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没回老家,我给婆婆转了两万块压岁钱。转完账正准备挂电话,手机却没按断。
就听见小姑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两万块就想打发?嫁进来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废物一个!"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老公的声音突然响起:"妈,别怪她不能生,
其实……"我整个人僵在原地。01除夕夜。窗外是稀疏的烟火,
和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我的房子很大,一百八十平的江景大平层。
装修是时下最流行的侘寂风,每一个角落都透着金钱堆砌出的高级感。但此刻,
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我叫沈薇,嫁给江河的第三年。三年前,
我也是设计院里小有名气的结构设计师,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江河追我的时候说,
他心疼我熬夜画图,不想我那么辛苦。他说,他养我。于是,我辞了职,洗手作羹汤,
成了他引以为傲的全职太太。他确实给了我优渥的生活。我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包,
都价值不菲。可代价是,我失去了我的专业,我的朋友,我自己的生活。我的世界,
只剩下江河,和这座空旷的房子。今年过年,是我第一次没有回老家。
江河提前半个月就自己回去了。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薇薇,老家房子小,冬天又没暖气,
你从小在南方长大,肯定受不了。”“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爱念叨,我怕你回去受委屈。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处理完老家的事,初五就回来陪你。”他的话听起来滴水不漏,
全是在为我着想。我当时还觉得感动,觉得他体贴。现在想来,这不过是温水煮青蛙的谎言。
他只是不想我出现在他的家族里。三年了,除了结婚那天,我从未在他的家族聚会上露过面。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晚上八点。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正在吃年夜饭吧。我拿起手机,
翻出婆婆王翠花的电话。这是江河特意交代过的任务。他说,人可以不到,但礼数一定要到。
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麻将声和说笑声,
王翠花的声音很不耐烦。“喂?谁啊?”“妈,是我,沈薇。”我的声音很轻。“哦,
有事吗?忙着呢。”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甜美。“妈,新年快乐。今年没能回去看您,很抱歉。
”“我跟江河商量了,给您和爸转两万块钱过年,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没什么事就挂了,
你注意身体。”王翠花敷衍地应付着。我点开银行APP,找到她的账号,熟练地输入金额。
两万。操作完成,转账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妈,钱给您转过去了,您注意查收。
”“知道了。”她说完这三个字,似乎就想挂断电话。我正准备说句“再见”,
将这例行公事的任务画上句号。听筒里,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是我那个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的小姑子,江莉。我的手指僵在了挂断键上。
02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还在继续。我没有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江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与轻蔑,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两万块就想打发了?
”“哥也真是的,娶了这么个不下蛋的鸡,还当个宝供着。”“嫁进我们江家三年了,
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整个一废物!”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里的手机,重如千斤,几乎要从我汗湿的掌心滑落。
废物。不下蛋的鸡。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存在。这三年来,我为了备孕,
放弃了所有自己喜欢吃的辛辣食物。我戒掉了咖啡,每天喝着苦涩的中药。
我去医院做了无数次检查,每一次医生都说我身体没有问题。可我的肚子,
就是迟迟没有动静。这件事成了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也成了王翠花和江莉攻击我最锋利的武器。每次江河不在的时候,
她们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谁家又生了孙子。然后用一种怜悯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我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我觉得是我对不起江河,对不起江家。
所以无论她们怎么刁难,我都默默忍受。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他们的理解。原来,
只换来了变本加厉的羞辱。电话那头,王翠花似乎是叹了口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同。
“行了,少说两句,大过年的。”这句不痛不痒的劝阻,更像是一种默许。我气得眼前发黑,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无名的怒火烧遍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忍了。
我张开嘴,正要对着手机嘶吼,把这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宣泄出去。
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是江河。“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别怪她不能生。”我所有的话,瞬间都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人,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他要为我说话吗?
在被他母亲和妹妹如此羞辱之后,他终于要站出来维护我了吗?我的心里,
竟然还升起了一丝微弱的期待。03我握着手机,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江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
他说出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其实……”“是我不行。”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什么?他说……是他不行?
这怎么可能?我们每次去医院,都是我一个人去的。他总说自己工作忙,让我先去检查。
他说,这种事一般都是女方的问题。我竟然信了。我竟然真的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为了一件我根本没有错的事情,内疚了整整三年。忍受了他们家三年的白眼和刁难。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电话那头,
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显然,王翠花和江莉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过了几秒,
王翠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小河,你再说一遍?
”江河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医生说,我的问题很严重,
这辈子……都可能没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事我一直没告诉沈薇,就是怕她多想,
怕她离开我。”“你们也千万别说出去。”“就让她以为是她自己的问题,这样她心里有愧,
才会死心塌地地对我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不然,以她的条件,知道我不能生,
怎么可能还跟着我?”轰隆——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原来,这不仅仅是一个谎言。
这是一个长达三年的,由我最亲密的爱人,主导的全家都知道的骗局。他们所有人,
都在看我的笑话。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过错”而自我折磨。
看我放弃事业,放弃自我,变成一个温顺听话的“金丝雀”。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温情,
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裸的算计和利用。我三年的婚姻,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股滔天的怒火,在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的手不再颤抖。我的心跳也恢复了平稳。我异常的冷静。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仍在继续的通话,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向上一划,
点亮了“屏幕录制”的按钮。红色的计时点,开始跳动。我想听听,我这个“贤惠”的婆婆,
和“直率”的小姑子,在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果然,她们没有让我失望。
王翠花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娶了她,我们江家都要绝后了!
”江莉也尖叫起来。“哥!你赶紧跟她离婚!她克你!”“反正她也不知道是你不能生,
我们就说是她有问题,让她净身出户!”录音在继续。他们一家人,开始热烈地讨论着,
如何将我这个“废物”扫地出门,并且不分给我一分钱财产。我静静地听着。脸上,
没有一丝表情。十五分钟后,我按下了停止键。将这段长达十五分钟的,
堪称“家庭伦理剧”的录音,妥善保存。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
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那个曾经爱着江河,委曲求全的沈薇,已经在刚才的那个瞬间,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复仇者。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周律师,
有空吗?”“我准备离婚,并且,要他们身败名裂。”04除夕夜的冷风,
仿佛还残留在我的骨髓里。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冷静。手机屏幕亮起,
周律师的回复言简意赅。“沈**,节哀。事务所地址发您了,明天上午十点,方便吗?
”我回了一个字。“好。”关掉对话框,我将那段录音,连同我这三年婚姻的残骸,
一起上传到了加密云盘。做完这一切,我走进衣帽间。这里挂满了江河为我置办的“战袍”。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温柔娴静,符合他心中完美妻子的形象。我曾穿着它们,
扮演一个幸福的傀儡。如今,是时候让它们发挥新的作用了。
我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米色羊绒大衣,换下了身上那套精致的居家服。镜子里的女人,
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第二天,
我准时出现在周泽律师的事务所。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一身笔挺的西装,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冷静。没有多余的寒暄,我直接将我的情况和盘托出。
包括我与江河的相识,我的辞职,这三年的婚姻生活,以及那段足以毁掉他们全家的录音。
我说话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案例。
周泽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直到我讲完,他才推了推眼镜,
开口说道。“沈**,你的诉求很明确,我完全理解。”“从法律层面讲,
这段录音是关键证据,但它也存在瑕疵。”“因为是你单方面录音,
对方可以辩称是受到了诱导或剪辑。但这不重要,它的主要作用,是心理施压。”我点点头,
示意他继续。“你的核心目标,是财产分割。”“根据婚姻法,
婚内共同财产原则上是平分的。但江河存在明显过错,我们可以主张他作为过错方,
少分或不分财产。”“他婚前是否有个人财产?”我摇了摇头。“我们结婚时,
他只是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这套房子和车子,都是婚后买的。”周泽的嘴角,
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很好。那么,我们现在需要做的,
就是尽可能多地掌握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尤其是那些你不知道的,他可能悄悄转移的资产。
”“房子,车子,存款,股票,基金,还有……他公司的股权。”他最后一句话,
让我愣住了。“公司股权?他只是个高管。”“沈**,”周泽看着我,目光深邃,
“一个能策划三年骗局,并且让全家人配合他演戏的男人,你觉得他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是啊。我自以为嫁的是一个体贴的爱人。没想到,
他是一条潜伏在枕边的毒蛇。“我需要怎么做?”“保持原样。
”周泽的声音冷静而富有力量,“在他回来之前,你就是那个为无法生育而痛苦自责的妻子。
”“他让你内疚,你就让他更内疚。利用他的自以为是,让他放松警惕。
”“你需要进入他的书房,打开他的电脑,找到所有和财务相关的文件。”“银行流水,
投资协议,股权代持……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记住,你只有几天时间。
一旦他回来,机会就渺茫了。”走出律师事务所,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
抬头看向这片钢筋水泥的森林。江河,这场戏,该轮到我来导演了。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5回到家,那座被我视作牢笼的房子,此刻却成了我的战场。江河的书房,曾是我的禁地。
他总说里面有重要的商业机密,不让我随意进出。我过去也确实听话,从不踏足半步。
现在想来,那里藏着的,何止是商业机密。更是他对我层层设防的铁证。书房的门是密码锁。
我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不对。我的生日?不对。
他的生日?还是不对。一连串的失败提示音,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在冰冷的门板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江河是一个极度自负又充满掌控欲的人。
他设定的密码,一定与他自己有关,而且是他认为独特,能够彰显他身份的。突然,
一个名字跳进了我的脑海。林悦。这是他大学时的初恋,也是他时常挂在嘴边的“白月光”。
他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用一种怅然若失的语气提起她。说她如何美好,如何有才华,
如果不是她出了国,他们可能早就结婚了。那时候的我,只觉得心头发酸,
还会为此跟他闹别扭。他便会笑着拥我入怀,说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他爱的人是我。
现在想来,那些话语里的炫耀和刺探,是何其的恶毒。我走到密码锁前,手指微微颤抖,
输入了林悦生日的六个数字。“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那一瞬间,
我感觉不到丝毫的胜利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和恶心。我三年的婚姻,
竟然连他一个前女友的生日都比不过。书房里的陈设和我印象中一样,整洁而冰冷。
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背后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我径直走向书桌,
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同样需要密码。这一次,我连试探都懒得试探,
直接输入了“LinYue”加上她的生日。桌面亮起。
我看着那张他抱着我笑得灿烂的壁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压下恶心,
开始快速浏览电脑里的文件。工作文档,会议记录,项目报告……大部分都经过了加密。
周泽说得对,江河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但我知道,百密必有一疏。
我没有去碰那些加密文件,而是点开了浏览器。历史记录里,大多是财经新闻和行业网站。
看似一切正常。我没有放弃,开始查看他的收藏夹。一个隐藏的,没有命名的文件夹,
引起了我的注意。点开它,里面只有一个链接。是一个境外邮箱的登录页面。我的心跳,
开始加速。这很可能就是突破口。可我没有邮箱密码。我盯着登录页面,
目光落在了“忘记密码”的选项上。点击进入,找回密码需要回答一个安全问题。
问题是:我的第一个宠物叫什么?我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未对我提起过。我绞尽脑汁,
也想不出任何头绪。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书桌一角。那里摆着一个相框。
不是我们的合照,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青涩少年,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萨摩耶。
那个少年,是年轻时的江河。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用钢笔写的小字。“永远的雪球。
”我立刻在答案栏里,输入了“雪球”两个字。页面跳转,密码重置成功。我的手心,
已经全是冷汗。登录邮箱,收件箱里只有寥寥几封邮件。最新的一封,
来自一家我从未听过的海外信托公司。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封邮件的附件。
那是一份信托合同。受益人的名字,赫然写着:江莉。而委托人,是江河。信托资产,
是他名下百分之十五的公司原始股。合同的签署日期,就在我们结婚后的第二个月。原来,
从一开始,他就防着我。他嘴上说着爱我,为我构建一个金丝鸟笼。背地里,
却早已将最值钱的资产,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他妹妹的名下。好一招金蝉脱壳!
我将合同下载,保存,然后彻底清除了电脑上所有的操作痕迹。做完这一切,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原来,
恨一个人到极致,是感觉不到愤怒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06初五,江河回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炖汤。闻到那股熟悉的乌鸡汤的香气,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老婆,我回来了,想我了没?”他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语气亲昵得仿佛我们是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我若是在三天前,
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而现在,我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都让我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我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转过身,挤出一个有些憔悴的笑容。“回来了,路上累了吧,
快去洗个澡,汤马上就好了。”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委屈。
江河捧起我的脸,仔细端详着。“怎么了?眼睛这么红,是不是又偷偷哭了?
”“一个人在家害怕?”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冰冷,肩膀微微抽动着。
“没有,就是有点想你。”“过年家里冷冷清清的,就我一个人。”“我给你妈打电话,
她好像也不太高兴……”我没有说江莉骂我的事,只是点到为止。这种委屈巴巴,
又故作坚强的模样,最能激起江河的保护欲和掌控欲。果然,他叹了口气,将我搂得更紧了。
“傻瓜,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这次回去,我也说他们了。”“是我不好,
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的话语温柔如水,却字字如刀,扎在我的心上。
**在他的怀里,扮演着一个被他安抚好的妻子。心里却在冷笑。是啊,
你确实“说”他们了。说得很好,我都听见了。饭桌上,我殷勤地为他布菜,给他盛汤。
他则绘声绘色地跟我讲着老家过年的趣事。讲亲戚们的家长里短,讲他的发小谁谁又升了职。
绝口不提那场关于我的恶毒讨论。仿佛那一切从未发生过。“对了,老婆,给你带了礼物。
”饭后,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
款式是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随口提了一句喜欢的。他竟然记住了。多好的丈夫啊。体贴,
大方,还懂得制造惊喜。“喜欢吗?”他期待地看着我。我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喜欢,太喜欢了……老公,你对我真好。”我哽咽着,
任由他为我戴上项链。冰凉的钻石贴着我的皮肤,像一条冰冷的锁链。
江河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只要你乖乖的,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孩子的事,我们不急,顺其自然就好。”他又提起了孩子。
多么虚伪,又多么残忍。他一边用这个谎言将我禁锢,一边享受着我的内疚和顺从。
我的心在滴血,脸上却扬起了最灿烂的笑容。“嗯,我听你的。”我踮起脚,
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他有些意外,随即热情地回应起来。就在他意乱情迷,
准备将我抱起的时候。我忽然轻轻推开了他,脸上带着一丝羞赧和期待。“老公……我们,
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次吧。”“这次,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找了个很有名的老中医,
很多人都说他特别神,我想让他给你也看看,调理一下身体。”“为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再努力一次。”我仰着脸,用最真诚,最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他。江河的身体,
瞬间僵硬了。07江河脸上的温柔和情动,在听到我提议的瞬间,凝固成了一块冰。
他的身体僵硬了。抱着我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空气中那一点点升腾起来的旖旎,
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丝变化。从肌肉的紧绷,到呼吸的停滞。他眼中的光,
也迅速地暗了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我没有躲闪,
依旧用那双浸满“爱意”与“期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我的眼神纯粹而无辜,
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鹿。可我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冷静地倒映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在慌乱。他在思考对策。他在试图找一个完美的借口,
来打破我这个“不合时宜”的提议。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松开我,向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薇薇,你怎么又想起这个了?”他的语气,
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轻松,试图将这个沉重的话题轻轻揭过。“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顺其自然。”“这种事情,越是着急,越是给自己压力,反而越不容易成功。
”他开始重复那些他说了无数遍的陈词滥调。过去,我总是被他这些话轻易地说服。
我会点头,会自责,会觉得是自己太心急,给了他太大的压力。但今天,我不会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可是……我已经顺其自然三年了。”“江河,我真的等不了了。
”“我每天待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我快要疯了。”“我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我们两个人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想吗?”我抓着他的手臂,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将一个渴望孩子想到偏执的女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我的每一滴眼泪,
都是射向他的利箭。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在将他逼向悬崖。江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和不耐,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他伸出手,想要擦去我的眼泪,
却被我偏头躲开了。“我当然想。”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做梦都想。但是薇薇,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好得很,根本不需要看什么医生。”“你忘了上次体检报告了吗?
所有指标都正常。”他说的是公司每年一次的常规体检,
那些简单的项目根本检查不出他隐秘的病症。他是在偷换概念,是在赌我什么都不懂。
“那不一样。”我固执地反驳。“常规体检怎么能和专业的生殖科医生比呢?
”“那个老中医真的很厉害,我朋友的表哥就是结婚五年都没孩子,
两口子一起去他那里调理了半年,现在孩子都快一岁了。”我开始胡编乱造,
为我的提议增加可信度。我说的那个“朋友”,根本就不存在。但我知道,这种具体的,
带有成功案例的故事,最能击中他此刻心虚的软肋。“你就当是为了我,陪我去一次,
好不好?”我的语气近乎哀求。“哪怕只是为了让我安心。”“如果医生说我们俩都没问题,
那我就彻底死心了,我再也不提这件事了,我们以后就两个人过,好不好?
”我给他设置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一个充满了退让和妥协的温柔陷阱。
只要他心里对我还有一丝丝的利用价值,他就应该顺着这个台阶走下来。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他对此事的恐惧和抗拒。江河的耐心,似乎在我的步步紧逼下,消耗殆尽。
他猛地甩开了我的手。“沈薇!你到底有完没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怒气。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他第一次对我大吼。我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泪就那么挂在睫毛上,
忘了掉下来。他看着我错愕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深吸一口气,
试图缓和自己的语气,但那份不耐烦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我说了,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你是不是觉得生不出孩子,就是我的问题?
”他开始倒打一耙。将我不容置疑的怀疑,扣在了我的头上。真是个高手。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了那段录音,我恐怕真的会再次被他操控,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可惜,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过去的我。他的愤怒,在我看来,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伤。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的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都更有力量。
江在我的注视下,败下阵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好,好,好,去,
去,你想去就去!”他像是赌气一般,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明天是吧?
我把上午的会推了,陪你去!”“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脸上写满了“我为你做出了巨大牺牲”的委屈。我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谢谢你,老公!”我走上前,重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掩盖住我嘴角那抹冰冷的,
得逞的笑意。江河,你以为这只是去医院吗?不。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
审判日的第一声钟响。08第二天一大早,江河的脸色就很差。他坐在餐桌前,
心不在焉地喝着粥,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我知道,他是在想办法。想一个万全之策,
来应对今天的“检查”。而我,则表现得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充满了亢奋和期待。
我特意换上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很好。
我还不停地跟他规划着未来。“老公,你说如果我们生个女儿,会不会长得像我?
”“要是儿子呢,就像你,高高帅帅的。”“我们得早点把儿童房准备起来了,
我都看好了几款婴儿床,特别可爱。”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即将溃烂的伤口上撒盐。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终于忍不住放下了碗筷。“我吃饱了。”他起身,
径直走向玄关换鞋。“走吧,不是赶时间吗?”他的语气生硬,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我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心里冷笑不止。好戏,才刚刚开场。我们去的那家中医馆,
是我精心挑选的。不是什么三甲医院,而是一家隐匿在老城区深巷里的私人诊所。
挂号费高得离谱,但据说主人是御医传人,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尤其在不孕不育方面,
颇有建树。当然,这些都是我从网上查来的“口碑”。最重要的一点是,
这家医馆是我闺蜜林晓介绍的,而林晓的丈夫,恰好是这家医...的老板之一。
我已经提前跟林晓打好了招呼。今天坐诊的“老中医”,是我为江河准备的一份大礼。
车子停在巷口,江河看着那古朴的门头,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地方?靠谱吗?
”“当然靠谱了!”我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里拖,“你别看地方小,但名气可大了,
一般人想挂号都挂不上呢!”走进诊室,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一位须发皆白,
仙风道骨的“老中医”正坐在桌案后。他看到我们进来,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我按照流程,将我们两个人的情况,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我为了备孕,
如何小心翼翼地调理身体,以及每次去医院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老中医听完,
点了点头。他先是给我号了脉,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看了我的舌苔。最后,他捻着胡须,
沉吟了半晌,说出了一句我早已知道的结论。“这位夫人的身体底子不错,
虽然有些气血两虚,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好调理,不影响受孕。”江河的身体,
明显松弛了下来。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你看吧,我就说是你问题”的得意。
我低下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失落又难过的表情。然后,老中医的目光,转向了江河。
“先生,请把手伸出来。”江河的身体,再次变得僵硬。他迟疑着,似乎不太情愿。“医生,
我就不用了吧,我身体一直很好。”“是药三分毒,”老中医的语气不容置喙,
“不看清楚你的情况,我怎么给你爱人开方子?夫妻本是一体,调理,自然也要一起。
”江河没有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老中医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诊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江河的额头上,
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终于,老中医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
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江河,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声叹息,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江河的心上。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医生,他……他怎么了?
”我急切地开口,扮演着一个担忧丈夫的妻子。老中医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对江河说。
“先生,有些话,不太方便当着你爱人的面说,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这句话,
彻底击溃了江河的心理防线。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不用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公司还有个紧急会议,我先走了!”说完,
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像逃命一样,冲出了诊室。我愣在原地,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积攒了三年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
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老中医,也就是林晓的丈夫陈医生,递给我一张纸巾。“沈薇,
都按你说的办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反应了。”我擦干眼泪,对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阿哲。”“今天这出戏,演得很好。”走出中医馆,巷子里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打车去了江河的公司楼下。我在对面的咖啡馆里,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喝着一杯苦涩的美式咖啡。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方寸大乱。他需要时间,
去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也会疯狂地猜测,我到底知道了多少。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直到咖啡续了第三杯,我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是江河。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薇薇,你在哪?
”“我……在外面随便逛逛。”我说。“对不起,今天早上是我太冲动了,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他开始道歉了。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他怕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现在过去接你。”“不用了。”我拒绝了他,“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
我便挂断了电话。我要让他继续猜,继续煎熬。我要让他觉得,他即将失去我。只有这样,
他才会为了留住我,露出更多的马脚。在咖啡馆又坐了一个小时,我才起身回家。
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江河竟然在家。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
摆满了各种我喜欢吃的甜品和零食。看到我回来,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老婆,你回来了。”“你看,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芝士蛋糕。”我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些心虚,笑容也僵在了脸上。“薇薇,我知道错了。
”他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我们不去看那个什么中医了,好不好?他就是个骗子。
”“孩子的事,我们不想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开始说情话,试图用糖衣炮弹来麻痹我。我甩开他的手,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门外,传来他焦急的敲门声和解释声。我充耳不闻。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思考我的下一步计划。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床头柜。
那里放着他的车钥匙。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周律师说过,
要找到他转移财产的证据。而一个男人最多的秘密,除了手机,就是他的车子。我等到深夜,
确定江河已经在客房的沙发上睡着了。我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拿起了那串车钥匙。
地下车库里,一片寂静。我按亮了他的那辆黑色卡宴。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那款古龙水味,闻得我阵阵反胃。我打开手套箱,
里面只有一本车辆说明书和一些票据。我又检查了中央扶手箱,座椅下面,
甚至后备箱的备胎处。一无所获。难道是我猜错了?我不甘心。我坐在驾驶座上,
仔细地打量着车里的每一个角落。突然,我的视线,落在了副驾驶座位下方。那里的脚垫,
似乎有一点点不自然的凸起。我俯下身,掀开了脚垫。一个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手机,
静静地躺在那里。我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找到了。他的第二部手机。
他真正的秘密,就藏在这里面。09我握着那部黑色的手机,手心因为紧张和激动,
渗出了一层薄汗。这部手机,就像潘多拉的魔盒。我知道,一旦打开,我将看到的,
会是一个更加丑陋,更加不堪的真实世界。但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我拿着手机,
迅速回到了家中。江河还在客房里睡着,轻微的鼾声均匀地传来。我回到主卧,
将房门再次反锁。我坐在地毯上,将那部手机放在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开机。屏幕亮起,
映出了我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和预想的一样,有密码锁。是四位数的图案密码。
我看着那九个点,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江河是一个习惯性很强的人。他设置的密码,
来来**就那么几个。我先是尝试了我们结婚纪念日的后四位。错误。
又试了他自己生日的后四位。还是错误。我没有气馁,继续尝试。我的生日,
他公司的创立日,我们搬进这个家的日子……所有我能想到的,与我们俩相关的数字,
都试了一遍。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手机被锁定,提示三十秒后再试。**在床边,
闭上了眼睛。不对。我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这部手机,是他用来隐藏秘密的。
那么它的密码,就不可能与我,与这个家有任何关系。它关联的,一定是他想要保护的,
那个不为我知的世界。一个名字,再次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林悦。他的白月光,
他的初恋。那个连书房密码和电脑密码,都用她生日来设置的女人。这部手机的密码,
会和她有关吗?我重新睁开眼睛,目光锁定在手机屏幕上。图案密码,不一定是数字。
它可以是字母,也可以是某种形状。林悦的悦,拼音是YUE。但我不知道她的生日,
无法将字母和数字结合。我开始尝试画出字母的形状。我先是画了一个“L”。错误。
我又画了一个“Y”。还是错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耐心也在被一点点消耗。
就在我准备放弃,打算明天直接去找专业人士解锁的时候。一个念头,
鬼使神差般地冒了出来。江河曾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地炫耀过。说他和林悦在一起的那天,
是5月20号。一个很俗气,却又很特别的日子。520。我伸出手指,在屏幕上,
连接了代表数字5、2、0的三个点。手机屏幕一闪。解锁成功。那一瞬间,
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我冲进卫生间,
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可我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在灼烧着我的食道。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我三年的婚姻,我掏心掏肺的付出,我委曲求全的忍耐。到头来,
都抵不过他心里的一个“520”。我扶着墙壁,缓缓地站起身,
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我的脸。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被背叛到极致后,燃烧起来的复仇火焰。我回到卧室,重新拿起那部手机。
手机的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最基础的应用程序。微信,短信,通话记录,相册。
我颤抖着手,先点开了相册。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相册。密码提示问题是:我最爱的人是谁?
我自嘲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输入了“林悦”两个字。相册,应声而开。里面全都是照片。
一个女人的照片

