白卷,让他今年的奖金泡汤,
让他评不上高级教师!这是我们全班的事,你凭什么破坏?”嘈杂的指责声像无数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死死地盯着江澈。这张脸,我太熟悉了。熟悉到,
哪怕化成灰,我也认得。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情景。
林雪柔被班主任批评后,煽动全-班同学在明天的高考交白卷,以此报复老师。
江澈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像个傻子一样,哭着求他们不要冲动,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江澈也是这样,给了我一巴掌。但上一世的我,没有放弃。
我发了疯似的给每一个我存了号码的家长打电话,顶着被全班孤立和霸凌的压力,
求他们第二天去考场守着自己的孩子。最后,我的努力“成功”了。家长们堵在考场门口,
硬是逼着自己的孩子进了考场,完成了考试。全班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江澈更是超常发挥,
考上了清华。所有人都对我感恩戴德,除了林雪柔。因为只有她,家里没人管,
真的交了白ken。她成了唯一的失败者,最后受不了**,不告而别,不知所踪。而我,
成了江澈眼中害走他心爱之人的罪魁祸首。他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那天,
把我约到废弃的教学楼天台。他红着眼,面目狰狞地质问我:“苏念,你满意了?
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们所有人都会陪着雪柔交白卷,她就不会一个人走了!都怪你!
”然后,他亲手将我从三楼推了下去。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
我看到了他脸上快意的、解脱的笑。……剧烈的疼痛和彻骨的恨意,让我的灵魂都在战栗。
我回来了。重生回到了高考前一天,命运的转折点。“苏念,你说话啊!你到底什么意思?
”见我久久不语,江澈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点,他上前一步,又要扬手。林雪柔及时拉住他,
柔柔弱弱地劝道:“阿澈,你别这样,会吓到念念的。念念,我们不是要逼你,
只是……只是周老师太过分了,我们也是一时气不过。你跟我们站在一起,好不好?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班里的男生们看得心都碎了,纷纷附和。
“是啊苏念,做人不能太自私!”“雪柔都这么求你了,你就点个头吧!
”看着眼前这出令人作呕的戏码,我慢慢地、慢慢地,扯动已经麻木的嘴角。上一世,
我拼命想救你们。你们却嫌我碍事,祝我去死。既然你们这么想毁掉自己的人生,
那我又何必阻拦?迎着所有人或逼迫、或期待的目光,我抬起头,抚平被撞乱的衣角,
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前所未有的笑容。我说:“好啊。”【第二章】我的回答,
让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江澈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写满了错愕。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上一世那样,哭着喊着劝他,甚至不惜跟他撕破脸。
他准备好了一万句嘲讽我的话,却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就连他身后的林雪柔,
那双含泪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你说什么?”江澈不可置信地问。
“我说,好啊。”我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几分真诚,
“我觉得雪柔说得对,周老师确实太过分了,是该给他点教训。交白卷是吧?算我一个。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短暂的寂静后,
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苏念你终于想通了!”“我就说嘛,大家都是同学,
怎么可能不站在一起!”“太好了!这下我们班就全员到齐了!
”刚刚还对我横眉冷对的同学们,此刻纷纷围上来,热情地拍着我的肩膀,
仿佛我成了什么英雄。江澈脸上的冰冷也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他走过来,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是我熟悉的温柔:“念念,你能想通就好。
刚才……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触碰。“没事,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雪柔。”我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江澈顿了顿,收回了手。
林雪柔也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念念最好了!
我们永远是好姐妹!”我看着她那张纯洁无瑕的脸,心中一片冰冷。好姐妹?上一世,
我死后,警察来调查。就是这位“好姐妹”,第一个站出来“作证”,
说我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自己跳楼自杀的。而江澈,则因为她的“证明”,完美脱罪。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对她笑了笑:“当然。”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在“全班一心”的激昂氛围中,大家开始兴高采烈地讨论明天交白卷的具体“姿势”。
有的说要在卷子上画乌龟,有的说要写满骂老师的话。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大逆不道的、报复的**。他们坚信自己是正义的,
是在反抗“暴政”。而我,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小丑。
你们想死,我不拦着。不但不拦,我还会帮你们一把。让你们死得,更彻底一点。放学后,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江澈一起回家。我借口要去书店买支笔,独自一人拐进了另一条小路。
这条路通往我们家所在的老式居民楼。我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楼下的花园里,
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我们小区里最著名的大嘴巴,王阿姨。
她正和其他几个阿姨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聊着东家长西家短。我深吸一口气,
换上一副焦急又六神无主的表情,快步走了过去。“王阿姨!”王阿姨回头看到我,
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哎哟,是念念放学啦!怎么了这是,小脸这么白,跟人吵架了?
”我低下头,不安地绞着手指,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王阿姨……我,
我不知道该跟谁说……我好害怕……”我这副模样,
瞬间勾起了王阿姨百分之两百的八卦之魂。她立刻拉着我坐到一旁,
关切地问:“怎么了念念,快跟阿姨说说,谁欺负你了?”我“犹豫”了很久,
才“吞吞吐吐”地开口:“不是谁欺负我……是,是我们班里的同学……他们,
他们说明天高考要……要集体交白卷……”“什么?!”王阿姨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赶紧捂住她的嘴:“阿姨你小声点!他们不让我说出去的!
江澈还说……还说我要是敢告密,就……就要弄死我……”说着,
我指了指自己还微微泛红的脸颊。这一下,证据确凿。
王阿姨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正义的怒火和八卦的兴奋。她拍着胸脯向我保证:“念念你别怕!
这群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高考都敢乱来!你放心,这事阿姨管定了!
”我“感激涕零”地看着她,眼眶里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
“谢谢你王阿姨……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我怕……”“放心放心!阿姨嘴严着呢!
”看着王阿姨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心里冷笑一声。嘴严?不出半个小时,我们这栋楼,
乃至整个小区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
都会知道高三(一)班要集体交白卷的“惊天大秘密”。上一世,
我拼命想让家长们相信这件事。这一世,我要用另一种方式,让这个“消息”传出去。
以一种……“谣言”的方式。【第三章】我算准了王阿姨的传播速度,
但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我回到家,晚饭还没吃完,我妈就接到了第一个电话。
是住在对门的李阿姨打来的。“哎,苏念她妈,你听说了吗?王大嘴巴在下面说,
你们家苏念班上那群孩子,明天高考要交白卷呢!真的假的啊?”我妈愣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电话失笑:“李姐,你听王大嘴那瞎咧咧!高考交白卷?
亏她想得出来!现在的孩子是皮,但谁敢拿自己一辈子开玩笑啊?”挂了电话,
我妈还跟我吐槽:“这个王阿姨,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什么谣都敢造。”我低头扒着饭,
小声说:“妈,好像……是真的。”我妈夹菜的手一顿,皱眉看我:“念念,
你别跟着瞎起哄。是不是你们同学之间开玩笑,被王阿姨听了去当真了?
”“不是的……”我还想解释。我爸打断了我:“行了,别说了。你妈说得对,这事不可能。
江澈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稳重得很,他会带头干这种蠢事?吃饭。
”看着他们一脸“你别胡思乱想”的表情,我闭上了嘴。看,这就是人性。上一世,
我以一个“告密者”的身份,拼命去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我哭着、喊着、发誓,
却没几个家长真的相信我。他们宁愿相信自己眼中“乖巧懂事”的孩子,
也不愿相信一个“危言耸untie”的外人。这一世,我换了一种方式。
我把这件事变成了一个从“大嘴巴”口中传出的、听起来就极其荒谬的“谣言”。果然,
接下来我妈陆续接到的电话,口径都出奇地一致。“肯定是假的!我家那小子我了解,
他胆子比兔子还小。”“江澈他爸妈也听说了,笑得不行,说江澈要是敢这么干,
腿都给他打断!”“现在的孩子就是喜欢说些疯话博眼球,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家长们在电话里互相“辟谣”,彼此安慰,
很快就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是王大姨以讹传讹的杰作。
甚至还有人打电话去骂了王阿姨,说她唯恐天下不乱。王阿姨被骂得灰头土脸,
自然把这笔账算到了“罪魁祸首”——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身上,传播得更起劲了。
于是,一个本该引起轩然**的“警告”,就这样被他们亲手按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他们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玩笑。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当晚,江澈给我打了电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意味:“苏念,
今天下午那个王阿姨在小区里到处乱说我们交白卷的事,是不是你干的?”“我没有。
”我回答得坦然。“真的不是你?”“我只是跟王阿姨诉苦,说你为了林雪柔打我,
我心里难受。”我顿了顿,声音染上一丝委屈,“至于她听到了什么,又出去说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的演技毫无破绽,江澈找不到任何证据。半晌,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念念,我知道你委屈。但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全班,
你不能任性。还好叔叔阿姨们都没信,不然就麻烦了。”“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明天,你就跟着我们,别想别的。考完试,我给你道歉,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那家火锅,
好不好?”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好。”挂了电话,我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道歉?
江澈,你永远都不知道,你欠我的,是一条命。区区一顿火锅就想了结?太天真了。
我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我所有的复习资料和模拟试卷。上一世的知识,
还清晰地刻在我的脑子里。这一世,我不需要再像从前那样拼命。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
默写下了今年高考的数学压轴题。一字不差。窗外,夜色正浓。
而一场即将引爆全国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你们的狂欢,即将开始。而我的审判,
也已就位。【第四章】六月七日,晴。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与紧张的气息。
这是无数高三学子改变命运的一天。我踏进考场时,班里的同学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不见丝毫考前的凝重,
反而带着一种即将“干大事”的兴奋与诡异的默契。看到我进来,好几个人对我挤眉弄眼,
用口型无声地说着:“加油!”这个“加油”,自然不是祝我考出好成绩。
而是为我们共同的“伟大事业”鼓劲。江澈和林雪柔站在不远处。江澈对我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和鼓励。林雪柔则冲我甜甜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无比刺眼。
我回以一个同样灿烂的微笑,然后平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等待发卷。
监考老师走了进来,是两个陌生的面孔。他们例行公事地宣读考场纪律,
检查每个人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当走到我们班学生面前时,
明显能感觉到他们脸上那股跃跃欲试的叛逆气息。有的在抖腿,有的在转笔,
有的则和邻座交换着心照不含的眼神。监考老师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皱了皱眉,
但也没多说什么。考试**,准时响起。试卷被一张张发下。我拿到试卷,
第一时间就是浏览全部题目。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语文的作文题目是《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呵,真是个好题目。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教室里,一片诡异的景象。
大部分同学,连笔都没拿。他们有的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有的支着下巴,
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监考老师的表情。更有甚者,直接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仿佛这不是决定人生命运的高考,而是一堂无关紧要的自习课。江澈坐在我的斜前方。
他将试卷翻到了背面,似乎是在欣赏那一片空白。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笔,
在空白处龙飞凤舞地画了起来。我眯起眼,隐约能看出,他画的是一个女孩的侧脸。
是林雪柔。我收回目光,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然后,我开始答题。沙,
沙,沙……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得过分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我身上。诧异,不解,愤怒,鄙夷……江澈猛地回过头,
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他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做着口型。
——苏、念、你、找、死!我没有理会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题目,和笔尖流淌出的答案。阅读理解,古诗文默写,文言文翻译……我答得飞快,
却又条理清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兴奋和嚣张,
渐渐变得有些焦躁和不安。总有那么几个意志不坚定的,看着我奋笔疾书的样子,
眼神开始动摇。他们偷偷拿起笔,又在同伴警告的眼神中,不甘地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