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君心里溢出一丝心酸。
一个奶油毛毛虫面包才8块钱,但每个月她要等药店发工资那一天才给恩恩买一个。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许可君看着恩恩高兴的吃着奶油面包,眼里含泪:“恩恩,以后不用等妈妈发工资,你天天都会有奶油面包吃,爸爸会给你买。”
恩恩已经五岁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爸爸。
妈妈今天突然说带她去见爸爸,她高兴的要命。
但是此刻,她的小脸却满是忧愁:“妈妈,刚刚那个很凶的叔叔,就是爸爸吗?他看起来很不喜欢我们。”
和她想象中的爸爸有点不一样。
许可君点了点头:“他没有不喜欢恩恩,他以前只是不知道恩恩的存在,只要你乖一点,以后他会喜欢恩恩的。”
恩恩开心的点了点头。
她终于有爸爸了。
她将手里的奶油面包分了一半给许可君:“妈妈,你也吃。”
许可君忍着眼泪,摸了一下女儿的小脸蛋:“我的恩恩,真懂事。”
暮色渐渐降临,落地窗外面一片黑色。
恩恩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办公室并没有开暖气,处处透着阴森森的冷意,许可君脱了自己的羽绒服外套盖在恩恩的身上。
办公室的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闻江敛黑着一张脸走进来,眼底是藏不住的愠怒:“许可君,你竟然真的胆大包天私自给我生了个孩子。”
一叠文件甩在沙发前面的桌几上。
许可君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亲子鉴定。
恩恩被声音吵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糯糯:“妈妈,我们要回家了吗?”
许可君拉着恩恩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恩恩的背部:“恩恩,叫爸爸。”
恩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下。
许可君催促她:“恩恩,叫人啊。”
最后恩恩的目光落在闻江敛一张冷漠愤怒的脸上。
恩恩怯生生的叫了一句:“爸爸……”
闻江敛的目光落在恩恩小心翼翼的脸上,脸色并没有好上半分。
他也没有应声。
只是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
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
随即又抽出钢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下一串数字。
他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带着明晃晃的羞辱:“你想用这个孩子换多少钱,五百万够不够?”
五百万,正是当初她选择跟他分手的原因。
许可君知道闻江敛就是故意羞辱她,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捏着手指,声音冷静的开口:“闻先生,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聊两句?”
闻江敛盯着许可君看了两秒。
然后让林特助进来带走了恩恩。
门再次关上,闻江敛手里把玩着钢笔,眸光却像是猎物一样,阴冷的盯着许可君。
“怎么,你是不想让你的孩子看到你卖女求荣丑陋的模样?”
许可君声音坚定:“我不要你一分钱。”
闻江敛突然朝她勾了勾手指。
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过来。”
许可君还是走到了闻江敛的身边。
闻江敛却是突然起身,撑着手臂将她抵在落地的玻璃窗上。
他整个人倾下来,像是一座将倾的大山,压迫感十足。
他像个浪荡子一样,故意越界羞辱,但是声音却冷若冰霜:“还是说,你想跟我叙叙旧情,重温旧梦?”
许可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那张脸。
某一瞬间,眼前的这张脸跟五年前的那个少年重合,晃的她鼻子发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